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烂后我成了星际最强黑马》七日钉

35、035

　　梁时之默了默：“你怎么知道？”

　　樊以栖简单地将甄滢说的同梁时之复述了一遍。

　　“应该存在一个地下产业链。”梁时之说，“我上午去了趟二手店，发现有客人通过暗号对接进了二楼，我依葫芦画瓢上了二楼，看到老板展示了几件斩魂，都是从一方天堑走私来的。据说，每逢初一十五会进行拍卖，价高者得。”

　　“你上午去的二手店……”樊以栖发现了盲点，“那你现在在哪儿？”

　　“黑市。”

　　“你去那儿做什么？”樊以栖不解。

　　“想办一张星际刑警的身份卡。”梁时之把违法勾当说得轻描淡写，完全不将联盟法律放在眼里，“诈一诈店老板。”

　　樊以栖皱眉：“这么有意思的事，你不拉上我？”

　　梁时之：？？？

　　没等梁时之给反应，樊以栖就立即做出决定：“给我也弄一张身份卡，我马上就来。”

　　“我没答应。”梁时之语气有些生硬。

　　“没关系，你的意见不重要。”

　　“……”

　　*

　　在将下午的训练交给沈思明后，樊以栖不出意外地翻墙跑路了。

　　来到拓荒训练场后，樊以栖第一次翻墙，险些被低空巡逻的无人机拍到，索性有惊无险地躲过。
　　避开一轮巡逻后，樊以栖仰头瞧了眼蔚蓝的天空，拍了拍手，将头上牛仔帽往下压了压，径自前往附近的居民区。

　　镇上保留了当地土著的建筑风格特色，以矮楼为主，高层建筑少见。
　　居民区全是清一色的独栋楼，两层或三层，红瓦白墙，衬着庭院的青葱树木，在道路两旁成铺开，干净又统一。
　　这里地广人稀，资源丰富，福利待遇好，整体生活节奏偏慢。

　　在居民区街道没见到几个人，樊以栖走了一段路，来到商业街道，顿觉走进了另一个世界。

　　沿街的商铺满目琳琅，被规范统一化的店铺里，贩卖着当地人从森林里获取的资源，水果、肉类、植物，看得人眼花缭乱。
　　负责售卖的机器人在花式叫卖，有的举着漂亮的广告牌，有的扮成当红的玩偶，有的在免费发放试吃食品。
　　热闹非凡。
　　走到尽头，往左是一条小吃街，往右是一排服装店，各式的机器人在街上揽客。

　　樊以栖往左走，踱步张望，目光一一扫过沿街的店铺，在路过一家特色火锅店后，她停下来，又倒退着回到店门口。
　　她进了店。

　　门口挂着有风铃，进门时空气流动，风铃敲击出清脆好听的声音。

　　店里装修很有特色，各种动物牙齿、骨头以及皮毛做装饰，桌椅是木制的，有点古早风。过了饭点，店里没几个客人，稍显冷清。

　　在服务机器人的招呼下，樊以栖选了个位置落座。

　　【樊以栖】：我到了。
　　【梁时之】：没看到你。
　　【樊以栖】：你出门往右走，走过两家店，进门左转，我在靠窗的位置。
　　【梁时之】：？
　　【樊以栖】：比较想吃这家店。
　　【梁时之】：……

　　点了餐，樊以栖单手支颐，透过窗玻璃，侧首看着街上走过的行人。

　　一个两三岁的小男孩坐在父亲的脖子上，一手拿着一个糖葫芦，另一只手缠着一个气球，有身上挂着玩偶卖的机器人滑过，他激动地指着机器人，兴奋得两眼冒光。
　　两个十来岁的小姑娘路过，手里拿着刚买的头花，互相交换着使用，嘻嘻哈哈地跑开了。

　　“叮铃铃——”
　　门口传来清脆的铃声。

　　樊以栖抬眼。

　　青年身形挺拔清瘦，着一件黑色风衣，搭白衬衫和黑长裤，肩宽腰窄，长腿笔直，优雅从容的气质尤为醒目。
　　因为个子高，风铃下坠着的羽毛拂过他头顶时，他低了下头，羽毛擦着他的头发而过，带动了额前的碎发。

