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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罚婢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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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握瑜带着明生进了院子,瞧见茜儿那模样,她撇过一眼对明生说:“将她绑了!”
明生领了命令,招呼过身旁的人上前抓过茜儿,这时管家文恒也带了人过来,朝着赵握瑜招呼一声后,命人将院内里里外外看牢喽,一时间,侧院里里外外都围了人。看见这番场景,让蓉儿心里惶惶,她抬起头匆匆望了一眼赵握瑜,见对方一脸淡定,蓉儿心中不确定起来,怎么这么大阵仗?怎么绑了茜儿?
那厢茜儿挣扎不断,被明生牢牢按住,几个下人手里拿着绳子来,待绑好了,明生才松手放了茜儿。茜儿跪在地上,心里怕得要命,她望向赵握瑜揣摩不出对方心思,只好先开口求饶着:“娘子,娘子饶命啊!”说着一边头磕着地。
赵握瑜不理她,径直从她面前走过。
不一会文巧舒带了一帮人进了侧院,身后婆子架着文巧舒的贴身婢女景儿,一脸嫌弃。而那景儿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布团,哼哼唧唧了一路,蓉儿一瞧,心里不免惊慌,茜儿见景儿这副模样,身体一颤,无力瘫倒在地。
明生等人搬过椅子让几个娘子入座,并在屋外另摆了椅子给文恒与于夫人身边的大婆子孙嬷嬷。
赵握瑜坐定,气定神闲地望了院子一圈,看着当事人都在场了院门也有人把手,一切预备妥当,她定下心盯着景儿开口道:“说吧。”
明生上前扯出景儿口中的布团,那厢景儿立刻开口喊冤:“娘子!婢是受人蒙骗才做了这事!求娘子,看在平日里景儿对您的一片真心,饶了景儿吧!”景儿跪在地上疯狂磕头求饶,满脸悔恨早哭成个泪人,喊着让文巧舒宽恕自己。
看着这景象,哭声声声入耳,文巧舒心有不忍,她自记事起,景儿就服侍左右,多年的主仆情谊早让文巧舒视景儿为姊妹,待她也比别人好。只是,文巧舒没想到的是,景儿会做出这样的事!一想到今日遇险,文巧舒心里就堵得慌,纠结片刻后她索性将头纽向一旁,不看景儿。
“你受何人蒙骗?又是为何帮她做这些个事?”赵握瑜才不管景儿的求饶,她听着这哭声就觉得烦,听了半晌哭声,早没了好脾气,此刻冷声继续问,言语里也带上了一丝凌厉。
蓉儿听了这话,心里咯噔一下不由自主地扭头看向茜儿,见对方一脸死鱼相,她心中茫然,她不明白传送家书这件事怎么就惹得这么大阵仗?难道还有其他什么事?想到这,蓉儿已经将最近所作所为想了个遍,想起之前与自己阿娘说的那些话来,蓉儿脸上白了些。
景儿朝着文巧舒求饶着,语句恳切,句句泣血,磕破了额头仿佛不知道疼痛一般,可惜文巧舒被赵握瑜早早捶打过,此刻一言不发,看都不看景儿一眼。
赵握瑜等了半天等不来景儿的回答,没了耐心,直接示意将人拉起来,明生收到命令,指挥着院内婢子,上前架起景儿,同时赵握瑜站起身来,从明生手中接过小包裹,扔到景儿面前,大喝道:“说还是不说!”
景儿被扔过来的包裹砸了个满怀,包裹散开,里面洒出几千文钱来兼几枚金饰,她止不住心中惊恐,再看文巧舒避不见自己的样子,不免心中凉了大半。
“这,这都是婢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景儿紧张坏了,结结巴巴才说这么一句话来。
文巧舒听了,心里更是难过,没想到到了如今地步,景儿还不肯说实话。
蓉儿仔细看着那包裹里的东西,觉得分外眼熟,她下意识摸到戴在手腕上的金镯子上,这镯子是当时答应茜儿传信,对方给自己的,现下一瞧,这些东西看起来像是一套的。分析到这里,蓉儿吓得半死,连忙将手腕上的镯子往里藏了藏。
“怎么?敢拿不敢认,敢做不敢当?”听到景儿回答,赵握瑜并不满意,她看着嘴硬的景儿,耐心用尽,一甩袖子厉声喝道:“来人,给我打,打到说为止!”
得了令,景儿就从后方被人一脚踢翻在地,手持板子的下人上前架住她,一人挥动板子重重打在景儿背上,一时间,院内充斥着板子抽打的声音,景儿的惨叫声,听得蓉儿茜儿心中惶惶不安。
头几个板子,景儿喊得声大,以此期望文巧舒能心软为自己求情,但是板子一下又一下挥下,文巧舒依旧一言不发,景儿也越来越失落,身上越来越疼,几十板子下去,景儿扛不住,终是松了口。她趴在地上强撑着身体,后背衣衫上早就血迹斑斑,她满头大汗一脸虚弱,哭着说:“都是蓉儿,是蓉儿将东西交与婢,让婢放到娘子房内,”说完她就耷拉着脑袋,像是要昏过去,明生见状端来一盆水泼在景儿面上,那景儿冷得打颤,强撑精神继续说道:“婢是真的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求娘子绕过我!”
景儿这里松了口,顺着这番话,赵握瑜看向蓉儿,蓉儿见景儿被打得半死,这会子害怕极了,生怕自己也被打,见赵握瑜看自己,她心里一惊,此刻也不管当时到底传送了什么,慌慌张张开口为自己辩解道:“是茜儿给的,是她让我交给景儿!”
