《摆烂后我成了星际最强黑马》七日钉

39、039

　　“樊以栖。”

　　被直接点名，樊以栖毫不意外。
　　她慢条斯理地将垃圾袋一收，叠着腿，迎上冉半安的目光：“你问。”

　　冉半安眉头微微一蹙。
　　冉半安问：“可否看一下你的斩魂？”

　　樊以栖手一抬，两根红链自动飞出，在她手掌上空缠绕。

　　两校师生很多人都未见过斩魂，看到樊以栖手中的新鲜玩意儿，脖子伸得老长，忍不住嘀嘀咕咕起来，教室也变得闹腾。

　　台下的卢总教一脸骄傲。

　　贝斯塔的老师里，会斩魂的不多，且等级都不高，属于刚接触不久的水平。
　　这方面跟第三军校比，略逊一筹。
　　也就樊以栖能拿得出手了……

　　“实物系。”冉半安微微点头，又问，“你的斩魂，是什么等级？”

　　“不知道。”
　　樊以栖耸耸肩，手指绕着红链，将其收回来。

　　她不是跟冉半安作对，而是她确实不清楚红链的等级——毕竟她的斩魂存在的时候，还没有斩魂等级划分一说。
　　但这般回应落他人眼里，多少有些轻慢不礼貌了。

　　“好嚣张哦。”
　　“怕等级太低了，说出来不好意思吧。”
　　“我那天看她用斩魂刷墙，应该没什么用处。”
　　……

　　奚落之声入耳，樊以栖抬手揉了揉耳朵。

　　冉半安眸色微沉，继续问：“你能操控什么等级的斩魂？”

　　樊以栖颇为无奈。
　　要问她专业一点的，她倒是能答出一二，问等级之类的，实在属于她的知识盲区。

　　“不清楚。”
　　想答最高级别的，但樊以栖又怕遭非议，决定谦虚一下。

　　“……”
　　该无语不该无语的，此刻都无语极了。
　　卢总教骄傲的笑容，已经僵硬在脸上。

　　——她是来砸场子的吗？

　　“既然如此，想必更深一点的问题，就没必要问了。”冉半安徐徐开口，温和的嗓音里透着冷傲，“最后请说一下，你是如何看待斩魂的？”

　　嘶。
　　直接给她定性了是吧？
　　樊以栖想起身，好好表现一下，结果被艾许莉拽了一下，又坐了回去。

　　她挑了下眉。

　　“我来吧。”艾许莉站了起来，“她就一半路出家的，什么都不懂。”

　　樊以栖：？？

　　冉半安眉梢微冷：“你是？”

　　“我叫艾许莉，第三军校的老师。我跟樊老师都是同学，你问她，跟问我没什么区别。”艾许莉先自我介绍，然后侃侃而谈，“关于斩魂，我倒是有些想法……”

　　听着艾许莉滔滔不绝的输出，樊以栖这才发现，斩魂体系已经发展得相对完善，诸多概念都是她没听说过的。
　　她听得津津有味。
　　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于是，樊以栖又听到一些议论她的声音——
　　“樊老师成天拿着斩魂转悠，我还以为她是这方面专家呢。”
　　“对她的擂台第一滤镜破了。”
　　“没见艾许莉玩过斩魂，没想到她这么了解。”
　　“听说一个学校的，还都是室友，差距怎就这么大？”

　　樊以栖：“……”谢谢啊。

　　艾许莉对斩魂做了初步介绍后，适可而止。
　　冉半安又问了她几个问题，都是关于斩魂最新动态的，她都对答如流。第三军校的总教见状，别提多欣慰了。

　　重新坐回去，艾许莉手肘碰了下樊以栖：“我不是故意抢你风头，但你一向狗嘴吐不出象牙，她当众找你的茬，你肯定说不出什么好话。我这是为你好。”

　　她是了解樊以栖的。
　　樊以栖刚想回答时，确实不怀好意。

　　樊以栖满不在乎：“顶多得罪她罢了。”

　　“她是能得罪的吗？”艾许莉赶紧压制住她危险的想法，“我跟你说的，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她是寇老的学生，补充一下，她是寇老最看重的学生。”

　　樊以栖不解：“又如何？”

　　看着樊以栖真诚的眼神，艾许莉难以置信。
　　她吸了口气，问：“你知道寇老吗？”

