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烂后我成了星际最强黑马》七日钉

34、034

　　樊以栖勾唇：“有点意思，全程避开监控，没留下正脸。”

　　梁时之颔首：“熟悉街上监控的，要么是民警，要么是罪犯。不过，我感觉都不太像。”

　　“不管是什么，是训练场师生的可能性就很小了。”

　　“基本可以排除，”梁时之将青年的背影放大，“他消失的时间，是晚上七点半。昨晚这个时间点不在校内的，有十二人。这个人年龄不大，二十到三十之间，体型清瘦，身高一米八，根据体貌特征进行对比，无一跟他匹配。”

　　樊以栖怔住：“你把两大军校都排查完了？”

　　梁时之“嗯”了声：“昨晚有晚会，师生基本都在礼堂，很好排查。”

　　“外面的人……”
　　樊以栖摩挲着下颌，眼里闪过抹沉思。
　　她问：“你现在在追溯他的行动轨迹？”

　　“嗯，先根据他去的地方查一查，看看是否有人对他有印象。”
　　这个人很警惕，排查难度很高。
　　不过，只要他存在，就不会找不到。

　　樊以栖活动着手指：“要帮忙吗？”

　　梁时之轻撩眼皮，见到她的黑眼圈，说：“不用，你忙你的。”

　　忙你的。
　　于是一刻钟后，樊以栖就抱着从窗口翻进来当枕头的石头，窝在角落的椅子上睡着了。

　　晚风微凉，徐徐入窗。
　　梁时之看得累了，捏了下眉心，忽而一偏头，瞧见樊以栖躺坐在椅子上，以石头的白毛当毛毯，歪头睡得正香。

　　她发丝松散，几缕长发落到脸侧，头歪着，闭着眼，精致的五官不如醒着时张扬艳丽，却被冷白的灯光笼了些柔和。

　　清风吹动她的发梢。
　　梁时之视线停了几秒，一回头，按了墙上的开关，敞开的窗户自动合上。

　　合窗时落了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樊以栖倏然惊醒，睁开眼，露出那双狭长漂亮的凤眼，眸里有一瞬茫然便恢复了清明。

　　樊以栖打了个哈欠：“监控看完了？”
　　“嗯。”
　　“有什么线索？”
　　樊以栖的右脚在地面一瞪，椅子便滑了过来。在滑动过程中，石头也醒了，脑袋一抬，迷茫地看着四周。

　　梁时之调出几个重点视频：“他去了十来个店铺，吃喝玩乐都走了一遭，像个普通的游客。但有一个地方——”

　　正前方的视频里，戴着兜帽的青年，走到一家二手店前。
　　他背对着监控，仰头看了看店铺招牌，又左右张望了下，才低头走进店里。

　　樊以栖皱眉低喃：“二手店。”

　　这个二手店，让她想起了何老二手店——瘸腿老人何呈，也是干这行的。
　　是凑巧？

　　樊以栖不太信巧合。

　　“如果是来玩的，逛二手店并不稀奇。”梁时之暂停了视频，将青年左边衣兜放大数倍，“他的手一直放在衣兜里，进二手店前，手里明显握着什么。”

　　樊以栖了然：“他不是去逛二手店的。”

　　“可能是卖东西，或者别的什么。”梁时之沉了沉眉，“绝对不是凑巧路过，想进二手店逛一逛。甚至，他来的目的，就是二手店。”

　　樊以栖表示赞同。
　　她拍拍石头的脑袋，撸着石头的毛发，说：“就先从这家二手店开始查吧。”

　　*

　　回到宿舍，樊以栖洗漱一番，刚躺下，忽又想到训练计划中重要的环节，只能困倦地爬起来，打开光脑联系吴弃宇。

　　光脑的通讯没被接通，被吴弃宇直接掐了。
　　很快光脑收到新消息。

　　【吴弃宇】：我在上课！！
　　【吴弃宇】：什么事？

　　樊以栖瞟了眼时间，才发现不到九点，他们晚上还有文化课。
　　当学生可真辛苦。

　　心里嘀咕着，在校时从不好好上课的樊以栖，给吴弃宇发了一份挑战名单，在她学生本就繁重的课业上，又加了一笔负担。

　　【樊以栖】：给班里每个人都找了十个沙包，以后的模拟机甲比赛，就去挑战名单上的沙包。每天不能少于五局。
　　【樊以栖】：一个月内，不能赢半数以上的人，就别想毕业了。

