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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8+19 晚上,就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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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大勺
由于安休斯事先下达的警戒命令,水手们与这群冒充的渔民抵抗了一段时间,虽然不久就溃败了,但还是给船舱里的人赢得了转移的时机。
如今饭厅的大师傅张阿宝站在一群抖瑟瑟妇孺的前面,拎着他的大勺,这是他营生的家伙,现今,也是他的武器。
“不怕!”他看着被桌子凳子叠堆满了的饭厅大门,虽然心里也是忐忑的,但还是扬了扬手里的大铁勺,佯作镇静的说,“坏人进不来!”
小胡太太站在饭厅的一角,与少女紧紧挨在一起。她低声说:“沐之去了么?”
少女点头,抿了下嘴巴,拍拍小胡太太的手,说:“姑姑宽心,他很机灵,不会有事。”
19,莲
这个时候,底舱里的男人正在和莲达东拉西扯。
“外面什么声音,是不是打雷了?”男人说,“下雨可不好,我们这里会很潮。”
莲达不安的瞟了瞟紧闭的门,叹了口气。
男人翻转着自己的手,看着白老鼠从手心爬到手背,再从手背爬到手心。
男人说:“不要对未来悲哀,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这时候,少年跑进来了。
“沐之?”男人似乎惊讶了下,即又一如既往痞声说,“这个时间可不对,是谁想念我了,还是你好心来给我送点心?”
沐之没好气的:“我来送你上西天!”
莲达和男人脸挨着脸躺着一起,躺在棺材里。
莲达没有想到,棺材是空的。
那个叫沐之的少年在和男人一阵耳语后,男人很痛快的把她放进了棺材,然后自己跳进来,沐之关上棺盖的时候,男人还问了句:“喂?别人开得开么?”
沐之说:“我又上了个机关,除了我和你,舒婷都不一定能打得开!”
男人说:“那你可别死了!”
“呸!”沐之说,“我肯定活得比你长!”
棺材上小孔透下的光正好照在男人的眼皮上,那是几道褶的眼皮,男人眼睛望着她,噔噔噔的眨着,然后问她:“我想方便,你想方便吗?”
又自顾自哈哈哈的笑起来,说:“挨的这么近,调节一下气氛。”
莲达觉得自己要被男人逼疯了。
这时,莲达忽然觉得胸口一阵痒,她低下头,看见男人的小白鼠从领子里钻了出来。
“啊!”莲达不可抑制的放声尖叫,一阵挣扎。
“嘘!嘘!嘘!”男人伸出手臂搂住她,“滚啊!”莲达又是一声厉叫,想挣脱但无奈地方太窄小了。
男人轻轻拍着莲达,声音和蔼可亲,如果不是在这样一个环境里,这真是一个绅士无可挑剔怜香惜玉的声音和动作。
男人说:“大豆也只是想调节一下气氛。”
又转了个话音说:“不过,大豆不耐饿,如果没有人帮我们打开盖子,说不定,他会吃了我们。”
笑了下,又说:“你放心,它的牙齿很细,咬人只会有一点点疼。”
“你想弄死我对吧!你想弄死我!”白老鼠在男人的头发上吱吱叫着,莲达在现实面前屈服了,她抽泣着,“你想要我怎么死,就快些来吧。”
“你想多了。”男人说。
莲达绝望的吐出一句话:“你疯了,你们都疯了!一定是!”
男人转着脖子里的一条链子,说:“世上的确有很多人疯了,自己疯了,还硬要说别人是疯子。”
又问,“你疯了吗?”
莲达吐了一口唾沫,此刻,年轻的修女已经不顾什么信仰风范了,她恨面前的男人,非常恨。
男人抹了一把脸,笑起来:“也好,好几天没洗脸了。”
又说,“我小时候家里很穷,冬天的时候没有热水,我就去河边洗脸,那样的河水,会让人从心口泛出冷来。”
莲达喘了一口气,声音虚弱绝望:“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玩够?”
她说:“你有办法出去对吗?为什么要把我和你关在这里?”
男人笑着摇头,说:“你的耳朵很尖啊,没有漏掉一个字。”又说,“你这么心细,我更舍不得让你走了。”
莲达含泪呲笑了下:“难道,你曾经想过放我走么?”
男人的眼睛静静盯着女人,说:“我想过,如果你是个好女孩子,我会和你结婚!”
莲达瞪大了眼睛,,一转念间又平静了,她冷笑了下,说:“果然是疯子!”
男人也笑,说:“我们这样密切的相处过,如果以后你不跟我在一起,你也做不成修女了。”
“以后?还有以后吗?我不是很快就要被老鼠吃了么?”莲达痴痴笑起来,“很好,我的一生,开始结束,都毁在疯子手里。”
男人似乎对莲达的话很有兴趣,说:“是么?说来听听?”
莲达的指甲掐着手心,闭起眼睛,说:“不,不想说她。”
“他?你的男人吗?”
“不!”莲达蓦地睁开眼睛,又低垂下,“不许你瞎说。是一个女人。”
“谁?你妈妈?”
莲达没有正面回答,只幽幽说:“那时候,因为吃不饱,她在我头上插了草,把我放在路边。用我换了三个馒头。”
“然后,她把三个馒头都给了我。”
“疯子!她是个疯子!”
回忆像针,把莲达刺痛到皱闭起眼睛,男人望着女人微微颤抖的睫毛,第一次安静下来没有接话。
隔了好一会,男人说:“你这么爱哭,这样伤心的事,为什么反而不哭呢?”
莲达深嘘口气,说:“哭不出来了。”
男人问:“后来呢?后来你就做了修女?”
莲达顿了一会,说:“不,后来我被买走做工。”
“那时候你多大?”
“六岁。”
“六岁能做什么工?”
“喂猪。”
“猪?”
“对。我和另一个女孩子,她比我大一些,白天我们喂猪,晚上,就和猪睡在一块。”
男人怔听着,说:“我没想到你的过去是那样的。”
男人的口气里竟带了些同情的意味,这让莲达苦笑了下。“所以,”莲达说,“你整我到现在,我还没有疯。”
“抗体。”男人呵呵笑起来,“你有抗体!”
舔了下嘴唇,又问:“我们现在也算是坦诚相见了,人们叫我古老二。你叫什么?修女?”
莲达踌躇了下,说:“莲,我叫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