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烂后我成了星际最强黑马》七日钉

30、030

　　跟艾许莉比赛，是樊以栖计划中必要的环节。
　　作为去年碾压级的第一，艾许莉让贝斯塔教官团队非常畏惧。樊以栖若想向卢总教证明实力，只能拿艾许莉开刀。
　　也必须拿艾许莉开刀。

　　如果艾许莉不参赛，效果会大打折扣。

　　“对自己有点信心，别怂。”
　　樊以栖朝艾许莉勾了勾手指。

　　艾许莉真想把樊以栖揍一顿。
　　她本就是个不会轻易认输的性子，所以无数次跟樊以栖发起挑战。但上百次的战斗中，她一次都没有胜过。
　　她花了四年时间，终于认清了跟樊以栖的差距。

　　这一局，她闭着眼都知道结果。

　　想开后，艾许莉几乎没怎么挣扎，就缓缓举起手：“我弃——”
　　最后一个“权”字，艾许莉没能说完。

　　因为，樊以栖抢在她之前，一个闪身上前攻击，逼得她把话生生咽了回去。

　　艾许莉抬起双臂挡住樊以栖一拳，却被冲击力逼退了三米。
　　险险稳住，艾许莉怒道：“樊以栖，你想干吗？！”

　　“这就认输，多没意思？”
　　樊以栖朝她竖起个向下的大拇指。

　　艾许莉：……那是你自己没意思，她现在弃权可有意思了！

　　于是，战况朝着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向发展。

　　艾许莉急着喊弃权，拔腿就跑，可樊以栖总在她开口前把她摁住，然后又放过她。如此三次后，艾许莉终于忍无可忍了。

　　“你到底想干吗？！”艾许莉怒道。

　　“我让你一只手。”樊以栖晃了晃右手。

　　“你无不无聊？！”
　　说得让她一只手，她就能赢似的。

　　“再让一条腿。”樊以栖继续引诱。

　　“……”
　　艾许莉开始犹豫。

　　樊以栖又添了一把火：“你再不应战，我就瞧不起你了。”

　　艾许莉噎了噎，提前警告：“大爷的，打归打，但你不准玩我！”
　　樊以栖说：“当然。”

　　艾许莉深吸口气，将情绪往下一压，进入战斗状态。

　　樊以栖作为艾许莉认知范围内的战力天花板，哪怕让了一手一脚，依旧稳如泰山，游刃有余地化解艾许莉所有攻击。
　　艾许莉习以为常，心态很稳。

　　可，观众稳不住了。

　　第三军校一脸懵逼：
　　“贝斯塔那位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竟然能跟艾许莉教官打得你来我往的。”
　　“不止，我看她打艾许莉教官，跟玩似的。”
　　“她不会就是那个神秘的34291吧？”
　　“那不完了？”
　　“绝对是了！贝斯塔压箱底的王牌！”
　　……

　　有个教官一拍手，痛心疾首：“前一阵我去找贝斯塔的熟人打听谁是34291时，对方第一个就将樊以栖排除了，说是谁都不可能是樊以栖。我还真没把樊以栖当回事，感情是把我当猴耍呢？！”
　　另一个教官脸色阴沉：“没想到今年贝斯塔心机这么深。”

　　贝斯塔军校：
　　“樊老师这么牛的吗？”
　　“哇哦，樊老师竟然深藏不露！”
　　“从今天起我要开始吹她。”
　　……

　　特邀观众席。
　　卢总教笑得乐开了花，专注地盯着比赛场地，握着拳头一下一下晃着：“打她！打她！使劲！对，就是这样！”
　　隔壁校的总教：“……”收敛一点。

　　站后方的助理，见到隔壁总教脸色越来越阴沉，怕他直接动手了，上前两步来到卢总教身边，弯腰跟卢总教说了两句。
　　卢总教“哦哦”两声。
　　然后偏过身子，背对着隔壁总教，继续挥舞拳头。
　　“打她！打她！”

　　隔壁总教：“……”
　　自家助理：“……”

　　樊以栖对艾许莉没有太狠，在艾许莉充分展现出她的实力后，就一招结束了艾许莉作为工具人的短暂时光。

　　机器人裁判宣布樊以栖胜利后，樊以栖走到躺地上的艾许莉跟前，朝艾许莉伸出手。
　　樊以栖：“晚上请你吃饭。”

