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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天姥山上的仙人 碧芳之中, ...

  •   天姥山座落在菱洲城西北百里之外,秋季,山上一株株枫树落了满地的红,远远望去,恍若有火焰在欢快的燃烧。
      要上天姥山只一条山道,因为平时少游人,这条古道晴翠泄泄,野花肆意得开满了道旁的山坡上,风一吹,便飘着一阵又一阵淡雅的花香,日阳嵌在高远的碧蓝苍穷中,阳光格外温煦的照在山坡上,树影摇曳间,破碎的光斑点点闪烁,在绿意之中轻巧的移动着。
      碧芳之中,娇小的身影背着日影,正专心低着头采摘什么。
      连晓夭咬牙,费力的将一株兰草连根拔起:“莲初,你别偷懒…这座山里有很多仙草,拔多些好卖钱。”
      枫树下,白衫轻逸,男人如莲般的美颜绽放着一缕清雅的淡笑。
      “晓夭…妳拔那么多的兰草还不如过来看看这个。”
      连晓夭站起身,眼里顿时闪着金光,颠颠的朝莲初奔去:“什么,什么?你找到什么宝贝了?”
      莲初伸手,指指枫树下的紫色花朵:“紫花菩提。”
      “仙界的神花,不知为何居然开至人间…”
      莲初犹在思索,那厢有人已经忍不住了。连晓夭蹲在那株紫花面前,由衷的赞叹了一声:“这花挺可爱的啊!”
      连晓夭仔细的将那株花上下打量了一圈,只见那碧绿的茎上隐约有着细细的绒毛,触手有一种柔柔的感觉,直绕到手心里痒痒的。花萼显深墨绿,拖着那欲开还开的紫色花苞,像是捧着什么物事,端的是小心异异,层层花瓣间,金色的花芯透出淡淡的金芒,花芯中传出的香味…连晓夭嚼着嘴,怎么觉得那么熟悉啊…?
      很显然,这可难倒了连晓夭。这紫花菩提,她是万万舍不得采的,就算采了恐怕也不肯将之卖出去吧…
      莲初俯下身,一眼看出她的苦恼,淡淡笑道:“如若喜欢,便将它移植到妳家,妳说如何?”
      连晓夭抬眼望向他,水色的眸中漾着欣喜的涟漪:“当真?它会不会水土不服啊…”
      他轻轻抚摸紫色花瓣,有些失笑:“水土不服?晓夭,妳想多了。”
      “妳不是说它是神花?神花哪有那般好养…”她不以为然,也伸手摸着那娇嫩的花瓣。
      折扇轻扬,莲初淡道:“紫花菩提是神花,所以只有在仙气充盈的地方才能存活,晓夭,只怕妳的灵力拿来养它也是可行的…”
      连晓夭错愕的指着自己:“你莫不是在说笑…我的灵力养得起吗…?”
      莲初执扇,轻轻敲在连晓夭的前额,哄小孩似的低喃:“妳的不够还有我,紫花菩提也可以接受妖力的喂养。”
      这神花还真是不挑嘴啊…!连晓夭吞了口水,这么说…这花真的就此归自己了?
      连晓夭不知晓的是,紫花菩提既为神花,那当然不是任何妖气都可接受,唯有不沾染半分凡人血腥的妖气才能供得起它。
      两人正合计着,远处缓缓走来一个七彩人影。莲初沉了沉眸子,拉过晓夭站起身来。
      “我正想…是哪个神仙闲来无事,将紫花菩提带至人间…姚襄,你甚多事。”
      唇边一弯邪邪的笑,来人一双眸中怎么看都是不怀好意。连晓夭瞥过他,冷冷的哼了一声。
      “仙界近来都是太平无事,我这个执法尊者便跟着清闲了,于是下凡来踏踏青…这紫花菩提…却不是我带下来的。”说着眼风扫过紫花,眉宇轻皱。
      莲初凤眼微掩,狡黠的偏着头:“姚襄…你们仙界谁最喜这紫花菩提…你,莫非忘记了?”
