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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姻缘仙投胎俏杀手,镇南王送女入府来 屋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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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这句话的意思是,屋子破了,正巧碰上下雨;船迟到了,又偏偏遇到逆风。
这个场景的意思是,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我是个奇女子,生下来就带有前世的记忆。在我倒霉的前世里,我倒霉地和一个叫玄明的神仙一起被罚跳诛仙台,还要共历三世情劫。
如此命运,对刚出生一年的小女孩来说实在是难以承受。尴尬的回忆涌上心头,我一个气急,抓住了眼前倒霉的匕首,从此开启了倒霉的一生。
现在我十九岁,代号红鸾,是大周朝镇南王从小培养的精锐杀手。这个老奸巨猾的王爷培养我就一个目的——帮他支持的皇子夺取皇位。
有时我在想,我所谓的前世到底是不是真的。我在天庭当星君的日子仿佛南柯一梦,那么缥缈,那么虚无。或许我只是个妄想症患者,错把幻想当做现实,为自己百无聊赖的杀手生涯增添一点疯狂的色彩。
但是我的怀疑很快就被推翻了。一月初九的那一天,镇南王拿来一张画像,告诉我这人是京城里传的沸沸扬扬的邪王九皇子独孤玄。传说此人一出生母妃便难产去世,还不足月时竟然失手打死了奶娘。
国师说九皇子是天煞孤星,邪神转世,克父克母克妻克子。任何与他有牵连的人都会被克的走路摔跤,吃饭呛汤,睡着了也要腿抽筋,因此到现在都无人敢嫁给他。
但皇上不信这个邪,因为九皇子的母妃是他最宠爱的妃子。于是皇上给九皇子封了最富饶的州郡,让他住京城最气派的王府,把其他的皇子们嫉妒的两眼发红。甚至有谣传说皇上要废太子,立九王。
这个消息让镇南王寝食难安。他支持的是三皇子,虽然此刻最好的行动就是等着九王和太子斗个两败俱伤,再坐收渔利,但镇南王是个爱操心的主,他不允许自己对敌人的动向一无所知,于是决定把我送进王府当卧底。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除了头发是深紫色的,九皇子这张脸和那个害我下凡的神仙玄明简直一模一样。如果他真有法术,就说明我没有妄想症,我真的是天上的红鸾星!那可太好了,再见了这苦逼人间!等老娘过完这三世情劫,就回天上逍遥自在去,谁求我我都不下来!
九月初九是九皇子的二十大寿,皇上在江月水轩为他大操大办。镇南王要我扮作舞姬,先以舞姿吸引九皇子注意,他再顺水推舟把我送进王府作通房丫头。
我半跪在地上,指出他这个计划有三点不妥。第一不妥,万一九皇子没看上我怎么办?第二不妥,万一皇上看上我怎么办?第三不妥,我不会跳舞呀。
镇南王自信挥手,看不上他也能把我送进王府。至于不会跳舞,现学便是。
他请来三个舞姬,四个花魁,在府里住了整整八个月。白天教我,晚上教他,气得镇南王妃直翻白眼。
折磨了八个月的胳膊和大腿以后,我终于出师了。镇南王带来一件湖绿丝绸金缕衣,配上叮当作响的金银珠宝做首饰,把我装点的美若天仙。这衣服,比我在天上当神仙穿得还气派。
不过我有一点不满意,为什么衣服不是红色的。古往今来,那些魅惑人心的舞姬歌女不都穿红的吗?
“真没品。”镇南王嫌弃我,“所有人都穿红的,你穿绿的,不就显出来了吗?”
