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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0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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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以栖目光顿了一秒:“你不戴校牌?”
“嗯?”
陆云烁低头一看。
“这个啊,”他呲牙,抬手挠了挠头,“好像弄丢了,怕卢总教看到骂人,我先来后台躲一躲,等时机到了再神不知鬼不觉过去。”
樊以栖问:“什么时候丢的?”
“这谁知道,每次用的时候都找不到,我都懒得去补办了。”陆云烁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
樊以栖将信将疑地收回目光。
陆云烁确实有点马大哈,丢三落四的,遗失校牌并不是稀罕事。
只是,未免太巧合了些。
“要不,把你的借我?”陆云烁盯上了樊以栖的校牌,“反正你也不怕被卢总教骂。”
樊以栖挑眉:“想挺美啊。”
陆云烁撇撇嘴:“小气。”
两人谈话时,有好些学生都发现了樊以栖,他们的视线扫过来,带着打量、喜悦、激动等复杂情绪,有的直接背过身去议论。
樊以栖没站在原地引人注目,一边走一边跟陆云烁聊天:“乔铭情况怎么样?”
“他小子年纪轻、恢复快,早没事了,下午还去观众席给你加油了呢。”陆云烁说,“要不是每个人只有一次挑战机会,他还想跟你比划比划。”
“他人呢?刚刚没在台下看到他,是要表演节目吗?”
“不是。”陆云烁摇了摇头,“他跟吴沁老师有点事,估计得晚点儿才会过来。”
樊以栖狐疑:“什么事?”
陆云烁神秘兮兮的:“这是秘密,你明天就知道了。”
“明天?”
樊以栖停下来,侧身看他,眼里尽是探究之意。
陆云烁自知失言,眼睛睁大了些,抬手捂着嘴。两秒后,他忙道:“啊,我要走了——”走了两步他又倒退回来,“栖栖,记得我的乌熊宴!”
樊以栖笑:“不会忘了你的。”
“拜~”
陆云烁一阵风似的跑没了影。
樊以栖盯着他的背影,半晌,徐徐收回目光。收到一半,她倏地对上梁时之的视线,他在休息室入口附近站着,正看向这边。
他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处,目光沉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不知怎的,樊以栖想到陆云烁的校牌,一时有些心虚。
顿了半刻,樊以栖挪开了目光。
她往休息室更深处走去。
*
两所军校的休息室相邻,樊以栖从贝斯塔这边走出来,转个弯,左拐是隔壁军校休息室,前方通往公共洗手间。
停在中间的墙角,樊以栖往后靠着墙,打开光脑,想给艾许莉发两条消息。
刚输入一行字,樊以栖就听到左后方传来议论声:
“都说契尔族人是最会驾驶机甲的民族,我看也就那样嘛。艾许莉去年多威风,今年就多丢脸,不是照样败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手里。”
这声音略微沙哑,有点耳熟。
樊以栖想了想,记起来了——今天在艾许莉之后,被她虐得无能狂怒、扯着喉咙嘶吼咆哮的……好像叫禾刚苗。
另一个声音附和:“契尔族人都多少年没出过战神了,时间把他们都神化了。”
禾刚苗冷笑着讥讽:“物以稀为贵呗。艾许莉真有那么厉害,就算她是契尔族人,也会有军区抢着要,何至于来我们军校?”
“这话在理,自己无能,就把锅甩给别人。自从十五年前那事后,契尔族人越来越矫情了。”
“寄生者被杀,不是很正常吗?又没把他们全族灭了,成天拿往事来说,搞得全星际都对不起他们一样。依我看,当初就该斩草除根,省得养虎为患。”
两人说着,走进了樊以栖的余光范围。
倏地,一条红链悄无声息地延伸到拐角地面,离地面有五公分左右高度,紧绷成一条水平的线。
两人聊得正兴起,完全不顾脚下,抬腿时被红线一拦,两人当即一个踉跄就往前面冲去,跟肉饼似的砸在对面墙上。
“哎呦,”不留痕迹地将红链收回,樊以栖瞧着两人,“二位是在表演什么行为艺术呢?”
两人被砸得不轻,回头时鼻子、额头都红了。
禾刚苗认出了樊以栖:“刚刚我们被拌了下……是你干的?”
樊以栖怔了怔,似乎不明所以:“打不赢就污蔑人?这是你们第三军校的作风?”
忽然被一顶高帽子压下来,禾刚苗噎了噎,一时没好再污蔑樊以栖,脸色又黑又臭。
“我刚听二位大言不惭,”樊以栖不紧不慢地开口,和善的眼神里带了三分笑意,“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跟艾许莉是同学,有私交,她故意让着我呢?”
?!
两人懵了一下。
紧接着,樊以栖又补充了句:“当然了,不管怎么样,都改变不了你们俩是垃圾,而我是个人榜第一的事实。”
“你!”
