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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会渣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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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文巧舒缠着于夫人说想与姊妹们出游,于夫人本不愿答应,但挨不住文巧舒日日说夜夜求,便应允带几位娘子出去秋游散心,这让文家众女娘开心不已,众人翘首企盼。
这日秋高气爽难得好天气,众人计划出游。
李氏陪着于夫人周姨娘坐在前面马车上,赵握瑜则带着小女娘坐在后一辆马上。一路上,语舒与巧舒掀开轿帘探头探脑,而后交头接耳一脸欢喜。再看那文巧舒,一脸紧张地攥着帕子,眼神飘忽不定。赵握瑜自坐上马车便在一侧闭目养神,过了一会她似乎察觉到什么,睁眼微微看向文巧舒,见对方一脸担忧,她无话又闭上了眼睛。
今日,于夫人计划带着众人登乐游原,游灵感寺,等去过了这两个地方,再驱车沿着曲江一游。
马车走街串巷,最终通过新昌坊,停在灵感寺不远。那厢文巧舒下了马车,环顾四周强装镇定。赵握瑜走上前去握住文巧舒的手,在她耳边轻声说着:“不必紧张!”文巧舒心里忐忑,她抬头隔着帏帽瞧了瞧赵握瑜,见对方面上一脸平静,文巧舒深呼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一边反搀住赵握瑜,尾随在于夫人等人身后。
这一路上,出游人数众多,多是年轻郎君。还没走多少路,就看见前方寺庙门口聚着一群雅士,在那折菊寄词。
“咦,那不是二哥哥吗?!”
赵握瑜正想着,就听见文芸舒一声低呼,赵握瑜抬头望去,见不远处那文怀琛与帮文人一起,簪菊吟赋,一脸潇洒快意。待众人走近些时,见文怀琛一旁穿褐色圆袍的郎君高言道:“以言取士,士饰其言,若是以行取人,人竭其行。”听到这句,赵握瑜不禁好奇地朝那人望去,其他人皆纷纷注目,赵握瑜仔细听了一会,原来是从各地察举上来的文士。
于夫人远远看了一眼文怀琛,见他与那郎君交谈甚欢,便叫女娘们不要去打扰文怀琛,绕路而行,文芸舒哦一声,乖乖折回跟在于夫人身后。因这一段见闻,让文巧舒恢复了平静,她回头瞟了几眼那郎君,而后快步跟上赵握瑜的脚步。
众人进了寺,早有小沙弥前来引路,于夫人满眼含笑与小沙弥讲了几句,便带着众人进灵感寺殿内拜佛。此时周遭人来人往,香客众多,大家顺着人群进殿,拜佛。那小沙弥引着于夫人几个,拈香焚祷,抽签算吉,一身心都在殿内。为此,众人也并未察觉到,不知何时,赵握瑜与文巧舒不见了踪影。
再说那文巧舒,此刻被人用麻袋套着塞进马车里,毫无知觉。绑了她的车夫放下车帘子,眼神飘忽不定,飞快坐回马车上驾车离开。
不远处的赵握瑜从暗角走出来,顾康宁一帮人也从另外一侧拐了出来。
“这小子真是胆大包天!”顾康宁愤愤道:“我派了人守在郑家门口,一有风吹草动就来禀报。”
“他定不会拖到夜禁之时,”赵握瑜瞧着马车匆匆远处,正色道:“再没命令前,你们切勿擅自行动!”说着她飞跃坐上顾康宁拉来的马,双腿一夹马肚子,长鞭一扬,那马就吃痛地飞驰起来。
顾康宁听到这句一怔,但随即明白过来,低头朝着周围的人耳语了几句,见众人知会一一散去,他便装成卖货郎朝赵握瑜离去的方向慢慢走去。
赵握瑜策马一路尾随绑了文巧舒的马车,见马车东拐西拐,拐进一处荒凉巷子内。此时此地不好再骑马尾随,赵握瑜只得下了马,见旁边几位孩童玩泥巴取乐,便上前套个近乎,让她们帮忙照看马匹,并交予了几十文钱,那孩童见有钱赚,自然乐意,当下就指着自己家给赵握瑜看,并捧着钱牵着马开心地回家去了。赵握瑜认清了路,随后进了巷子内,她不知这里是何坊,但是估摸着应该离晋昌坊不远,远眺可见慈恩寺塔顶,按照距离计算应当相隔两坊。
