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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2+43+插 嚯嚯嚯掩嘴 ...

  •   42,老母鸡变鸭
      这个夜晚的风帆号上,逃跑的情人,思春的少女,哀悼的逃犯,每个人都满怀心事,肆无忌惮的大概只是金魁一个。
      一整个晚上他和手下的小头头兔牙椒盐花生米拼红酒,嘴巴里脏话不断。
      “娘的!”金魁一饮而尽,说,“你说这种年头还能相信什么?”
      “是是是,”兔牙又帮金魁斟上一杯,说:“转眼老母鸡就变鸭!”
      又拍拍酒瓶,道:“没老酒了!”
      “啊?”金魁一撑桌面,道,“这就光了!真不尽兴!”
      “老大,”兔牙咧嘴笑着,露出颇长的一对门牙,从怀里掏出一瓶酒来,“你看!”
      “茅台啊?”金魁瞧着瓶子上的印字,惊喜道,“你小子,怎么变戏法一样?”
      兔牙道:“我也是从人家那顺手捞来的,本来想自己在船上解解馋!”
      金魁道:“好你个私藏的东西!”又说,“算你识相!”啧啧拎过酒瓶子,一启开,醇香扑鼻,金魁道:“这个可是好东西!这几天吃惯洋酒,倒是想死家里的味道了!”
      兔牙笑道:“那就孝敬老大你了!”又说,“不过这个度数蛮高,那个狗汉奸不是讲了,吃老酒对大哥伤口不好嘛?”
      “滚!还被个汉奸牵了鼻子走呢!”提到□□云金魁是火的,那是一种被欺骗的失望,他直接大灌了一大口道,哈道,“好酒!这才够味道!”
      又哈哈笑道说:“兔牙,来一杯!”
      兔牙摇手道:“等会我要去巡船!老大尽兴就好!” “哦,”金魁道,“也是,那我也停了,等会我们一道去!”
      兔牙笑道:“不用了,老大有伤在身,我去看看那帮小赤佬有没偷懒就好!现在太太平平的,不会有啥事情的!”
      金魁张口还想说些什么,忽然就一阵眼晕,他一甩脑袋,恍惚道:“这个酒的劲道这么大,一口就上头了?”

      金魁原本酒量非浅的人,这一刻也隐约觉察到了异样,他一把掏出了手枪,但已经是来不及了,手脚一麻软,一颗子弹只是凌空穿过,哐当,他趴倒在桌子上。

      门外面立即窜进来几个人,应该是早就候着的了。金魁被人用绳子实墩墩一圈圈的捆,最后走进来的陈炳生斜了一眼瘫软在地上的金魁,摇摇头啧道:“这有多重啊,一没了骨头,还真是一摊烂肉!”
      兔牙讪笑着拱腰走过来,道:“陈先生。”
      陈炳生道:“都处理好了?”
      兔牙道:“外面几个脑子不转弯的小子也被我叫人扣起来了,没有问题了。”
      陈炳生瞄着金魁,道:“这样一圈圈的绑,要到什么时候?”
      兔牙道:“他的力气大,万一搞不好醒过来发疯也是很讨厌的,还是绑牢点好!”
      陈炳生说:“这样说起来绳子也没什么用,干脆找个桶,和那个小孩子一样装起来!”
      兔牙为难道:“大概,找不到那么大的桶。”
      陈炳生歪着头思恂了下,忽然兴奋的说:“我想到一个好办法,叫他疯不起来!”
      他有些得意的一笑,卖关子般说出:“不如,你们让他没办法用力气?”
      兔牙疑惑道:“陈先生的意思是?”
      陈炳生抿嘴扑哧一笑,道:“金魁自己和我说的,以前帮会谁犯了规矩,就把手脚筋挑断,那就成了废人,想造反报仇也始不出力气来!”
      陈炳生的这句话说的慢而轻,兔牙听的却有些背脊丝麻,到底是一声“老大”叫了多年的人,一时间他有些难以决定。
      陈炳生手指头轻抓着面孔,似不经心道:“怎么,都要了这一步了,你下不了手了?是谁和我自己是‘六亲不认只认钱的人’?”
      兔牙眼睛一闭,大踏步过去,一把抽出了金魁腰间的杀猪刀,拳头一捏,下手。
      “好!好!”陈炳生在血汁飙淌中缓缓拍手,“干脆!这才叫有备无患,不给别人退路,我们就没麻烦!”