　　进门后他没急着往里走，往左边瞧了眼，见到樊以栖后，黑眸微微一动。

　　“不认识了？”
　　樊以栖抬头，露出牛仔帽下那张脸。她伸出食指，抵着墨镜中央往下两寸，露出漂亮眉眼后，朝青年挑了下眉。
　　她笑了。
　　笑得明朗又生动。

　　梁时之盯了她须臾。

　　她也换了便装，穿着夹克衣和牛仔裤，脚上一双马丁靴，勾勒着姣好玲珑的身材。长发披散着，衬着牛仔帽和墨镜，美艳中有种说不出的酷帅。

　　穿着千篇一律的军装时，她就很抢眼，身上的洒脱气质难以遮掩。
　　现在这一身，更是吸睛。

　　眸色深了几分，梁时之轻抿唇，走到樊以栖对面坐下。

　　樊以栖问：“点了特色火锅，试一试？”
　　她那悠闲自在的姿态，俨然像个出门游玩的。

　　梁时之顿了一秒：“好。”

　　“身份卡办好没有，你打算怎么躲过光脑检查？”樊以栖吃着桌上的小菜，坦荡地跟梁时之聊着违法的话题。

　　星际刑警的身份卡，就是一张卡片，储存着伪造的信息。
　　黑市上这种卡很便宜，因为它不能联网用。
　　一旦联网，就会露馅。

　　“很简单，我会入侵店里的光脑。”
　　梁时之说得轻描淡写的，仿佛就是个简单的步骤罢了。

　　“一直忘了问，你的大学专业是什么？”樊以栖微眯眼，视线裹了些打量，“光脑玩得那么溜，不是指挥专业的吧？”

　　“我的简历上——”

　　樊以栖轻笑，直接打断他：“没问你简历。三流军校的指挥学院，培养不出你这种人。”

　　梁时之眼帘轻抬。
　　樊以栖笑眼看他。

　　服务机器人推着个小推车来了，将火锅汤底和食材一一摆上，说了声“菜已经上齐，请尽情享用”后，就推着小推车走了。

　　梁时之终于开口：“我没上过大学。”
　　“……”
　　樊以栖眼里的笑意渐渐消失。

　　“没骗你。”梁时之补充道。
　　他解释：“我十岁就进了军队，没机会上大学。掌控的技能，都是在军队里学的。”

　　眉头一皱，樊以栖仍是不大信：“十岁，哪个军队会收你？”

　　梁时之噎了噎，没说话。

　　冷不丁的，樊以栖想到一个答案：“……破狼军，他们在被收编之前招童工。”

　　“……”
　　梁时之不置可否。

　　“看不出来啊。我接触过破狼军的人，人家比你有意思多了。”樊以栖对梁时之顿时来了兴趣，“你哪个舰队的？”

　　“一队。”

　　“杀神的部下？”樊以栖一脸了然，“难怪。”

　　梁时之神色微僵。
　　他知道“杀神”在外界的名声。

　　十年来，破狼军的第一星舰大队，战力最强的军队，伤亡第一的军队，战绩最佳的军队，也是最受非议的军队。
　　他们是星际公认的屠夫、杀人机器。
　　所以队长才有“杀神”的称号。

　　拿起一盘肉，樊以栖往火锅里一倒，继续说：“我听说，你们一队的队长，是一个非常无聊的人，做事一板一眼的很没意思。你们一队的人，都随了队长吧。”

　　还以为会从樊以栖口中听到一些对杀神的刻板印象，却没想听到“无聊”的评价，梁时之难免愣了一下。
　　他疑惑：“听说？”

　　樊以栖说：“一个朋友。”

　　“谁？”
　　梁时之忽然想到一个人。

　　“他叫萧延……”樊以栖尝了一口店里配好的蘸料，“你认识吗？”

　　梁时之：“……”
　　果然是他。

　　“看样子是认识咯。”樊以栖耸了耸肩，想到陆云烁曾说过的恶战，难免问了一句，“说起来，你们队长，没有死吧？”