      向前一步,莲初打开扇面,闲闲的道:“只怕是看你这几天都不在仙界闲晃,便下凡来寻也未可知…”
      姚襄浑身一震,悠哉邪魅的神态一扫而空!
      他低声道:“小狐狸提醒的是…再不走我就惨了!”说着,七彩身影一个旋身,消失在原地。
      连晓夭抿唇笑道:“是哪位神仙可以让姚襄吓成这般?瞧着心里真舒畅…”
      莲初看她,悠悠道:“妳何时和他这般熟了…连名字都叫上了…”
      连晓夭顺手夺过他手里的银扇,走回枫树下,轻轻摇了摇,舒服的闭上眼:“我才不想跟他熟…我还从没看过神仙当的像他那般悠闲的…”不过,姚襄应该是个好相处的人吧…他方才惊慌失措的模样又浮现在脑海中,一声笑,没忍住,悄悄从唇边逸了出来。
      莲初坐到她身边,赞同的颔首:“说的也是…妳还是不要和那只金鱼太熟络才好…”
      想到姚襄那一双邪魅的桃花眼,莲初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连晓夭睁开眼,兴味的笑问:“姚襄的原形是只金鱼?”
      莲初捏了捏那张带着笑的好奇圆脸,几分不屑:“是只讨厌的死鱼…”
      怪哉,怎么连晓夭知道他是狐妖时,好像不是那般的感兴趣…
      莲初不晓得,当时连晓夭差点没吓晕,自然不似现在这般的轻松自在。
      碧蓝如洗的天空飘过几片云絮,凉风轻吹,连晓夭不自觉的靠向莲初,漫过鼻间的,依旧是那股淡淡的花香。
      她一个转身,轻轻揪起莲初雪白的衣袖,将他的手臂拉了出来,兀自观察个不停。
      “怎么了…?”她微凉的小手轻拂过自己的手臂,莲初微瞇起眼,语音有些偏低。
      “你的衣服…还有你的手臂…好像有紫花菩提的味道啊?”她抬眼,指指身旁的那株紫花。
      她从前只道他的衣服有熏香,现时一想,这种味道在街市上卖香熏的小贩那里从未闻到过,只怕还是什么高级的麝香或冰片…
      原来是紫花菩提的香味。
      “妳的嗅觉很敏感啊…”莲初拿下她正吃着自己‘豆腐’的手,将之柔柔裹在掌中:“我爹府里有一棵紫花菩提,从前,我娘亲喜欢捡它的花瓣泡水喝,我便也跟着喝,谁知,时日一久,这味道就去不掉了…”他浅笑,是啊,多久的‘从前’了…?
      连晓夭挪挪肩膀,更舒适的靠在他肩上,喃喃道:“去不掉才好…香香的…挺好的…用不着花钱买香片了…”睡意更深,她索性阖眼不再说话。
      莲初淡笑,就说这丫头,时时不忘银子。
      秋日的风微微有些寒意,他轻轻移开身子,卸下外袍将连晓夭粽子一样的紧紧裹住,然后轻手轻脚的揽她在怀中,居然也有了几分困意。
      天姥山上风景如画,两人相依的情景尤带一丝甜意…

      醒来时,只见绮窗外暮色沉沉。
      “这里…是哪里啊?”连晓夭注视着自己身上盖着的锦被,那陌生的腾云织锦叫她又是一愣!
      房间梁上到处雕着繁复的水波纹,室内陈设的不是稀有玉器就是上古瓷器,直把连晓夭看的眼花撩乱。
      这绝不是自己的小木屋…
      她跳下床榻,痴迷的盯着那些珍贵的器物,伸手轻触一个青花缕空白瓷:“这可值得上几千两银子啊…”
      忽听得噗哧一声!连晓夭转身向门边望去。
      姚襄支手倚在门边,那惯常的笑还带上三分戏谑:“我听小狐狸说妳极是‘欣赏’银子,初时还不信呢…”想起莲初说起她的癖好时,脸上的那不易察觉的维护和疼宠,笑意加深了一些。
      “我怎么说也是个凡人…可不比姚襄老神仙的心外无物,若实在看不惯粗俗,那就请离开,我还要再看看这些宝贝通共能卖多少银子,恕晓夭不送了。”连晓夭端的是气定神闲,果然又回过身去翻捡一盘珍珠了。
      这女人…当真有趣啊!