　　艾许莉抓住她的手，起了身。
　　最初的愤怒情绪平息，现在她头脑冷静了，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以你的性子，没有特别的理由，不可能参赛的。这次不惜骗我，也要跟我比赛，是在利用我吧？”

　　樊以栖不忍心骗她：“你的存在是有价值的。”

　　懂了。
　　“……滚。”
　　艾许莉朝樊以栖竖起个大大的中指。

　　绝交！
　　她要一百零八次跟樊以栖绝交！

　　艾许莉往回走时，遇见下一个跟樊以栖对战的人。
　　对方故意在她面前停下，挑衅：“契尔族人不是最擅长机甲驾驶吗，怎么这次输得那么惨？”

　　艾许莉神色一冷。

　　禾刚苗。
　　同校的男教师，比她大三岁。
　　艾许莉刚到第三军校时，禾刚苗对她很殷勤、热情，艾许莉哪能不知道他的心思，就找了个机会拒绝他。

　　谁想他马上变了脸，到处传播艾许莉是契尔族人的事，拉拢同事排挤艾许莉，逮着机会就要阴阳怪气艾许莉两句。

　　要不是一直没机会，艾许莉早想揍他了。

　　见艾许莉不说话，禾刚苗只当她输了情绪低落，于是更起劲了：“契尔族人也不过如此。”

　　艾许莉的拳头已经硬了。
　　她冷笑：“你觉得你能赢她？”

　　“贝斯塔的老师，能有多厉害？”禾刚苗大言不惭。

　　艾许莉忽然有点想乐。
　　她回了下头，对上樊以栖的目光后，举起手，朝禾刚苗的方向指了指。

　　艾许莉：弄他。
　　樊以栖轻轻颔首：收到。

　　“祝你好运。”
　　艾许莉送上真诚的祝福，迅速离开了。
　　她待会儿要去观众席看樊以栖的比赛。

　　输给樊以栖，艾许莉习以为常，其他人就不一样了。
　　贝斯塔军校疯狂呐喊，第三军校集体破防，将人类悲欢并不相通这一点展现得淋漓尽致。

　　“赢了！”
　　卢总教激动得难以抑制，重重拍了下桌面，惊得隔壁总教眼皮跳了跳。

　　卢总教站起身，离开座位。
　　他转了一圈，先招呼助理过来：“你把这消息传下去，让没有准备晚会的，都过来看比赛，精彩的才刚刚开始。我去跟学校汇报一声。”
　　“好。”
　　助理点点头。

　　卢总教一边用光脑联系学校，一边踏着轻快的步伐走了。
　　他头发稀疏的后脑勺都洋溢着快乐的气息。

　　助理很能理解他的快乐。
　　这些年，贝斯塔实在压抑得太久了，一败再败，提到混合特训都在抗拒。今年学校将差生都集中在一个班，也是想让成绩好看一点。

　　眼下出了个黑马樊以栖，赢了去年第一的艾许莉，谁能控制住情绪？！

　　学校估计都得乐疯了。

　　*

　　观众席。
　　朗峰坐在角落里，看着屏幕上的对战，神情稍有异色。

　　“朗老师，介意我坐旁边吗？”

　　听到声音，朗峰略有紧张地回头。
　　吴沁走过来，朝他笑了下。

　　朗峰有些僵硬：“吴老师。”
　　他特地找了个角落，就是不想让人看到，他在关注樊以栖的比赛。如今被吴沁撞破，心里多少有点不自在。

　　吴沁在朗峰身边坐下，抬眼看着虚拟屏幕的直播：“樊老师对这个禾刚苗，态度好像不一样。”

　　“她在玩禾刚苗。”朗峰认同道。

　　有点实力的都看得出，樊以栖跟艾许莉对战时，是很尊重对手的，一招一式都是正面刚。
　　在跟禾刚苗比赛时，樊以栖纯粹在耍禾刚苗玩，本来很轻松能让禾刚苗下场，她偏不，招招都秉持着“杀伤力不大羞辱性极强”的原则，让禾刚苗失去理智，干脆里子面子都不要了，一门心思追着樊以栖满场跑。
　　樊以栖跟遛狗似的。

　　“很早就听学生说过她，但没想到她这么厉害。”吴沁说，“两所军校都很难找到她的对手。”
　　“学生？”
　　“乔铭。他以前是樊以栖的学生。”