马车在一处宅子处停下,门口围着一大帮下人,联合着车夫将那文巧舒从马车里抬出来。面前是一栋二层小楼,只见那帮人抬着文巧舒进了门,拐上了楼梯,看样子,这关人的地方是在二楼。赵握瑜等着那些人进了屋,忙飞蹿上房顶,朝正屋房顶上摸去,揭开一片瓦来,只见里面布置得倒像是常住人的卧房,这几人将文巧舒抬到床上,便出了房锁了门。其余人进了隔壁耳房内,只留下两个下人守在门口。
“听说这娘子是名门闺秀,郎君怎敢?!”只听守在门外一人朝旁边那人念叨着。
“哪管她是名门闺秀还是普通女娘,只要入了郎君的眼,郎君定想法子给弄来。”那下人一脸坏笑,听语气仿佛这样的事已经发生过不下一次:“就今日这位,听说郎君本有意求娶,奈何人女娘拒绝了亲事,郎君气不过,你且瞧着,这位必没有好果子吃。”
“可若是人家家里寻来?”那人又弱弱问出。
“那自然是此娘子主动勾引郎君至此,你可给我管住你这张嘴!”回话这人狠瞪了一眼那人,那人会意立刻讪笑着点点头。
听到此,赵握瑜心中有气,从没想过郑家大郎竟然如此不堪,可怜文巧舒怎遇到这种人,又难怪文怀瑾对郑家大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这时,顾康宁从巷坊优哉游哉进来,站在宅子门前大声吆喝着。周围孩童听卖货郎吆喝,从四处跑来围着顾康宁,顾康宁挨个介绍着架子上的货物,一时间宅子门前围了一堆兴高采烈的孩童,一脸欢喜的妇人们,连守在房前的下人们都被吸引过去附在门上朝外看着。
赵握瑜仔细观察后院,见这里防守最松,墙边几棵大树笼盖着二层小楼,且背靠巷道最容易翻出去。观察完毕,赵握瑜从侧面绕到后院,找到后窗,这后窗关得紧,赵握瑜大半天都不能将其打开,想必是害怕那些人逃跑所以关得严实,但目前进入房内的途径只有这小后窗,赵握瑜心下狠劲,使出全身的力气,浑然不觉手上已经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所幸最后后窗被蛮力撬开。前院街道上的吆喝声盖掉了后院发出的响声,赵握瑜见四下没人快速钻了进去,动作行云流水,未发生一点声响,赵握瑜轻轻将小窗关好,蹑手蹑脚往隔壁屋子走去。
文巧舒还在晕迷中,赵握瑜大步上前给文巧舒松了绑,随后拿出薄荷油涂在文巧舒鼻子下,方才还未有知觉的文巧舒在刺激的味道中慢慢恢复了神志。
文巧舒吓坏了,此刻惊魂未定就要惊呼出口,赵握瑜一见迅速捂住她的嘴,并做出噤声的举动,文巧舒会意,神情慢慢放松,不再挣扎,大口大口喘着气让自己恢复平静。
“巷子外有嫂嫂旧友接应你,你出去后速速归家。”赵握瑜附在文巧舒耳边低语道,一边与她互换了衣物,待这些事做完,便将薄荷油放进文巧舒怀里,拉着人就往隔壁走去。
“那嫂嫂你?!”文巧舒被赵握瑜一路推到窗户边,在被推送出窗外时,有点担心地回头问着。
“这事未解决,”赵握瑜将文巧舒送出了窗外,并给她指了路,又说道:“你切记,若今晚夜禁时郑家没来家里堵人,那自然就是明日开市之后!”说完,也不给文巧舒留机会询问,忙轻关上窗。
文巧舒心中满是担心,但是想着赵握瑜眼睛内的坚定,她咬咬牙决定听赵握瑜的。窗户外那几棵郁郁葱葱的大树,文巧舒藏身其中也不会轻易被发现,她滑身到一楼屋檐,沿着屋檐爬了一段,见一棵好攀爬的树,抱着树干跳了下去。此刻有人赶着马车经过她的身旁,在人还没注意之时,被快速带上了马车。