禾刚苗顿时就被樊以栖激得气血上涌。
他捏起拳头就想朝樊以栖揍去。
旁边的男人赶紧拉住禾刚苗。
“算了,别闹事。
男人给禾刚苗递来台阶。
他们都是下午被樊以栖虐过的,清楚知道哪怕他们俩联手也打不过樊以栖,这个时候动手,他们都讨不到好果子吃。
禾刚苗被一拉,也意识到这一点,顺势就被同伴拉了回去。
“哼,”禾刚苗瞪了樊以栖一眼,理了理军装衣领,“这次我不跟你计较。”
“怂包。”
樊以栖不屑地说着,再次把禾刚苗激怒后,就优哉游哉走了。
而,
两个被叫“怂包”的大男人,真就站在原地兀自生气,根本不敢冲上前找樊以栖的麻烦。
*
樊以栖没再给艾许莉发消息,溜达一圈后,就回了晚会现场。
梁时之已经落座了。
他旁边还有个空位,樊以栖走过去,直接在他旁边坐下。
梁时之只是瞥了她一眼。
“一个多少个?”樊以栖问。
“十七个。”梁时之顿了顿,“包括陆云烁。”
在规矩可以被老师夺得擂台赛第一就能被废除的贝斯塔,虽说要求师生在正式场合佩戴校牌也是一项规定,但每次都会有人忘了。
无论强调多少次,不佩戴的人还是会有。
数量还不少。
晚会进行得如火如荼,他们俩并肩坐在台下,却在聊着与晚会毫无干系的话题。
“怎么分配,一人一半?”樊以栖看着梁时之发来的名单。
梁时之沉吟了下:“陆云烁呢?”
樊以栖想了想:“我负责。”
“哦。”
梁时之语调微凉,视线挪到台上。
隐隐感觉到梁时之的态度,樊以栖挑了下眉:“你担心以我跟他的关系,会帮他打掩护?”
舞台灯光一晃一晃的,礼堂内光影浮动,梁时之的脸在明暗中交替,朦胧中削减了他五官和轮廓带来的凌厉感。
梁时之余光斜她:“你可以负责,但我也会查。”
嘁。
果然担心她会打掩护。
樊以栖无所谓道:“随你。”
两人间的氛围忽然冷下来。
梁时之不说话。
樊以栖戴上虚拟光屏防窥器,在别人欣赏晚会的时候,她用教官账号登录后台,先把名单上的学生资料过目一遍。
都没什么特殊的。
樊以栖没找出可用线索,无聊地关了虚拟光屏。
她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忽而看到斜侧第三军校教官座位上一人,她无意识朝梁时之方向一靠:“哎,你看那个人。”
有怀疑对象?
梁时之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第三军校的教官,年纪轻轻就秃顶,长相不起眼,眯着眼睛看舞台的时候,多少流露出一点猥琐气质。
??
梁时之不解。
他们调查的事,跟第三军校有什么关系?
樊以栖悄声说:“他叫禾刚苗。”
梁时之:“然后?”
樊以栖:“我能让他当场哭出来。”
梁时之:???
“你看这个。”
樊以栖跟变戏法似的,抬起右手,虚空一抓再摊开掌心,露出一根小小的尖刺。
“这是什么?”
“我从卡得峡谷带回来的,一种植物的刺,有毒,而且扎肉里巨疼。”
“……”
梁时之忽然意识到,她现在说的、做的事,跟他们要查的事……
应该没什么关系。
很快的,樊以栖让红链缠着那根刺,再控制着红链贴着地面靠近禾刚苗。
梁时之抬手扶额。
不到十秒,他就听到“啊——”的一声惨叫。
红链灵活地回了樊以栖手腕,速度快到很难捕捉到残影。
禾刚苗因猝不及防的剧痛,直接当场弹跳起来,一蹦三尺高,动静不仅干扰了舞台表演,还把两校师生目光全集中过来。
禾刚苗完全顾不得这些,捂着自己的左腿就嗷嗷哭。
“怎么样,哭了吧?”
樊以栖回过头,朝梁时之得意扬眉。
梁时之:“……”
这女人,多少有点缺德在身上。
“你跟他有仇?”梁时之低声问。
“没有,”樊以栖贴近他,抬手挡着唇,语气轻缓,“我就是单纯看他不顺眼。”
“……”
听到这理由,梁时之迟疑了下,瞧见樊以栖轻勾的唇角,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因为禾刚苗突然“发癫”,现场一片混乱,樊以栖本想再添把火的,可手腕的光脑震动了两下,她打开消息后脸色微沉。
稍作犹豫,樊以栖跟梁时之说:“你跟我走。”
去哪儿?
梁时之还没问出来,就见樊以栖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架势,神情严肃地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