　　经吴沁提醒，朗峰才想起这事。
　　确实！

　　吴沁继续说：“您可能没意识到，上午几个出彩的学生，都是樊以栖的学生。包括我弟。他是指挥学院的，在参加混合特训前，机甲操控并不突出。”

　　朗峰锁了锁眉。
　　他忽然意识到什么恐怖的事……

　　吴沁：“另外，我跟几个班主任私下调查了一番，发现前一阵组团下战帖的学生，极有可能都是她以前的学生。”

　　朗峰惊讶了半晌。
　　他轻抿唇：“吴老师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吴沁说：“没什么，分享一下情报罢了。”
　　她点到为止。

　　她的意思，朗峰很清楚。
　　吴沁知道他跟樊以栖结了梁子，一有机会就找樊以栖的茬。在会议上，数他和赫兹举报樊以栖的次数最多。
　　吴沁是想劝他对樊以栖宽容一点。

　　“擂台赛还没打完，她的积分还垫底呢。”朗峰别过头，语气颇为生硬。
　　“我倒是觉得她稳拿第一。”
　　吴沁垂下眼帘，看着成为全场焦点存在的樊以栖，语气笃定。

　　在根据艾许莉的意思，把禾刚苗虐得怀疑人生后，樊以栖终于放过了他，让他出局，准备进入下一局比赛。
　　接下来她就不浪费时间了。
　　所有比赛，全保证在三分钟内结束战斗。

　　她的精神力似乎永远不会枯竭。
　　她应战时总是游刃有余，动作漂亮，毫不拖泥带水。

　　她赢得干脆，观众看得痛快。

　　贝斯塔论坛实时更新她的战况，越来越多的学生开始关注。原本信誓旦旦表示“不会踏入擂台场地一步、省得丢脸”的学生，迫不及待地往这里跑。

　　【呜呜呜樊老师好帅，为我曾骂过她道歉。】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她一口气弄到那么多限量格斗机器人的时候，我就该意识到她是个深藏不露的狠人。】
　　【战斗太丝滑了，堪比教科书啊！】
　　【赢得我太爽了，看她比赛我都不紧张，全程呐喊就行了。】
　　【樊老师能不能别当班主任了，直接来教我们机甲驾驶不好吗？】
　　【第三军校往届的学生都是这么爽的吗？！】
　　【感动落泪，我们贝斯塔也有能支棱起来的一天！】
　　【所以说，今年的联合演习，我们是不是也有希望了？！】
　　……

　　晌午刚过，樊以栖的名字跳到了个人榜榜首。
　　她的个人积分一路狂飙，跟第二名形成断崖式差距。

　　她一个人独守擂台。
　　由于第三军校的师生，上一个挂一个，菜一点的连半分钟都撑不住，渐渐的，无人再报名挑战她。

　　去年的历史再度重演。
　　只是今年，换了一个主角。

　　无人挑战，樊以栖待在机甲里睡了个午觉，醒来后她给甄滢发消息——
　　【来挑战我。】

　　甄滢：【QAQ樊老师。】
　　樊以栖：【指导赛。】
　　甄滢：【真的吗，我马上来！】

　　甄滢飞奔去了赛场。

　　起初，见到贝斯塔学生挑战樊以栖时，观众还有些莫名其妙，然而很快就有人发现了端倪，其中不少人都动起了歪心思。

　　艾许莉第一个联系他们班的班长：“肖班长，快把班里学生召集起来，排队挑战樊以栖。”
　　肖班长：“是想消耗她的精神力吗，不好吧？”
　　艾许莉：“别痴人说梦，她的精神力三天三夜消耗不完。听我的，上去后报我名字，让她指导一下你们。”
　　肖班长：“啊？”
　　艾许莉：“快去！”
　　肖班长：“……好的。”

　　另一边，吴沁也在班里发消息：【有时间的，都去挑战一下樊老师，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朗峰坐在旁边，几次拿起光脑，又放了下来，坐立难安。
　　吴沁看了他一眼：“我觉得樊老师不会介意。”

　　朗峰紧绷了一瞬，最后咬咬牙，起身去联系学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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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下，刚指导完甄滢的樊以栖，一抬头，看到排队挑战的人数：37（持续上涨中）……
　　樊以栖：“……”
　　谁把她当工具人了？！