　　“你刚说过，斩魂协会三大镇场设计师之一。”

　　“……”
　　好吧，果然不知道。
　　这人心里没一点谱。

　　艾许莉心累地科普：
　　“斩魂协会成立于两年前，但寇老已经研究斩魂十年了。几乎是斩魂从一方天堑流入星际起，他就开始研究了，在这方面，他是绝对的资深元老。”
　　“现在星际联盟有着重推广斩魂的迹象，跟当初的机甲一样。今后的斩魂操纵师、设计师，都会是香饽饽，尤其是设计师，稀少又金贵。”
　　“寇老拥有怎样的地位，你可以想象吧？他看重的学生，更是前途无量，你不得客气一点？”

　　“一共三位泰斗级设计师，得罪一两位，没什么影响吧？”樊以栖笑得松散随意，“跟其中一位搞好关系不就行了？”

　　“可以。”艾许莉直接麻了，“不过，你先问问自己，你配吗？”

　　樊以栖叹息。
　　倒不是配不配的问题，而是……
　　那三位之中，有一位就是她姐，她也没办法啊。

　　……

　　冉半安在经过简单了解后，便开始了她的讲课。

　　两年前，斩魂协会成立后，那些研究斩魂的专家们，就对斩魂做了系统详细的介绍，并下了权威的定义。

　　这些都是樊以栖没了解过的。
　　这些定义，她都是第一次听到，所以听得很专注。

　　艾许莉听得直犯困，一偏头，看到认真听课的樊以栖，被吓了一跳，瞌睡虫直接被吓跑了。
　　她震惊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装认真？”

　　“真不知道。”

　　“你糊弄谁呢，斩魂知识一概不知，用起来比谁都厉害。”艾许莉嘴角抽了抽，认定樊以栖是在装犊子。

　　樊以栖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她跟斩魂的渊源，能追溯到十五年前。
　　可那时的斩魂，并没有这些定义、概念。

　　现在的人们猜测斩魂是如何被发明的，编出了无数个离奇又精彩的故事来吹捧它。

　　实际上，就是一个绝望的老人，看到族人被伤害，心痛不已，想让他们有个防身武器罢了。
　　因为他的族人善于操纵机甲，而机甲目标大，容易遭受攻击，所以他利用机甲的原理，制造出一个能随身携带的武器。

　　从构思到雏形，都很简单，根本不神秘。
　　被无数人研究了十五年，才有了如今的种类、性能。

　　这些年，樊以栖从未想过推广斩魂，只是顾好她手里的这一件罢了，自然没去关注斩魂的发展，以及斩魂是被人如何定义的。

　　她知道她姐在研究斩魂，但也没打听过。

　　直到这两天，她发现有契尔族人利用斩魂传播夏知虫，才开始在意起来。

　　“周一到周五的斩魂课，你去听吗？”艾许莉问。
　　“不知道。”

　　“听说经过在军区的实践，现在对斩魂的入门操控，总结出了一套完整有效的学习方法，”艾许莉忍不住揶揄，“比你当年让我们对着一块破石头瞎学靠谱多了。”

　　樊以栖是艾许莉最早接触的会用斩魂的人。
　　大学期间，艾许莉跟室友找樊以栖求教，樊以栖不知从哪弄来几件款式简单的斩魂，让她们自己研究着用，那是一点都不带教的。
　　她们一度怀疑樊以栖是故意藏着。

　　直到她们发现，樊以栖学任何东西，都是上手就会，可若问学习方法，则是一问三不知。
　　就像做题，她能忽略掉冗长繁琐的解题步骤，一步到位写出答案。

　　樊以栖难以理解，说着欠扁的话：“斩魂这玩意，到手会能用，需要怎么学？”

　　“……你还是闭嘴吧。”
　　艾许莉怕忍不住在教室里揍她。

　　樊以栖继续听着冉半安的讲课。
　　她不知道的是——
　　她认真听课的样子，落到有心人眼里，就是对斩魂一无所知了。

　　当天的课一结束，有关“樊以栖的斩魂是最低级别”“樊以栖根本就不懂斩魂”的传闻，就迅速传播开了。
　　尤其是在论坛上，讨论得格外火热。
　　樊以栖再次成了话题中心。