　　【吴弃宇】：？？
　　【吴弃宇】：没这规矩。

　　【樊以栖】：我刚加的。

　　【吴弃宇】：……

　　这份名单，是樊以栖根据这半个月的模拟赛经验，一一挑选出来的。
　　想短期内提升，对手的质量很重要。
　　对手太差，浪费时间；对手太强，打击自信。

　　樊以栖给每个学生的对手，都是她精挑细选的，都比他们强一截，可让学生在战斗过程中，有针对性地克服弱点。
　　-对手相当于陪练一样的存在。
　　——只是对手们并不知情罢了。

　　第二天，梁时之清早就离开了训练场。
　　樊以栖拉上沈思明，继续陪班里学生训练，同时监督他们进行线上比赛，把他们本就所剩不多的休息时间，压榨得丁点不剩。

　　他们抱怨连天。
　　樊以栖充耳不闻。

　　午休时间，学生在模拟训练室里被迫挑战，樊以栖坐在角落的长椅上，优哉游哉地翘着腿，浏览第三军校的论坛。

　　【贝斯塔怎么回事，今天又冒出一批菜鸡，到处追着人挑战。】
　　【我也发现了，有个人给我发了二十条邀请，烦都被烦死了。】
　　【怀念贝斯塔不敢玩模拟赛的日子。】
　　【今年真是憋屈死了，贝斯塔强的太强，压根打不过，弱的又太多，还到处蹦跶，都没法痛快地玩一局。】
　　……

　　“樊……老师……”
　　一个快要断气的声音，把樊以栖的注意力引开。

　　抬手关了光脑，樊以栖抬眼一瞧，竟是没瞧到人影，视线一低，才看到佝着身子爬过来的甄滢。
　　甄滢一到她身边，撑着的力道就松了，往地上一坐，伏到她大腿上就开始哭：“樊老师，我要吐了，我会不会精神力耗竭而死啊……”

　　樊以栖已经木了。

　　甄滢一向如此。
　　给她安排的任务，她都能完成，但一边做一边哭，做完了就要诉苦求安慰，跟个小孩似的。

　　“概率不大。”樊以栖淡淡说。

　　她一低头，发现裤子已经被泪水打湿了，欲要将腿挪开，但被甄滢抱得死死的。

　　挣扎了两下，樊以栖放弃了。

　　“也就是说，有一定几率咯？”甄滢哭唧唧地抬头，红着眼睛，“那你会给我收尸吗？”

　　“放心，我还给你买棺材。”
　　“要最贵的。”
　　“行。”

　　甄滢有点被安慰到。
　　她叹着气，双手搭在樊以栖腿上，仰着头：“樊老师，你手腕上的红链，就是传说中的斩魂吧？”

　　樊以栖：“嗯。”

　　甄滢眨眨眼，满是期待：“我能摸摸吗？”
　　她是机甲痴，与机甲原理一致的斩魂，自然也很感兴趣。

　　樊以栖没说话，把红链取下来，包括中指上的控制器，一起交给了甄滢。

　　“哇。”
　　甄滢喜笑颜开，脸上的泪珠都没擦干，就迫不及待地研究起来。

　　所有斩魂，就分为两个部分，一个是用“天问”制作的控制器，一个就是可操控的部位。
　　斩魂以控制器为主，小巧玲珑，所以形态千变万化，有像樊以栖这种做成戒指这类首饰的，如手链、耳钉、项链等，亦有普通的物品，如钥匙、卡片、一支笔，甚至光脑。
　　至于操控什么，就复杂多了。

　　学校没有系统的斩魂课程，甄滢对斩魂的了解很少，都是花重金在星网上搜寻到的，如今有现成的研究，问题跟倒豆子似的，接连不断。

　　但——
　　樊以栖答不出来。

　　“樊老师，你的斩魂属于哪个级别的？”甄滢说，“这灵活度、坚韧度，起码得是B级以上的吧？”

