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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3+14+插 虞姬虞姬奈 ...

  •   13,船长
      时间:故事第三天。

      风帆号的安休斯船长早晨起床总是喜欢喝一杯浓咖啡,小勺汩汩搅动,热气腾腾的感觉让这位常年飘荡在海上的人有回家的感觉。安休斯船长快60岁了,上个月最小的女儿也生了孩子,近两年他的风湿开始频繁的发作,这次出来老伴抱着才出世的小外孙送他出门。那是好天气,院子里粉色的蔷薇都钻到了栅栏外面,他看着老伴有些担忧的脸,顺手就摘了一朵花递过去,早晨的鲜花,欲滴的饱满。老伴笑了笑,露出漏了风的门牙。
      安休斯说:“等我回来,你要补好牙,这样可不漂亮。”
      老伴又笑,腼腆的抿了嘴巴。安休斯和妻子是从小认识的,即使已经过了大半辈子了,安休斯还是觉得妻子仍旧是童年时那个等待着自己害羞的女孩子,这种感觉让他心情愉快,他拉拉外孙的小手,说:“这次回来我就好好休息,每天抱着你坐下花架子下面喝咖啡。”

      安休斯喝完咖啡的时候大副德泰进来了,德泰是个麦色肌肤的英俊男人,安休斯很欣赏他,当德泰还是个水手时安休斯问过他:“你为什么要做这行呢?”
      “没为什么,就是喜欢,我喜欢大海,喜欢乘风破浪。”
      德泰让安休斯想起自己热血涌动的青年时代,他也一直认为自己退休后德泰会是接任风帆号船长的最佳人选,虽然华人船长并不太多,但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德泰走进来问:“船长,前面有船向我们打信号!”
      “是么?”安休斯站起来,“走,去看看!”

      14,船
      早晨的海面雾沉沉的,远远的的确有一艘船。
      水手说:“船长,它在向我们求救!”
      德泰看向安休斯:“船长,要靠过去吗?”
      安休斯的眉毛动了下,大海之上对船只的见死不救是航海者的耻辱,但是,这一回,因为一船人与货物的特殊,却让这位老船长犹豫了。

      风帆号的这一趟行程是几个月前胡良下了重金定下的。安休斯认识胡良有一些年数了,胡良往返上海做生意都是做他的船。安休斯只晓得他是商人,说话有些浮夸,一些爱好倒是和自己一样,比如种花,比如喝咖啡。在金门时胡良去过安休斯家做客,送了一些牡丹花苗,老伴很喜欢,而胡良也说:“安休斯太太煮的咖啡是我喝过最好喝的。”
      自此就成了朋友了。有时候他在岸上,两个人会约好了一块去钓鱼。安休斯海上一生,在绿荫处惬坐,淡水湖边垂钓的机会却很少,胡良在钓鱼的时候会一反常态的很安静,这个时候安休斯才会觉得他是一个东方人,有着执着的眼神。
      说实话安休斯没想到在中国政府不参与的状态下,金门的华人商会会自掏腰包参加金银岛的万国博览会,也没有想到胡良会是其中的一份子,曾经,他一直认为胡良是个除了赚钱只喜欢舒服过自己小日子的人,胡良找到他时也说:“怎么,看不出我是这样一个人吗?”
      当时安休斯笑着摇摇头,胡良说:“我知道有些人认为我们是在做吃力不讨好的事,不过,你也这样认为吗?”
      安休斯想了想,说:“家里的牡丹花开了,真的是很漂亮。邻居们都问我太太,哪里有这样的花种子卖呢。”
      胡良哈哈大笑起来,说了一句中国话:“老朋友,知我者你也!”
      又说,“这一次,你的邻居们会在博览会上看到比牡丹花种子更珍贵的东西,不过,这些东西没有翅膀,能不能按时到达金门,就要看老朋友你了!”
      安休斯说:“你付的酬金这么丰厚,我怎么会不尽心呢?只是说句老实话,我的船只是艘小船,这么多钱你完全可以找到更好的合作对象。”
      胡良笑起来:“安休斯,怪不得人人都说你是个老实人。你说的不错,我的合作对象还有另一位船长,中国的商旅团和上千吨的货物都跟着他走。但我只付了他船票钱,远远没有给你的多!因为,我要把我的命托付给你!”

      如今,安休斯望着远处一闪一闪的求救信号,心里也闪烁着各种可能性。德泰看着船长的默默不语,叫了声:“船长?”
      “会是陷阱么?”安休斯低声说。
      “什么?”德泰表情惊讶。
      “会不会是海盗呢?他们也许会玩这样的伎俩。”
      德泰沉恂了一会,说:“您想的也有道理。只是万一不是呢?如果真是落难的船,我们就不管了吗?”
      安休斯有些两难,这时水手忽然说:“船长,信号没有了!”
      德泰说:“船长!真不过去看看吗?这个水域不应该有海盗,渔船倒比较多呢!”
      安休斯沉默了几秒,说:“靠过去!”又说,“通知所有人警戒!”

      透过半模糊的玻璃陈炳生看着风帆号一点一点的改变航向向另一艘船靠近,舱房的门出于安全起见被锁起来了,但是陈炳生不知为什么还是感到紧张,他不希望再节外生枝些什么,意外的事情已经太多了,比如胡先生的死,比如莲达的消失。莲达落海后陈炳生心慌的老毛病开始发作,他一把把的吃药,因为在这样脚不着地的不踏实中,他觉得自己似乎把握不住一切。
      他转过头看着舱房的另一端,金魁带着手下正严正以待着,这个时候这个贪酒的帮会老大看起来才真正有了些保镖的模样,在船身轻摆中两条肥腿八字稳立,宽手持枪,满面肃穆,胡须剽悍,像一个白面张飞。
      他又看向张飞身后的门,那是头等舱,里面却不住人,胡先生事先就安排好的,最好的位置,留给了上百件上海名家送去金门展览的珍贵玉器。曾经,这些没有生命的物什是胡先生的命,如今,更是他陈炳生的。

      插:看不见的地方
      另一边,凌云社的老板□□云用他薰了茉莉香的丝帕在抹剑。雪花剑,青白锋,殷艳艳的长尾穗。
      一旁的老胡琴压低了嗓子说:“爷,外头,风可紧起来了。”
      □□云的手略一停顿,又继续,嘴巴里轻飘飘的喏出一句戏词:“虞姬虞姬奈--若--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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