　　【哇，樊老师真的是个谜，她机甲那么厉害，又有自己的斩魂，怎么会对斩魂毫不了解呢？】
　　【斩魂的信息又不是公开透明的，想要了解需要渠道吧，她可能没这方面的关系。】
　　【她的斩魂估计是黑市买的，连个等级都没有，笑掉大牙。】
　　【还以为她有多厉害呢。】

　　【樊老师又不是研究斩魂的，没必要抓着这个不放吧。】
　　【谁叫她在冉老师面前那么拽的？不懂就不懂，还不知道谦虚。】
　　【冉老师才是真的厉害，年纪轻轻就是寇老的得意门生，操控S级斩魂，还是未来可期的斩魂设计师，简直完美女神。】
　　【光是论脾气，她就比樊老师好。】
　　【冉老师真的好好哇，下午找她问问题，她都答得很耐心。我听樊老师的学生说，他们有什么问题去找樊老师，樊老师只会嫌他们耽误自己时间。】

　　【特训刚开始那会儿，我路过他们班，就听樊老师跟她的助教说：“怪我太优秀，待的环境有局限性，每次看到班里的成绩，都会让我惊叹人类多样发展的可能性。”说真的，她那张三十七度的嘴，是如何说出这么冰冷的话的？】

　　【不就是帝盟军校毕业的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贝斯塔的学生态度尚可，毕竟上周樊以栖还给他们争光。
　　但第三军校的学生就不一样了。

　　拉踩。
　　使劲拉踩。
　　往死里拉踩。

　　甚至有人耽误开贴抨击她：
　　【我们的艾许莉老师，可是在混合特训中进前十的，樊以栖呢，能排到第几？我打听过了，她连名字都没一个。】
　　【真牛的话，不至于去贝斯塔吧。】
　　【拿她跟冉半安比，真的不是在辱冉半安吗？】
　　【最讨厌装犊子的人。】
　　【迟早有她翻车的时候。】
　　……

　　在被学生们嘲得热火朝天之际，樊以栖和梁时之待在一间空教室里，摆弄着三件斩魂。

　　樊以栖坐在椅子上，两条腿搭着旁边的椅子，手指勾着一根黑绳，下面坠着一个镶了“天问”的水晶吊坠。
　　她伸出一根手指，找到藏匿在吊坠顶端的小按钮，往下一摁。

　　信息框顿时显现。

　　【名称：烈焰。】
　　【级别：C级。】
　　【属性：自然系。】
　　【功能：可操控三米内的火焰，杀伤力视情况而定。】

　　“有实物连接的，属于实物系；操控自然元素的，属于自然系。”樊以栖晃了晃吊坠，“这分类倒是简单粗暴。”

　　梁时之微怔：“你是真不知道？”

　　熟悉斩魂的人，但凡见过樊以栖花样玩斩魂，就知道她的能耐。
　　她绝对是个精通的。
　　越了解斩魂，越能看出，她对斩魂的细致把控。

　　可她似乎对现有的斩魂体系一无所知。

　　“刚学呢。”
　　樊以栖单手支颐，盯着吊坠打量片刻，朝梁时之勾了勾手指。

　　梁时之疑惑抬眉。

　　樊以栖：“给点火。”

　　“在不确定斩魂是否藏有夏知虫的情况下，不建议贸然使用斩魂。”梁时之瞧出她的意思，明确地劝告。

　　“以前的夏知虫，是对契尔族人基因有反应，主动寄生。现在发展到普通人了，总该有一点限制，不然幕后主使就不必这么费心了。”樊以栖吊儿郎当的，给出合理推测，“巴定也不是第一次用就被寄生的，所以先排除‘使用即被寄生’的可能。”

　　梁时之：“合理，但有风险。”

　　“试试而已，”樊以栖说，“哪有万无一失的事。”

　　话虽如此。
　　她这个人，看似做事周全妥帖，实则爱极了冒险刺激，是个实打实的赌徒。

　　稍作犹豫，梁时之还是拿出了打火机，本想直接扔给她，但想了下后，他手指挑开打火机盖帽，一团小火苗窜起。

　　操纵斩魂很简单，只需与控制器接触即可。
　　樊以栖将吊坠握在手心。
　　眼皮一闭，樊以栖感受了片刻，便倏然抬眼，盯着梁时之手中的火苗。

　　顷刻间，那团火苗便无风而动，脱离打火机后化作有形态的火焰，短暂调整后，火焰定型成一条拇指粗细的火龙，生动形象，跟活了似的。
　　火龙在空中盘旋游动，须臾后停在梁时之跟前，朝梁时之摆了摆尾。