　　“斩魂还有级别？”樊以栖不明所以。

　　“你不知道吗？星际斩魂协会把斩魂分成D、C、B、A、S五个等级，每个斩魂出厂时，都会有等级标志，除非——”
　　从一方天堑偷渡过来的。

　　甄滢的声音戛然而止。

　　樊以栖无语了半晌，说：“我自己设计改造的，没等级。”她还没了解过等级划分的标准，不好给自己的斩魂评级。
　　不过怎么着，也不能低于S吧……

　　“……哦。”
　　甄滢将信将疑。

　　“樊老师，你是跟哪位斩魂设计师学的？”甄滢好奇道，“现在的斩魂协会有三位牛掰的设计师，两位擅长实物系设计，一位擅长自然系设计。你的属于实物系吧，那你的老师……”

　　樊以栖皱眉：“我没老师……斩魂还被分了派系？”

　　甄滢：“……”
　　果然是，偷渡来的吧。

　　“我接触斩魂比较早，那时候没有体系和划分。”樊以栖解释。
　　“……”
　　“斩魂这几年发展比较快，不过我没有关注，不太了解。”
　　“……”

　　懂的都懂。
　　甄滢决定不戳破樊以栖。

　　“樊老师，”甄滢还是决定友善提醒一下，“现在的斩魂协会，重心都在为军队服务，只有极少数的私人玩家，才能通过正规渠道买到斩魂。多数人就算再有钱，没关系也难以弄到正规出厂的斩魂。但一方天堑的斩魂是不受制约的，所以，星际上出现了一批铤而走险的商人，会去一方天堑偷运斩魂过来，在黑市上卖……”

　　“嗯。”
　　樊以栖并不觉得奇怪。
　　由于一些特殊原因，斩魂是在一方天堑成长起来的。这十来年，斩魂从一方天堑传播过来，渐渐被星际联盟重视。

　　但是，星际联盟缺少斩魂设计师，所以前期花了大量时间去培养，直到这两年，这些斩魂设计师能独立设计斩魂了，才开始在星际军队中实践。

　　民间可等不了这些斩魂设计师，偷渡斩魂者自然应用而生。

　　“黑市买卖毕竟是违法的，在民间没什么人管，但在军校的话……”甄滢觉得自己暗示得再明显不过了。

　　樊以栖总算明白了甄滢的意思。
　　她以为自己是黑市上买的，在军校使用应该收敛一点。

　　笑了笑，樊以栖没在意，话锋一转：“你接触过黑市？”

　　甄滢赶紧摇头。
　　“我倒是想，但没渠道啊。”甄滢很直白，“而且能在黑市上流通的斩魂，价格都不菲，不是我这点小打小闹的钱能买得起的……”

　　甄滢忽而又道：“不过我知道一个地方，有D级的斩魂流通，如果运气好的话，还能碰到C级的斩魂哦。很多没什么钱，但又对斩魂感兴趣的，都会去那里碰碰运气。”

　　“哪儿？”樊以栖随口问。

　　甄滢声音压低，跟做贼似的：“二手店。”

　　二手店。
　　听到这三个字，原本坐姿慵懒的樊以栖，忽然就坐直了，神情严肃了些，拧眉问：“什么二手店？”

　　“不是指某一家二手店，”甄滢解释道，“就是街上随处可见的二手店。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有些二手店老板就有了拿到低级斩魂的渠道。我们学校附近就有一家，叫什么——”

　　樊以栖下意识说：“何老二手店。”

　　“对对对！您果然知道！”甄滢拍了下手，有点兴奋，“这家二手店，偶尔会提供斩魂，但非常少，一个月也就一两件吧。我每到周末就去蹲，完全蹲不到。”

　　樊以栖沉声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学校有学生买到过，偷偷传开的。”甄滢小声说。

　　“知道的人很多吗？”

　　“这个我也不清楚，”甄滢想了想，“但应该不多吧……我因为平时给人免费修机甲，认识的人比较多，这才听说的。”

　　樊以栖继续问：“你知道买到的人是谁吗？”

　　“这个我还真不清楚……”甄滢挠挠头，随后殷切地问，“要不，我去给您打听打听？”

　　樊以栖：“好。”

　　终于有能帮到樊以栖的时候，甄滢登时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胃也不再造反了，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把斩魂还给樊以栖，就去积极打听消息了。

　　樊以栖犹豫了下，起身离开模拟训练室，联系上梁时之。

　　樊以栖直接问：“去了二手店吗？”

　　“嗯，”梁时之声音平缓，“收获不大，但了解到一点事。”

　　“那家店卖斩魂？”
　　樊以栖几乎脱口而出。

　　梁时之惊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