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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48,大变死人 你的指甲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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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大变死人
下午,陈炳生也加入到搜捕的队伍中,里里外外搜了一圈,走到底舱时,一个青年问兔牙:“老大,真要进去?里面摆着死人,多晦气呀!”
兔牙眼皮抖了抖,道:“别那么多废话,叫你干嘛就干嘛!”
青年看看兔牙,说:“这是胡家包的,钥匙只有他们有。”
兔牙牙齿一呲道:“去要!”
手下飞跑了去。时近傍晚,兔牙的肚皮也开始咕咕叫,真想就回去了,侧眼看看阴着一张脸看不出表情的陈炳生,还是含下了一口烦闷之气立着等,等了半天也不见去的人回来,兔牙心里燥的很,嘴巴里一只香烟屁股吐出去,喊道:“慢吞吞的,不等了,给我劈开!”
“住手!”
陈炳生抬起头,看见去讨钥匙的保镖过来了,身后还跟着小胡太太一行,胡家少爷领头散着,保镖脸上红青一块,两个人脸色都不好看,像是动了手。
陈炳生展笑道:“一点小事,怎么还劳胡太太过来呢!”
小胡太太声音冷水一样:“你们要闯进我家老爷停棺的地方,还是小事吗?”
陈炳生道:“胡太太也知道,船上有危险份子,别的地方都搜过了,独独底舱没有。我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
胡家小姐气哼哼道:“锁的这么牢,哪个人能躲进去?”
陈炳生轻哼一声,道:“小姐是不知道那些坏人的厉害,一道小锁算什么障碍呢?”
小胡太太手里的佛珠紧扣着,道:“坏人不坏人,都是你们在说,你们在抓,我是不管也管不着的,但这间底舱是我胡家花了钱定下来的,开门关门,可不是随便来一个人就能拿走钥匙的事!”
陈炳生笑了笑,道:“是我们鲁莽不周到了,但现在这个情况,我想如果是胡先生,也会和我一样做的。胡太太,你就配合一下,我们只是看看,绝对不会惊扰到胡先生的。”
小胡太太幽深着眼睛沉默着,忽然抬起了手,舒婷扶住她,说:“姑姑?”
“扶我去开门!”
“姑姑!”舒婷和沐之同时叫起来,沐之道:“我们凭什么听他们摆布啊!”
小胡太太道:“本来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他们想看,就看个够!”
小胡太太一个瞎子,悉悉索索的摸索着锁眼,动作缓慢,几次钥匙已经扭了进去,又退出来,兔牙瞧的不耐烦,压着火气道:“胡太太,我来帮你吧!”
小胡太太动作一顿,陈炳生瞪一眼兔牙,笑道:“不急,您慢慢来!”
咔哒,锁打开了。
沉重的舱门被推开,一股夹杂着潮湿阴霉的熏臭漂扑而来,兔牙鼻子前面扇扇,一挥手道:“进去搜!”
小胡太太被侄子侄女搀扶到丈夫的棺椁旁边,一双手紧紧按扶着。
“老大,没有!”几个男人翻找遍了,捂着鼻子报告。陈炳生站在门口,对立在下面的小胡太太一行略弯了身,说:“劳烦胡太太。”
小胡太太沉声道:“让你的人快出去,别吵到英灵。”
陈炳生朝兔牙点点头,兔牙瞥一眼瘦瘦小小的小胡太太,有些想不通陈炳生为什么对这个瞎子谦谦有礼。他打了响指,说:“走!”
好像就要到云淡风轻的结尾了,忽然,“咚!”
兔牙一回头,只见胡家少爷一个劲“咚咚咚”敲着棺材盖,嘴巴里囔着:“姑姑!你也太好欺负了!”
兔牙看一眼一脸忿忿的少爷,心想这位大少爷可能是从来没被人骑在脖子上过,他呲牙笑了下,又转身走。底舱的味道,实在是太难闻了。
此时,陈炳生的心里却啪的一闪,就像照相机的闪光灯,他叫了一声:“胡少爷!”
“你还想干什么!想讨打么?”沐之敲着棺材盖 ,声音很大。
陈炳生抽笑一声,道:“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胡少爷失态的样子。失态到用手去砸你姑丈的棺材?肉拳头砸这么坚硬的东西多费劲,我看我来帮帮你吧!”
陈炳生叫道:“方老弟,你帮帮胡老爷,把棺材砸开!”
兔牙半张着嘴,已经自己听错了,陈炳生大吼一声:“砸!”
沐之张身一搪在棺材前面,喊道:“我看你们谁敢!”
这时,忽然“咚!”众人的头转过去,一瞬间的寂静。
“咚!”又一声。
“哇!”一个保镖惊跳起来,“诈尸啦?!”
沐之张开的手拳头一捏紧,嘴巴一咬,暗叫上当,此时陈炳生倒是嘴角上弯,缓悠悠道:“我们这么多人怕什么!”然后又转向也银齿暗咬的小胡太太,道,“胡太太,你别怪我,船上的事一桩接一桩,看样子是不得不开馆来看一看,是不是真有什么妖怪在作祟了!”
转头对兔牙一使眼色,兔牙盯着棺材咽了一口口水,一挥手道:“砸!”
“你们敢!”沐之大喊,但身单力薄,背后又带着两个女人,面对手持武器围上来的众人是毫无办法,此时,小胡太太忽然松开了一直紧扒着棺材盖的手,说:“不用砸!”
她说:“不用砸,不用那么麻烦。沐之,你来打开!”
“姑姑!”
“打开!”
陈炳生玩味的看着胡家少爷拿出一枚小钥匙,手在棺材壁上摸索着,轻轻一按,旋转几下,看起来被铆的牢牢的棺材盖,居然缓缓的自推开了。
旁边的人立即捂上了鼻子,却没有闻到意料中的尸臭,兔牙探过头去,立即大惊失色,只见一个男人棺材里坐起来,掸掸头发露出面孔。
兔牙的舌头都磕绊着:“你是,是活…….”
“活人。”男人答道,又一伸手,攥起了身侧另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
此刻轮到陈炳生一阵愕然,他几步几乎是蹦下来的,脑子飞快旋转着,忽然大叫一声:“莲达修女?你怎么在这?”又指着男人道:“你是谁?为什么在胡先生的棺材里?”
一推兔牙,又喊道:“快把这个来路不明的人抓起来啊!”
“你疯了吗?”小胡太太颤叫出声,“他是胡良啊!”
“胡良?”陈炳生扫了一圈众人,道:“胡太太是不是伤心过度了,胡先生在上海就亡故了。”古老二瞬间被保镖们钳制住,身上的枪被搜出来,他挣扎着抬头看陈炳生,道:“陈炳生!绕了一圈,原来就是你!”
陈炳生却不理会,他的眼睛看着莲达。他走过去,小心把莲达抱下来,褪下外套披上她的身体,低声问:“莲达修女,你还好吧?”
莲达的嘴角挂着残血,轻喘了口气,她的手指头颤巍巍的指向男人,声音极含糊但还是让所有人听清了:“他,他是个逃犯!”
古老二静盯着莲达指向自己的那根手指,说:“你的指甲断了,在我的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