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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这章发生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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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行至文家门外停下,旁边停着郑家马车,正门大敞。赵握瑜与文巧舒下了马车,从侧门进院,沿着垂花门走,走过穿堂,就见前院内乌压压站了一帮人,那郑家仆人跟在自己主母身后,全身戒备。
赵握瑜两个人进去得晚,没听到郑家夫人王氏说了什么,只见于夫人一脸怒色道:“胡说!我家大娘子下午与我们一道出游,何时与你家大郎在一起了?”
“哼,你当我不知?她家大娘子早走,后来可没与你们同路!”王夫人瞪着于夫人面上一副不依不饶:“快把我郎交出来!”一副胡搅蛮缠之相,果真是郑国公一家的。
现在的赵握瑜对这个郑家一点好感都没有,看到王夫人那咄咄逼人的气势盖过于夫人,她开口道:“王夫人,自家儿郎丢了,那快出去找啊!”赵握瑜拨开人群,往前阔步而去,并说道:“还是你们根本不在乎你家大郎,只知道来我们文家闹事?”
那王夫人被赵握瑜这句说得一脸怒容,往前一步手指着赵握瑜道:“从哪来的野丫头!长辈说话,你插什么嘴?”
“王夫人莫不是被我说中了?”赵握瑜不卑不亢,冷冷盯着王夫人。这王夫人虽然一脸怒容胡搅蛮缠得很,但还是能看出眼中满是担心,赵握瑜在心里将其中关系想清楚,又开口道:“怕不是误在什么平康坊,胡玉楼那?还是在什么见不得人的宅子里,勾搭别人家的娘子啊?”
于夫人听到这句话,心里默默赞赏一番,也不出面阻止赵握瑜说下去,相反她往后一退,拉过文巧舒站在身后,准备看戏。
“你,你,你,”那王夫人一听这话怒急,指着赵握瑜你了个大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心中那是一个又急又紧张,真害怕眼前这人再说出个什么好歹来,遂把矛头指向文巧舒道:“快把我郎交出来!”以此来转移注意力。
“夫人,今日我虽不舒服早走,可在归家途中略有好转,心想这么早回家太可惜,就去了西市,哪里见过你家大郎?”文巧舒往前一步站在赵握瑜身侧,不慌不慢地说着,在王夫人怀疑的眼神之下又加上一句:“嫂嫂担心我,一路相随,若夫人不信,去西市问问就知道。”
听完文巧舒这番话,赵握瑜不等那王夫人开口,又说:“王夫人,若是担心,快寻了人去找!等到夜禁,怕是要等到明日了,”说着抬头望了一眼王夫人带来的家仆,嘲笑道:“你们站在这这么久,可有见过我们文家藏过什么人?我们文家不愿与你们郑家联亲,自然也不屑做出此等事来。”赵握瑜淡定下了台阶,走到王夫人身边侧目冷言道:“或者,夫人想把事情闹大?如此兴师动众?”说话间,眉眼间锋芒毕露。
赵握瑜浑身散发出来的压迫感让王夫人进退两难,她自然知道那宅子里发生过什么事,本来以为这事天衣无缝,待事成闹出来,还不信文家不嫁女,但没承想,宅子里几个下人重伤昏迷,自己的宝贝儿子不见了?!现在,她是怕事情闹大得不可收场,但更害怕有人知道宅子里发生的事,将其都抖搂出去。
一时间局势有些僵持不下,王夫人一口咬定郑天成先与文巧舒在一块,而后不见了踪影,文家表示郑家大郎是谁根本不认识也不屑来往。
只是暮色正浓,王夫人见争执不出什么,左思右想片刻,一甩袖子带着下人走了,一路上派人趁着最后时间去各坊再找找郑天成。
“什么人嘛!这郑家真是没一个好东西!”于夫人朝着王夫人的背景哼了一声,转过头带上满脸笑容拉过文巧舒与赵握瑜:“老实告诉阿娘,真是去西市了?”