　　不仅没死，还在你面前坐得好好的。
　　梁时之：“没。”

　　“那就好。”
　　樊以栖似乎不大感兴趣。
　　她把烫好的肉捞出来，就专注地开吃，明显对碗里的食物更上心。

　　梁时之有点意外，但仔细一想，又觉得理所当然。
　　一个拒绝掉“破狼军中队队长职位”的人，不以大众普遍的态度看待破狼军是正常的，她应该有自己的看法。

　　樊以栖吃到一半，又忽然问：“你是军官，这点没作假吧？”
　　“嗯。”
　　梁时之帮她倒了一盘肉进火锅。

　　“升军官有学历要求，怎么着都该上过军校吧？”樊以栖狐疑地打量着梁时之。

　　梁时之动作顿了顿，把盘子放下：“勉强算。”

　　“勉强？”
　　“星际军事大学。”

　　“……”
　　樊以栖差点被一口肉呛到。

　　星际军事大学，直属于星际联盟的最高军事学府，这所大学是不招应届生的，而是专门给军官们提供教育的。
　　年龄不限。
　　推荐制入学。
　　所有军官眼馋的学校。

　　樊以栖还没见过二十五岁以下被推荐进星际军事大学的军官。

　　给她派的这个助教……
　　忽然变得有点烫手。

　　*

　　吃完火锅，樊以栖不急着去办事，而是拉着梁时之，在街上逛了起来。

　　阳州星的商业街都很模式化，商场千篇一律，没一点特色。但在这里，有很多樊以栖没见过的新奇事物，她兴致高得很。

　　梁时之缀在她身后，提醒：“天快黑了。”
　　“不急，干坏事就要等天黑。”
　　樊以栖在卖刀具的店铺里闲逛，听到梁时之的话，毫不在意地回答。

　　梁时之叹了口气。
　　他觉得，他的计划，跟樊以栖的计划，存在一定的偏差。
　　而樊以栖肯定对他的计划不感兴趣。

　　在众多刀具里，樊以栖挑了一把多功能战术刀，她抬手往上一抛，再接住时战术刀在她指间转动，玩得眼花缭乱。
　　紧接着，她反手握住刀鞘，刀身飞了出去，被她另一只手握住。
　　刀身折射着冷冽寒光。

　　“怎么样？”
　　樊以栖朝梁时之看了眼。
　　她问的是战术刀。

　　梁时之说：“很漂亮。”

　　不是刀漂亮。
　　而是她玩得漂亮。

　　樊以栖一笑，将刀入鞘，扔给梁时之：“送你了。”

　　嗯？
　　下意识接住战斗刀的梁时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回过身，樊以栖付了买战斗刀的星币，说：“过两天抓乌熊用得上。”

　　“……”

　　出了刀具店，天色已经彻底暗了。
　　梁时之带着樊以栖进了一条卖杂货的街，不一会儿，停在了一家二手店外面。

　　“就这儿？”
　　樊以栖瞧了眼二手店的门匾，拿出她的墨镜来，手指挑开眼镜架，她头一低，把墨镜戴在了鼻梁上，顿时遮了半张脸。

　　她身上肃杀冷然的气质更明显了。

　　梁时之觑了她一眼：“嗯。”

　　樊以栖问：“你准备好了吗？”
　　梁时之答：“随时。”

　　樊以栖勾唇，飒爽地进门。
　　梁时之看了看她的背影，跟在她身后。

　　二手店内，老板正在前台算账，看到有客人上门，有些冷淡地撩了撩眼皮，可瞧见樊以栖后，马上就精神了。

　　——一看就是有钱的主儿！
　　——嗬，还有个很帅的保镖！

　　老板立即堆上灿烂的营业微笑，朝樊以栖迎了上去。

　　“这位客人——”
　　话音戛然而止。

　　墨镜之下，樊以栖冷眼扫向老板，抬起左手，两条红链瞬间飞出去——
　　老板被五花大绑！

　　老板：“……”
　　梁时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