“娘子!冤枉!婢只托蓉儿交与景儿一份家书,其余什么都不知!”茜儿趴在地上,面色坚定,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景儿也适时开口说确实是传了一封家书,那封信被明生找到递给赵握瑜,赵握瑜接过细细看了起来。
“她,她说谎!”蓉儿急了,忙开口辩驳。
赵握瑜玩味地望着茜儿,见她如此场面依旧不卑不亢,心里不禁有些期待起来。她掏出封信来递给明生,让他念与蓉儿听,只听信上写着,盼景儿传递东西并赠重金当报酬等等,明生一字一句读出来,蓉儿听得心里越来越惊,她不识字,以为是真的家书,又因茜儿给了自己一枚金镯子,她才见钱眼开帮她传了信,想到当时还觉得自己赚了,此刻的蓉儿恨不得给自己几巴掌,她飞快褪下手腕上的金镯子扔到面前道:“婢真真不知信里讲的是这些,若知道,哪还敢去传信?娘子明鉴!都是因这镯子,婢才答应帮茜儿做事的,这信也是她给我的啊!”此刻蓉儿的模样,早不似一开始那般趾高气扬,她收敛了嚣张,此刻只剩下惶恐不安与卑微。
那厢景儿一口咬定只见过蓉儿,那信是蓉儿拿来的,东西也是按照蓉儿说的地方找到的,蓉儿这会子算是百口莫辩了。
这时明生接过赵握瑜递过来的一条帕子,走到蓉儿面前问她:“这可是你的?”
蓉儿抬头看去,心里凉了一大截,这不是塞给郎君的帕子嘛?怎么赵握瑜拿到了,难道?蓉儿不敢再往下想了。
一时间,所有的矛头都指向蓉儿,蓉儿心中气急,对上赵握瑜的视线,她越发不安起来,蓉儿侧头看着将一切都推给自己的茜儿,越看越恨,忽然她如失了智一般冲上前去,拉过茜儿就往对方脸上扇去,一边扯着茜儿衣服想要找出什么东西来,一边大喊道:“你说谎,明明是你,你为何害我!”她打得茜儿招架不住,众人都不敢上前去拦。
茜儿被绑着,根本回不了手,眼见着茜儿被打得头破血流,明生上前一脚踢向蓉儿,脚下没控制住力道,蓉儿被踢飞出去,不巧撞到了小花园边缘的假山石头上,蓉儿当即口吐鲜血,一脸不甘心地看着赵握瑜,昏死过去。
看着这一幕,茜儿捂着挨了巴掌的脸蛋坐在地上,面色悲戚。
文巧舒见事情发展到这里,应当是真相大白了,也不多待,向赵握瑜请辞飞快走出了院,临出院时回头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景儿,眸中有些许不舍,驻足片刻终是下了狠心走出了院。
待文巧舒离去,赵握瑜命文恒与孙嬷嬷将景儿跟蓉儿拖下去处置,她让明生将蓉儿绑紧关进耳房内,命人看着,并提拔了早前跟在赵温瑜身边的婢子夏初为一等婢子,这夏初经过赵温瑜层层考察过,是个可信之人。顾康宁那也送来一位婢子,赵握瑜准备等那日想着法子弄进府来,这样,这侧院里算是都是自己人。
赵温瑜瞧了这一出戏,回味着文巧舒那一步三回头萧索的模样,一边上前扶过赵握瑜,一边颇有感触地说:“这次巧舒娘子怕是伤了心,没想到这自小一同长大情如姊妹的人会这般害她。”
赵握瑜看着明生拖着茜儿进了耳房,面上带上可惜之色,一边揉着额头说:“那婢子也不是成心害她,不过是愚钝无知,鬼迷心窍贪了财,被人当枪使罢了!”
“这样子,难不成还有隐情?”赵温瑜满脸疑惑。
赵握瑜点了点头,她看着方才被围得水泄不通的侧院顷刻间空荡荡下来,她长叹一口气说道:“自我进了文家,这里就透着一股古怪,”她看着夏初带着一帮人点蜡烛挂灯笼,每个人都因为方才发生的事一脸严肃,看到此,她继续开口道:“迟早有一天,这些人都得一个个原形毕露。”而她,也得仔细想想这以后的路到底该如何走。
赵温瑜听完这句话心中也是感触万分,她细细观察着赵握瑜,见她一脸疲惫,心中一阵怜惜。借着微弱亮光,赵温瑜忽然惊呼一声,她扯过赵温瑜的手,看着已经结了痂的手心,心疼得要命:“你瞧瞧你,怎么又这么不小心!”说着就喊夏初让她把自己医药箱拿来,喊完又惊过来,面上带着笑意,调侃道:“这会子忘了,夏初现在是管事婢子了,可不敢劳驾她再做这种小活,”说着朝另一边挂灯笼的秋荷喊道:“秋荷,快去拿药箱!”
那秋荷一听连忙喊道:“温瑜娘子,您就惯着她吧!”说着笑着穿过廊道进了温瑜住的地方取了药箱而来。
“温瑜娘子快别说笑,折煞婢也!”夏初款款大方地从秋荷手中接过药箱,放在赵温瑜身旁的小桌上,一边将里屋的烛台都搬了出来。
夏初秋荷经过这段时间与赵温瑜的相处,与赵温瑜关系甚好,彼此相处起来也没什么顾及,夏初十五六岁的模样,成熟稳重做事大方,那秋荷十四五岁,性子活泼开朗,但做事认真勤奋好学。
赵温瑜听夏初这话,笑而不语,一边从药箱内拿出器具,给赵握瑜的手清洁涂药包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