我被塞上马车,运到了江月水轩。这是一块依山傍水的好地方,皇上花了大钱,在青山环抱的广阔湖面上修了一个大舞台。在此饮酒作乐,看月朗风清,赏美女跳舞,甚是风雅。
镇南王说的果然不错,今晚上场的伶人十个有九个穿的都是红色,还有一个穿的粉色。看来今夜我必赢无疑。
鼓乐奏响,清铃传音。我踏着鼓点飞上舞台,先跳了一支好运来,又跳了一曲寄明月。台下的皇子们如痴如醉,全都拜倒在我飞旋的裙摆下。只有九皇子兴致缺缺,敞开手脚坐在太师椅上,举着个小茶杯摇来晃去,拽的跟二百八万五似的。
我决定给他加点料。气沉丹田运起武功,我打出飞袖,准备拂一拂九皇子的俊脸。没想到他正好向前欠身,我没控制住力度,袖口的金坠直直打上他的脸,划出两道血痕。
大错已铸,我迅速滑跪,磕头认罪。皇上本想将我五马分尸,但九皇子大人有大量地原谅了我,很快上来几个侍卫把我架走了。
第二天一早,我还是被镇南王死皮赖脸地送进了九王府。我跟着管家财叔穿越一道道长廊,来到侍女的房间。刚放下包袱,就听到墙外有对话之声。我屏息凝神,贴着墙壁,听到有人说:“都这样了还硬把人送进来,这镇南王到底是蠢还是笨。”
他是又蠢又笨。我在心里回答。脚步声逼近,我赶紧打开包袱,装作正在收拾的样子。
一个高大壮硕,身穿黑色劲装的黑面男人走了进来。他是九王爷的贴身侍卫霍风,武功高强,为人忠心。霍风给我介绍了日常工作——打扫书房。干得好就提拔成贴身侍女,打扫卧室,还说过会另有一个侍女要过来。
丫鬟的活什么时候轮到侍卫吩咐,看来九王爷早就知道我是干什么的了。这也无妨,只要确定了九王爷是玄明,凡间俗事又与我何干?最多劝他学下苍梦锁魂决,为我们的第三世铺铺路。
霍风走后,又进来一个面目清雅、气质温顺的侍女。我一眼认出她是昨晚穿粉色衣服上台跳舞的人,高兴地同她套起近乎。
“我叫清枝,”小侍女似乎很容易脸红,“是三皇子送进来的。”
“三皇子?那不是送重了吗?我是镇南王的人呀。”
“你一人在府中不方便,三皇子派我来府中协助你。”清枝轻声说。
这小清枝没什么心计,还特容易害羞。我一个下午就把她的底细全问明白了。她是反贼之女,幼时家破人亡,被卖入青楼当清倌。没干两年遇上三皇子,人家为她赎身放她自由,她就从此沦陷,自告奋勇到九王府当奸细。
清枝绝对是个累赘,以后行动避着她点。我暗自决定。
晚上,财叔过来喊我和清枝去给九皇子布菜。刚踏进殿门,清枝就呼吸急促,站着不动了。我赶紧推她,抬头看到一个头戴玉冠身着白衣的温润君子,一脸震惊地盯着清枝。
面如冰玉,气如雪松,这必是三皇子独孤北辰无疑。他很快收了表情,低头饮茶。我赶紧拉着清枝走到九皇子身旁。
“三哥可是看上我的侍女了,”独孤玄这厮笑的邪魅,“不知看上了哪一个,明早我给你送到府上去?”
三皇子淡淡一笑,岔开话题。晚餐很快端上来,我手脚麻利地布着菜,旁边清枝跟木头似的动也不动,害我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
一盆热气腾腾的藤椒鱼头端了进来,我灵光一闪,一个测试独孤玄有没有法力的点子出现在脑海里。
清枝接下鱼头,我来不及多想,顺手一推,热辣的汤汁尽数往九皇子脸上泼去。
“啊!”清枝尖叫起来,汤水不知怎么都往后溅到了她手上。三皇子站起来,差点就要去抓清枝的手。
我赶紧跪下赔罪,带清枝包扎去了。
经过今晚的意外,我收获了不少有用的信息。比如九皇子爱喝鱼头汤,比如清枝是瞒着三皇子自己跑来卧底的,比如独孤玄就是玄明——我亲眼看到他手上发出微光,把汤全都打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