      姚襄被这一顿抢白,也不着恼,径自踱进房内,一把扣住连晓夭纤细的手腕:“若我说我抓了小狐狸,妳也不关心吗?”

      连晓夭望瞭望他,笑的自信:“你和他没有过节吧,再说,想抓他又何必送仙草救他身上的毒?姚襄老神仙,说谎可是要打草稿的。”
      这女人居然知道仙草是他送的?
      姚襄淡定一笑:“神仙做事情向来是没有逻辑可言的,我今日救他,明天也可反过来杀他呀…”“再说了…”他低下头,灼热呼吸拂过连晓夭的脖子,几分暧昧不明,“他是只千年的九尾妖狐啊…抓到他我就可以大摇大摆的回仙界领赏了…妳刚才说错了,神仙也是贪财的。”
      连晓夭推开他越界的俊脸,傲然朗声:“你要是有那本事就去吧!”
      “而且…”她不明所以的阴笑着,脚上一用力,狠命的顶了过去,“别以为我不知道莲初是天狐的子嗣,你根本无权抓他!”
      姚襄一惊,险险避过要害,还是被连晓夭一脚踹到腿部,他拍拍长衫下摆的灰尘,几分无奈:“妳和那只小狐狸一样啊,精明得很…!”
      他没想到,莲初居然对连晓夭托出了家底…
      正自沉吟间,忽地感觉身后一阵暗浪汹涌…姚襄回头,看清了来人,悠哉的打了个哈哈:“小狐狸来啦…我们正讨论这些个瓷器卖多少银子哪。”
      连晓夭无声的骂了一句,心想:谁和你看起瓷器来了…
      莲初折扇轻摇,凤眸淡淡扫过姚襄牵住连晓夭的手:“拿开你的手…”
      姚襄闻言方贼笑着松了手,眼风扫到莲初身后的黄影,却猛然倒抽了一口气,瞬间消失在连晓夭面前!
      连晓夭越过莲初的肩膀,看见房外的花园里,七彩的身影正同一道纤瘦的黄影纠缠着跳上跳下,不时传来几声‘狼嚎’!
      “我说你这死姚襄!好好的仙界不待,非要跑到凡间来瞎混!还挑戏小狐狸的娘子,你把我这未婚妻搁在哪了?!”
      “冤枉啊!妳听我解释…哇!”
      他着实冤啊!什么时候连晓夭这个凡人成了小狐狸的娘子了?千不该万不该!惹谁也不要去惹这只狡猾的臭狐狸…他偏偏忘了,只不过忍不住的逗了连晓夭一下罢了,有必要这般狠?
      亏他们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真真一只见色忘友的狐狸精!
      心里直叫苦,脚下却丝毫不敢停下,只因背后的水箭步步紧逼…
      连晓夭摸着下巴啧啧几声:“这个女神仙颇行啊!该结识结识…”
      莲初拉她走出房间,淡淡道:“他们许久未打,大概得拖到晚上了,今天住下来让姚襄夫妻招待,妳说呢?”
      连晓夭不假思索的应道:“那倒挺好,我喜欢那个女神仙。”
      他们拐过一道弯,将喧天的声响远远抛在身后。

      花园内摆了一桌酒席,姚襄摀住青肿的脸颊,将连晓夭引进席中,莲初经过时,他一迭声的低咒着。
      莲初勾起一侧的唇角,似笑非笑:“以前我总说你这脸色死白了些,与那七彩的衣饰颇不般配,现下好了,又青又紫…你家那位手艺不错…”
      姚襄咬牙,无奈自家的女人已走至身后,恁是再窝火也只得忍下去了。
      四人落座,黄衫女子举起羊脂玉杯,朗声邀到:“干杯!”