听着门外吆喝声戛然而止,赵握瑜知道文巧舒算是安全离开了,心里也放心下去,现在就看怎么会这个郑天成了。她踱步到隔壁屋,将麻绳子套在自己身上,将头发弄乱遮住一半脸庞,躺在榻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日头西斜,家家烟囱炊烟缭绕,窗外飘来饭菜香,碗筷声并夹杂着吆五喝六的嬉闹声,生机勃勃背后却带给房内之人无尽的惶恐与不安,赵握瑜不知道,之前被绑在这里的女娘最后是以什么样的心态走出这房门的,但那一定夹杂着太多的怨恨与苦难,挣扎与妥协。
在赵握瑜还在为那些女娘心不甘时,有人推门进来。
赵握瑜立即抬眼望去,只见那郑家大郎郑天成一步一摇晃进了屋,他进来转身关上了门,撑着门好一会才朝着赵握瑜走来,摇摇晃晃走地东倒西歪的,看起来像是喝醉了酒。
喝了酒?赵握瑜眯着眼睛瞧着郑天成,心里既嘲讽他又觉得天助她也,喝醉了酒,那有些事就好办了。
“巧舒娘子,这厢有礼了。”那郑天成面上堆着一脸笑意,走到一半对着赵握瑜弯腰作揖,而后颤颤巍巍地继续往前走,伸出手就要拢住赵握瑜。这郑天成看模样也算一表人才,可这所作所为真是可惜可叹更可气!他上手将赵握瑜身上的绳子解开,扔到一边,面上似乎有些困惑这绳子一拿就散,但很快被榻上的人给吸引住了精神,此事也忽略不计了。
赵握瑜见那郑天成要扑过来,冷哼一声往旁边侧身一躲,让郑天成扑了空,那郑天成面上笑意不减,揉揉醉意蒙眬的眼睛,又朝赵握瑜扑来。赵握瑜看郑天成的表情就知道这人一定不安好心,如此反倒是称了他的心,故此直接站起身来,让那郑天成直接扑在了榻上。
许是硌疼了郑天成,只见那他面色一怒,起身一把扯过赵握瑜的头发将人扯到榻上,恶狠狠地说:“敬酒不吃吃罚酒!”此举突发,让赵握瑜一时没反应过来。这道貌岸然的模样真是跟人人称赞的郑给事中天差地别,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骗过文宜然的?
“若娘子愿意嫁某为妻,何须受这苦,”郑天成此刻又扯着一脸笑意,凑到赵握瑜耳边轻轻说着:“自那日见过巧舒娘子,天成是日日夜夜想着娘子你。”说着就闻着赵握瑜的脖颈,企图动手动脚。
赵握瑜心中冷哼一声,嘴上却道:“可大郎心中不光只有巧舒吧!”她掐着嗓子带着哭腔地诉着委屈,一边看郑天成的反应。
郑天成不知赵握瑜这句话中的打探,只当是“文巧舒”知道了他家中姬妾,脑袋不过事的嚷道:“巧舒娘子放心!若娘子甘心嫁我,那些人我全给卖喽!”说着就松开扯人头发的手,将赵握瑜扶起来。
“她们好歹跟了郎君那么久,郎君舍得卖?”赵握瑜又一脸悲戚,一身柔弱之相,结合文巧舒那张我见犹怜的面容,惹得郑天成一阵怜惜,他坐在赵握瑜身边,拉过对方的手放在自己胸膛上道:“这颗心都是你的,她们算什么?只要巧舒娘子一句话,我自然全都给清理出去!”
呵,赵握瑜气笑,文怀瑾说得没错,这郑家大郎不是什么良配,能做出这些事的人,真是烂到骨子里了!想到此,赵握瑜反手握住郑天成的手。那郑天成感觉到“文巧舒”对他的举动,心里乐开了花,以为这“文巧舒”信了自己这番话,正准备好好疼爱“文巧舒”时,一道杀猪般的嚎叫从他嘴里传出。
赵握瑜一个翻身,一扭郑天成的左手,在对方惨烈嚎叫中一脚踢飞郑天成,对方趴在地上直喊疼,见赵握瑜起身,忙挣扎着往墙角爬去。赵握瑜起身走到郑天成身后,一脚踩住对方背部,慢悠悠地说道:“刚才就是用这只手扯得头发对不对?”
赵握瑜蓬头垢面,话说得冰冷骇人,在郑天成眼里就像个冤魂前来锁命,他惊恐地点点头,又很快摇摇头,酒醒了一大半。赵握瑜打量着郑天成全身,在对方越来越惊恐的眼神中,上前扯过对方右手,又是狠狠一拧。郑天成自然又是一声凄厉惨叫,此刻他的两只手都断了一般,垂荡在两侧。
这时,听见屋内声响的下人踢门进来,几个人瞧见屋内场景,一脸震惊,听到郑家大郎此刻痛得惨叫不断,才回过神纷纷朝着赵握瑜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