　　梁时之：“……”

　　很快火龙又飞到樊以栖面前。
　　“挺好玩的。”
　　樊以栖用手指戳了戳火龙。

　　火龙开始变幻成不同的模样，一会儿变成老虎，一会儿变成佳肴，一会儿变成莲花，樊以栖俨然把它当成了玩具。

　　梁时之淡定地看着。
　　在樊以栖手里，斩魂不像武器，更像玩具。

　　在外行人眼里，只会觉得难登大雅之堂，不屑一顾。
　　若有内行人在场，绝对会心惊肉跳。
　　她对斩魂细致入微的掌控，可以让火焰成为无害的观赏表演，也能让其变成见血封喉的杀人利器。

　　樊以栖手掌一翻，莲花又变成一团火焰，随着她五指张开，火焰倏地炸开，形成小型的烟花，绚烂过后又消失。

　　樊以栖得意挑眉：“怎么样？”
　　“无聊。”
　　梁时之将视线一收。

　　啧了一声，樊以栖将斩魂扔给他：“你来？”

　　梁时之下意识将斩魂捞住。
　　觑了眼樊以栖，梁时之没说话，搭在扶手上的手轻抬，再次打开打火机。
　　霎时间，从打火机里冒出的淡蓝火焰腾空暴涨，一下涨成三尺高，转瞬又分散开来，形成五个小火焰，在空中静静燃烧，教室被照得格外明亮。

　　樊以栖有点惊讶。

　　“三米？”
　　想到此斩魂的限制，梁时之两指并拢，随意地往窗口一指。

　　一团火焰立即朝窗口飞去，速度极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砸在路灯上，不知冲击有多大，深入地面的路灯摇晃了两下。
　　路灯材质不易燃，可火焰消散过后，被撞之处，竟是留下明显凹痕。

　　“撞在路灯上的是什么？我幻觉了吗？！”
　　“是教室里飞出的鬼火！”
　　“啊啊啊，那间教室里还有呢！”
　　……
　　楼下传来学生惊讶的声音。

　　樊以栖和梁时之面面相觑。

　　“……”
　　此地不宜久留。
　　梁时之手一挥，悬在空中的火焰消散无踪：“该走了。”

　　空教室是他们撬锁进来的。
　　现在又是室内放火，又是破坏公物，要是被抓个现行，卢总教怕不是能把他们的皮给剥了。

　　“撤。”
　　樊以栖明白其中利害，当即同意了。

　　两人前脚跑出空教室，稽查队后脚就赶到了，但所有痕迹都被两人抹除，一根头发丝儿都没给他们留下。
　　稽查队：“大晚上的见鬼了。”

　　第二天，训练场就传出了“空教室出现鬼火”的谣言……

　　*

　　走出教学楼后，两人不约而同停下脚步。
　　梁时之斟酌了下：“去——”

　　“去我宿舍吧。”樊以栖建议，“反正我一个人住，安全。”

　　本想说去训练场的梁时之，微微抿唇，想到夜间训练场照明条件有限，于是“嗯”了一声，表示没有异议。

　　夜风渐凉。
　　道路两旁树木郁葱，枝繁叶茂，凉风穿梭而过，吹得树叶簌簌作响，交织成一首宁静乐曲。

　　将被风吹乱了的头发拨到耳后，樊以栖笑道：“没看出来，你深藏不露啊。学斩魂多久了？”

　　“半年。”
　　“在破狼军学的？”
　　“嗯。”

　　军区内部陆续推广斩魂，破狼军是在半年前确定的。
　　斩魂便于携带，用得好杀伤力强，没有太多限制，适用于单兵作战，所以是作为重点项目推进。
　　不过刚开始没多久，破狼军就遭受众创，梁时之也因此躺了三个月，现阶段斩魂在破狼军的作用和效果，还难以展现。

　　凉风拂面，樊以栖轻眯起眼：“我记得你说过，你见过一个非契尔族人被感染，来源就是斩魂……有没有兴趣详细说说？”

　　梁时之顿了下。
　　两人已经来到宿舍楼下。

　　樊以栖抬眸，对上梁时之的眼神，坦诚又直白：“老实说，关于破狼军那场恶战，我听到一些传闻。”

　　梁时之默了默，开口：“上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