      连晓夭一口喝干杯中酒,黄衫女子投来一个赞赏的眼神:“晓夭好酒量!可要再来一杯?”
      连晓夭点头,旁边人却是摇摇头:“晴儿,晓夭酒力普通,恐怕不胜你这‘玉人倾’的酒气…”
      连晓夭一把护住酒壶,得意的笑:“你别想来上次那一招!我今天要和晴儿不醉不归!”语毕,倒了一杯酒在晴儿杯中,又倒了一杯归自己。
      两个女人旁若无人的喝了起来,姚襄低叹一声,看着对座莲初完美的面容上也带着无奈的笑意。“什么时候连晓夭成了你的娘子了,我怎的不知?”他掏出药瓶,朝脸颊上的青肿抹药,一边无辜的看着莲初。
      莲初白皙的面上及不可见的微微一红,轻咳一声,他巧妙的转了个话题:
      “晴儿这次下凡于此置了宅子,你们打算久待?”
      姚襄瞥了一眼还在拼酒的晴儿,目光柔柔的:“随她吧…”
      莲初但笑不语。
      “上次七族那群废物将你伤的怎样了?”姚襄收起药瓶,正色道,带着关切之意:“我听闻他们是打好埋伏的…”
      莲初看了连晓夭一眼,微微一笑:“我还好,中了一剑,他们也没讨着半分便宜…是晓夭救了我。”
      姚襄低笑,又恢复了轻佻模样:“于是你便跟在她身边准备以身相许?”
      莲初亦笑,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你可以再无状些…”
      “这一路上,可有碰到幽冥司的那群死鬼?”
      “没。”望见好友面上难得的忧虑,他又启唇,“什么时候,关心起我来了?”
      姚襄翻了个白眼:“我自然知晓你能应付,说真的,要不是他们居然祭出诛妖剑,只怕连你的半分衣角也触不着…”
      莲初勾唇:“你夸张了些…”
      姚襄斜晲他:“得了,说不定他们哪一日追上了你,又打上一架时,我反倒要为他们掬一把同情的泪了…”
      莲初不答。半晌,他轻轻道:“晓夭用的,是降妖剑,降妖剑只降妖;诛妖剑不同,它是所有妖物的大敌,我也不例外。”
      “也罢,莫忘了还有个前提,那就是他们还能来得及祭出它。”
      “你打算怎么‘处理’连晓夭?带她在身边,安全吗?”姚襄撇撇一旁已有七分醉态的连晓夭。
      似乎是对‘处理’二字很是反感,莲初答话时,语意冷然:“我离开她,她就安全么?你以为为何那桃花精会知道晓夭要到黄府,还得了一枝避芳草?”
      姚襄扬眉,讶然道:“我就在想,这白额虎离了仙界一年有余了,何以仙界遭窃他会那么快知道,还趁火打劫偷走避芳草…蚩牙,倒是很有两把刷子啊!”
      眉宇中凝上歉然,莲初道:“到底是我连累了她…”
      煞有介事的叹了一气,姚襄摇头:“命中注定的相遇啊…那并非你能控制的,况且,她一身卓然的灵力,难道蚩牙就不会找上她?你莫想太多了…”

      子夜已到,月儿因没有浮云的遮挡,分外皎洁,园内满满的种着紫花菩提,夜风轻吹,那芬芳的香气撩的人昏昏欲睡…
      连晓夭双颊红晕更深,还是晃着酒杯迷糊的直嚷嚷:“再一杯…再来一杯…”
      莲初叹气,伸手扶起瘫倒在桌上的连晓夭:“晓夭,莫喝了,我送妳回房休息了。”
      那厢晴儿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子,只余五分清醒,她睁着迷蒙的眼,说出口的话已有些含糊不清:“我…不知道她真的不胜酒力…你们的房间在西苑…我…”话未说完,身子一歪,直直的倒向姚襄怀里。
      “我先带她回房了…那个…”姚襄轻松的抱起昏睡的晴儿,下颔朝连晓夭的方向点了点,“自己看着办吧。”
      待姚襄离开,莲初便弯下身要抱起连晓夭,他的手刚碰到她的肩膀,她就嘟囔着侧过身,一把抱住他的手臂,笑的几分不明所以的得意:
      “小狐狸…我不要睡觉…我还能喝…我赢晴儿了…”她傻笑着攀上他的肩膀,头靠在莲初颈侧,仍旧喃喃不休,“我说啊!她是神仙哪…居然喝一点就倒了…嘿嘿嘿…我比较厉害喔…?”