      43,饵
      金魁和几个手下被丢进了关着戏社男人们的大舱。这是陈炳生的意思,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只是想看看金魁和被自己抓住的人关在一起,会发生什么好玩的事,而且,现在的局面,他对于那两只起不了风浪奄奄一息的老虎,根本不会再有所忌惮。

      金魁几个一被投入大舱,里面便沸腾了。
      陈炳生在舱门被关上的那一瞬间看见锁在桶里面的小青年朝血淋淋的金魁喷了口痰,说:“你也有今天!”
      陈炳生嚯嚯嚯掩嘴尖声笑起来,转身对兔牙道:“狗咬狗,一嘴毛!”
      兔牙站着,看着大锁一咔哒锁起来的大门,一言不发。

      曾经,陈炳生递给兔牙一支雪茄。
      兔牙放在鼻子下面嗅嗅,舶来货,觉得稀奇,没有立即抽,别在耳朵上。
      陈炳生笑笑说:“这个和你们抽的香烟一样,扒了一层皮,就是烟草,无非就是分量足点,成分纯点。就跟我和你一样,其实我们是一样的,只不过口袋里装的油水不一样多。”
      兔牙呵呵笑一声,说:“我怎么好跟先生你比呢?”
      陈炳生说;“为什么不能,谁都想做人上人,只不过,有的人有运气,有的人没有。”
      顿了顿,又讲:“现在,雪茄就摆到你面前了,方老弟。”
      兔牙在入帮会前就被人叫做兔牙,已经很久没人叫过他正宗大姓——“方”,陈炳生的话让兔牙有些发愣,他打量着这位陈先生,深驼色妥帖的西装,同样暗淡的肤色,让人看不出一丁点的锋芒。

      那还是在上海时的事了。
      胡良猝死之后,陈炳生作为接应人来了上海。
      原本,那一天只是和往常一样,兔牙到常去的夜总会点了一杯。那里面有个压台歌女,小曲唱的人心软,兔牙早已是蠢蠢欲动,每天,他看着女人走呀走的穿过他前面,绕到左边,绕到右边,像一只八方玲珑的蝴蝶,就是从不在他的面前停歇。
      兔牙也知道原因,按他的身份,捧捧场子女人欢迎,当然,也仅止于捧捧场子而已。

      那天,陈炳生不知从哪里来,帽子一摘坐到他的身边。
      那个晚上,兔牙包下了那个歌女。
      陈炳生付的钱。
      洋花花奋斗了一夜之后,第二天,陈炳生再坐到他面前,兔牙有点抬不起头,吃人嘴短,拿人手短,靠别人玩女人是犯贱。
      然后,陈炳生便递给了他那支雪茄。
      陈炳生手指头捏捏说:“头要抬得高,得有这个撑腰!”又说,“命就一条,为别人拼了老命赚那么点钞票,还不如为自己!我希望,不久之后,能叫你老弟方老大!”
      兔牙的眼神闪烁不定着,这时候,一夜春宵的女人扭上台唱歌,看见了他,滴了蜜的一个笑。
      女人的这个笑让兔牙震动了下,他想起女人好看的头颅枕着自己膀子时说的话:“你当我想陪那些老头子么?我总不能让我全家喝西北风呀?你口口声声说心肝都是可以掏出来给我看的,我要这些有什么用呢?”
      陈炳生看着兔牙的神情,朝台上的女人举了举酒杯,女人侧目一娇笑,歌声更颤的像勾着魂。

      钓鱼的根本是饵,一点点的甜头,让鱼美滋滋的张开嘴,于是自动送上门。

      插:看不见的地方
      终于安静后。陈炳生倒在床铺上,一张照片搂在胸口,温柔的和妻子惠君说话。
      “累,这一路都累。”
      “现在好了,不用再看人脸色做乌龟,我让风往南,它就不敢往北。”
      “你等急了吧。”
      “很快,你的梦就能成真,你要相信我。”
      陈炳生一下子起来,亲吻一记照片,放回皮夹里,然后掏出了药瓶子。
      “我用不着你们了。”他把暖水瓶的盖子打开,热气冲冒中,一颗一颗把药片丢进去,嘴巴里数着:“一,二,三,四……都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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