　　吐槽归吐槽，樊以栖真遇上前来讨教的学生，仍是会指点一二。
　　久而久之，看出端倪的人越来越多，挑战人数倏然暴增。

　　好好的擂台赛，在被樊以溪玩成了个人赛后，又玩成了学生指导赛。

　　而在擂台赛结束时，她的个人积分，飙到了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高度。

　　在卢总教骄傲地跟校长汇报成绩时，校长震惊发问：“是你们作弊了？还是系统出错了？这种玩笑不能乱开！”

　　卢总教一再强调：真的，真的，不能再真了。
　　然后他话锋一转：“废除禁止转班条例的事——”

　　校长：“批批批，马上给你签字。”他又补充，“樊老师还年轻，性子有些莽撞，你们要多多包容一下。”

　　“好好好。”
　　卢总教乐得合不拢嘴。

　　*

　　擂台赛结束后，樊以栖被卢总教叫过去，先是被夸了一通，然后才得到“条例被废除”的消息，她今晚就能给甄滢办理转班手续了。

　　离开卢总教办公室时，樊以栖正好跟赫兹撞上。

　　赫兹是收到消息过来的，看到樊以栖后，浑身气压低沉，眉眼肃杀之气弥漫。
　　他冷眼盯着樊以栖，一字一顿：“你，很行。”

　　他是如何也想不到，樊以栖根本没想让他同意甄滢转班，而是直接冲着废除条例去的。
　　就樊以栖今日的表现，他也能猜到，樊以栖给卢总教开出了怎样的条件。

　　樊以栖笑：“客气。”

　　赫兹阴恻恻的，威胁：“别玩过头，总有你翻车的时候。”

　　“这话我真是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樊以栖揉了揉耳朵，笑得云淡风轻。

　　她耸了下肩，说了句“晚会见”，然后就优哉游哉走了。

　　她去食堂吃了饭，才赶到礼堂，结果一入场，就对上沈思明那张充满怨念的脸。

　　“怎么了这是？”樊以栖不解。

　　沈思明眉眼耷拉着：“樊老师，你玩指导赛，怎么不跟班里说？这么好的机会，浪费了。”

　　沈思明和梁时之下午都在忙，班里学生去旁观樊以栖比赛，看不出樊以栖在玩指导赛，等他们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樊以栖的挑战人数爆满，他们插队都插不进去。

　　“以后机会多的是。”樊以栖不甚在意。

　　沈思明想了想：“是哦。”

　　明天起，樊以栖的最新训练计划，就要开始了。
　　他现在就能想到三队七班会陷入一场怎样的噩梦中。
　　……同情。

　　樊以栖问：“人都到齐了吗？”
　　沈思明说：“齐了。不表演的都坐好了，要表演的都在后台。”
　　樊以栖颔首：“嗯，那我先逛逛。”

　　礼堂已经进入开场白环节。
　　樊以栖没急着找座位坐下，她沿着贝斯塔军校的学生座位绕了一圈，发现好些个没戴校牌的马大哈，一一记在心里。

　　然后她找到站在角落阴影里的梁时之。

　　梁时之看了她一眼。
　　她在梁时之身旁停下，背后靠着墙，左手往兜里一放：“都检查了吗？”

　　“没校牌的学生，都记录了。老师还没来齐。”
　　“把名单给我。”樊以栖语调一顿，“有重点怀疑对象吗？”

　　梁时之沉默须臾：“没有一个是有记录的契尔族人。”

　　樊以栖讶然：“你确定？”
　　梁时之肯定：“嗯。”

　　“我们教官团队里，就赫兹一个是契尔族人吧？”樊以栖皱起眉头，“我刚刚看到他了，他胸前戴着胸牌。”

　　“……”
　　梁时之沉默。

　　现在只能先排查没戴校牌的师生，如果都排除嫌疑的话，校牌这一条线索就断了。

　　过了会儿，樊以栖说：“我去后台看一下。”

　　樊以栖刚到后台，就被公共休息室内等待表演的学生看花了眼——不过，学生的表演服，都是有佩戴校牌的。
　　她张望了一圈。

　　“栖栖！”
　　身后冷不丁传来陆云烁的声音。

　　樊以栖一偏头，见到陆云烁那张明朗的笑脸。她笑了下，刚想说话，可一扫而过的视线，却忽然在他胸前一顿——

　　陆云烁，没佩戴校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