文巧舒抬头看了一眼赵握瑜,随后一脸肯定地朝着于夫人点点头,这才想起手里领着的胡饼,对着于夫人说:“阿娘,这家胡饼可好吃了!我特地带来给大家。”
那于夫人听了,又见文巧舒手里的胡饼,放下心来也没在怀疑什么,拉过周姨娘一行人朝着后院走去。文巧舒借着胡饼将于夫人满腹疑问堵在了喉中,让其没在继续问,这事算是告一段落。而赵握瑜,跟着众人在后院待了一刻,待今日后来的沿途趣闻说完,便请辞回自己院里。
快走到西侧院,老远就看见蓉儿茜儿逮着位小仆在那问,赵握瑜站在隐蔽墙角一处,听那三人在说什么。
此刻夕阳西下,暮色渐浓。文怀瑾不知何时归了家站在赵握瑜身后,顺着赵握瑜视线,文怀瑾探头探脑地朝不远处看去,但没瞧见什么新奇的东西。他又低头瞅着赵握瑜脸上那蹙起的眉头许久,笑出声道:“这么晚的天,阿缨不回屋去,傻站在这里做什么?”
赵握瑜听此,转过身看了一眼文怀瑾,此刻她已知当年凉州一战的一点真相,此刻满腹感慨。她心下想,若是文怀瑾知道当初凉州那般水深火热,是因为有人通敌叛国;是有人见死不救;是有人蓄意而为;他会如何想?
他阿爷不会英年早逝,此刻定官袍加身,做个继承文老太爷风范的好儿郎,好官员;他的阿娘不会心灰意冷,忧郁寡欢,最后用一道白绫追寻着夫君而去;而他,就不会成为人人口中的纨绔子弟,他会谨遵父亲教诲饱读诗书,成个文人雅士,或许早就做了官,庇护一方百姓。
可是,可是……
祖父,阿娘,叔伯,那两万士兵,谁也回不来了!
“阿缨,阿缨?”文怀瑾抓住赵握瑜的手,想将她从失神中摇醒来。他心想今日必定发生了什么事,难道伯母说的郑家大郎之事跟阿缨有关?但想归想,他还是无法将两者联系起来,阿缨体弱多病,手无缚鸡之力,连重物都提不动,怎么会跟郑家大郎有关系?他拼命将那种异样感从脑袋里抛开,叫着赵握瑜:“阿缨,你是怎么了?”
赵握瑜被摇晃惊醒,看着面前焦急看着自己的文怀瑾,她扯起一抹微笑,若无其事道:“无事,只是有些乏了。怎么?你这是从哪来的?”说完,看着身后明生手里抱着一盆缀满花骨朵的菊花,岔开话题疑惑地问着。
文怀瑾觉得赵握瑜一定有心事,但她不愿意说,自己也不刨根问底,见话题转到菊花来,文怀瑾也恢复平常,带着一脸笑意道:“临近中秋,怎么能少了这玩意儿?今日我在好友那得了一盆好菊来,到时中秋一起来赏菊,岂不快哉?”说着,朝明生招手,让他把花抱近一点。
赵握瑜上前细细看,那文怀瑾也在一旁做着介绍:“这盆绿水秋波,可是精品中的精品,”
话还没说完,赵握瑜开口道:“可入药??”
文怀瑾梗住,没想到赵握瑜说出这句来,那明生忍不住笑出声来,看着文怀瑾瞪过来,忙低着头偷笑。
文怀瑾想了半天,说什么都觉得不对,最后只好无奈道:“阿缨若是想入药,我明日再寻些来!”说完看赵握瑜还想说什么,立刻又开口:“阿缨,夜深露重,我们还是早些回房吧。”说着就拉着赵握瑜往前走。
方才站那的蓉儿茜儿早就回了院子,此刻正忙活着,那蓉儿见文怀瑾拉着赵握瑜感情颇好的模样,嘴角一瘪,不情不愿地上前服侍两个人换家常衣服,举止不免有些散漫。而那茜儿这会子觉得如芒在背,她觉得赵握瑜一直盯着自个,似乎想看出个什么东西来,茜儿屏着呼吸,一脸紧张,手下不停地帮赵握瑜换衣。
所幸,等换完衣服两个人去后院用膳,赵握瑜都没对茜儿说什么,茜儿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大口喘着气,以为刚才是幻觉。
“你怕她做甚!不过是个穷乡僻壤来的野丫头!”此时蓉儿看着茜儿那如释重负地模样,一脸嘲讽。她可都听说了,这赵握瑜虽是将军之女,可从小与伯父在凉州那荒凉之地长大,而这个赵路将军,出生寒门,若不是当年在圣人起兵之时跟对了人混到如此地位,否则不过就是个乡野村夫。而当年赵路救了表小姐,惹得表小姐芳心暗许只他不嫁,否则就他那家世,怎能娶到名门望族之女。想到此,蓉儿对赵握瑜不免嗤之以鼻:“还好药好汤地伺候她,哼,她也配?”