      至少人家没发酒疯…莲初拍拍她的背,柔声抚慰:“我们回房间,今日太晚了,改日再喝…”
      改日?莲初心里想,若我以后再让妳碰酒,凌莲初三个字倒过来写…
      连晓夭笑笑的,似乎是满意了,这才乖乖让莲初带她回西苑。
      夜深了,风轻吹。
      西苑门廊上挂着红色的灯笼,一路走回去倒也是灯火通明,只是没半个服侍的人,想是晴儿新置大宅,这些个地方难免考虑不周。
      莲初将连晓夭抱到榻上,欲撤身离去,不料,连晓夭突然睁开眼,死死的揪着他的衣襟,猛地向前一拉——!
      两人一起滚进床帐内!
      莲初支起身子,看向连晓夭:“有压到妳吗?”
      她似是听不懂,只有双颊的红潮像两团火焰,在烛光下摇摇曳曳。
      她揪着莲初领口的力道出奇的大,莲初不得不靠近了一些。
      烛火映照下,连晓夭的眸似两汪秋水,盈盈泛着水光,她的注视因着酒意有些迷茫,但在莲初看来,比之白日里的活泼可爱,现在的她要多了一分魅惑的风情。
      “晓夭…放开我…”莲初凤眼微瞇,伸手制止了连晓夭扯着他衣衫的动作。他同样漆黑的眸中闪过一丝迷乱。
      他告诉自己:晓夭喝醉了,她喝醉了…她这般似是诱惑的举动全是因为酒意上涌…
      然而,真的是吗?
      连晓夭微微一笑,极力掩藏起眼底的一丝清明,借着酒意,撞着酒胆,她一把勾下莲初的颈子,一个烫热的吻,落在他的颊边。
      “我一直在想…轻薄狐狸是什么样的滋味…”
      她闭上眼,睡去之前,她忽地恼起自己不够勇敢,也才意识到,原来…那句话不是轻易可以出口的。
      也罢,就再藏些日子吧!

      雕花的玉栏杆上,莲初望着日出,被那破晓的金光耀了眼,伸手遮挡时微凉的手臂贴到脸颊,这才知道,颊边那一处火热从未消退过。

      “紫花菩提不用土啊…?”连晓夭惊奇的望着被莲初护在怀里的紫花,现在它正被一团银白的气泽包围着。
      “离土时若有仙气或妖气护着,就可维持几个时辰…况且…”他一手拉过连晓夭,柔柔的笑道,“我们快到家了。”
      连晓夭欢呼:“耶!这一趟收获真大啊!不只有一百两银子,还有这么多仙草可以卖钱!”
      回到连晓夭的小木屋,两人就在前院的梅树旁辟了一个小花园,莲初将那一株紫花菩提种进土里,原先的银白妖气也化进土里。莲初从怀中的小包内倒出各色种子悉数埋了下去,这是他们下山前晴儿送的。
      连晓夭拿过洒水器来浇水,阳光照耀下,洒水器中呈弧形落下的水珠隐隐呈现出一道彩虹。
      “来年春天就会开花了…晓夭,彩虹!”莲初的白色衣衫上染着点点尘土,他倒丝毫不见介意,只是指着那道彩虹,笑得格外舒心。
      连晓夭猛地低下头,第一次不敢直视莲初勾魂的笑颜。

      无庸置疑,连晓夭喜欢莲初,要问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不知道,喜欢向来都是不知不觉间的事。
      尤其是,她还来不及阻止,它已不受控制了。
      她终于明白,原来,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些东西比银子更重要。
      比如,喜欢一个人的心情。
      那,莲初呢?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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