“你又胡说,咱们到这院里做事,她就是我们主子。不管身世如何,人家也是主子,你这张嘴再不仔细着,小心惹祸!”那茜儿被赵握瑜那一盯早心中慌乱不已,这时也忘了平时安静躲事的样子,听完蓉儿那几番话就辩解起来。
“怎么?你心里本来也不服她,”蓉儿瞪了一眼茜儿,满脸不忿:“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
茜儿心里咯噔一声,心里更慌乱起来,扭头怒视蓉儿,那蓉儿被这么一瞧,心里火气也上来了,上前直接一巴掌打在茜儿脸上道:“你个贱婢,还敢瞪我!”
要说,平时蓉儿也是仗着自己不是奴籍而在文家欺压其他奴籍婢子,但好歹收敛点,此刻,实在太张狂了些。
茜儿捂着脸,正想反击,只听一声巴掌声响起,再看,那赵温瑜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面前:“你这婢子倒是胆大,连阿姊都敢编排,怎么?她是野丫头,可人家阿爷可是圣人钦点正四品忠武将军,你呢?你又算什么?”
蓉儿捂着脸气坏了,从前都是她打别人,连夫人都看在她阿娘面上对她多有照顾,从不计较她的所作所为。没想到今日被这个赵温瑜给打了,蓉儿心里气不过,挥着手就要打赵温瑜。
茜儿上前扯过蓉儿,一边紧张说着:“你就消停点吧!人家是客!你敢打客人,看夫人怎么处置你!”
“她是什么狗屁客人,陪嫁表妹!赖在文家不走!别以为没人知道你那点小心思!”蓉儿此刻气得已经口不择言。
赵温瑜被这句话给气笑了,她将手里提着的医书递给跟随自己的两个婢子,一边抱胸戏谑地看着蓉儿问道:“我什么小心思?你就知道了?”
蓉儿见赵温瑜这副架势,有点摸不准头脑,但依旧口出惊人:“你天天赖在这院子,处处在郎君面前出风头,牵着瑾郎,又勾着二郎!你真不知羞,怕不是想当姨娘!”
此话一出,蓉儿脸上又被扇了一巴掌,打完这巴掌的赵温瑜轻轻拿过手帕擦拭着自己的手,一边正色看着蓉儿道:“我虽生于小门小户,但好歹也是个正经嫡出娘子,嫁人做妾是折人身份,亏你说出这话来,撕破你几张嘴都不够!再者说了,如你所想若我当真有做妾的想法,成或不成都是我的造化,这又关你什么事?”说着她走到蓉儿面前,勾起对方的脸蛋,细细瞧着说:“而你呢?你张口闭口姨娘长姨娘短,怕不是也想当姨娘?”
心事被说中,蓉儿面上神色多变,看到这里,赵温瑜又笑了:“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阿姊还那般神神秘秘,原来不过是个想当姨娘的婢子。”说完赵握瑜懒洋洋寻了一块地方坐下来,一边整整衣服兴致缺缺地说:“哎,真是无趣,我还以为是什么透露消息给敌家,暗中使坏的戏码呢,真是无趣!”
此话一出,在院里的婢子面上皆是一惊,别提蓉儿跟茜儿!
“阿静若觉得无趣,不如再看下去。”赵握瑜的声音从院外传来。
茜儿听到此话,身体一软,险些摔倒在地,扶着门框让自己镇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