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骗我十万两》一粟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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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背上冷汗顿时起来，赵晟向上看去，一个一身黑衣，连头上都裹着个黑纱斗笠，怪模怪样的高挑家伙，举着刀，似乎正透过黑纱，上下打量着他。

　　赵晟此刻真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早知道有追人又遇险境这种事，他一定不甩下巴瑟。

　　黑衣人打个手势，蹿出个小孩，就是刚刚追了半天的乞儿，问赵晟道：“你是谁，为什么追着我们？”

　　赵晟只得说：“勿怪。我没有恶意，只是我生来鼻子格外灵敏些，刚刚在书店外头，闻到你身上有股熟悉的味道，想问问你最近有无离奇的经历罢了。并没有恶意。”

　　说着他盯着黑衣人眼睛可能在的位置，一只手抬起示意无害，另一只手缓缓地摸进胸口内袋，掏出几颗碎银子，摊在手心示意给两人看：“我是来打听消息的，真的不是坏人。”

　　乞儿嘀咕道：“有钱人还有好人？”
　　赵晟感到肩头朴刀松动些，笑道：“那是当然的，我家常年给乞儿灾民施粥呢。”

　　一听这话，乞儿眼睛中泛出光亮：“你家粥棚在哪里？待会我去吃！”

　　“呃，话是这样说，不过我其实是外乡人，你要是到蜀中来，我到时可以告诉你我家的粥棚设在哪里来着。”

　　听赵晟这样说，乞儿翻个白眼：“就知道你在吹牛。”

　　赵晟也不和他争论，只是苦笑。

　　“你想打听什么事情？”黑衣人问道。

　　这是一把无比奇怪的嗓音，是那种大喊大叫之后的，或者是感染了风寒之人的声音，沙哑到分辨不出男女，难听到刺耳朵的声响。赵晟平生听过最难听的声音是巴瑟用炒勺挠锅底叫自己起床，黑衣人的嗓音比当时还要难听些。

　　难怪他看起来就是话很少的模样。

　　赵晟心说，遇妖魔之事是为不详，我不想告诉别人，昨天夜里见到那黑脸怪的事情；世子也不希望无关的人知晓他家里的奴仆死于妖魔虐杀。我编个故事算了，决不能将昨夜的事情说出来，否则如果让世子知道是我传开他的家丑，就算今天活着回去了，也一样后患无穷。

　　于是脑中翻翻读过的那些志怪笔记，斟酌着说自己昨天傍晚在湖边钓鱼，见到一团黑黢黢的东西奔入水中，岸上尚如高大些的人形，入水后不知如何变化，游水如大鱼，激起一道水花，极快地向远处去了。

　　小乞儿吃了一惊，问道：“你看到那怪物长什么样子了吗？”

　　赵晟描述黑脸怪长脸、浑身长有长刺，腥臭难当，小乞儿似乎已经信服：“所以你闻到我身上也有怪物的味道，特地来问问怎么回事是吗？”

　　赵晟露出他应付父亲常用的，无辜可爱的眨眼，说道：“正是如此，众所周知，云中镇湖中怪物吃人，如果突破封印跑了出来，只怕又是一场生灵浩劫。我这也是希望能查个明白，避免危机再来嘛！”

　　黑衣人粗哑地冷哼一声，说道：“说的倒是好听。”

　　说罢抬起朴刀，转身走开。

　　赵晟一个机灵爬起来，不管鲜亮的红袍之上如何地沾染青砖缝隙内的泥泞，跟在黑衣人身后。

　　这黑衣人也是奇怪至极，他从头包裹到脚，肯定是不想人注意，可是一众正常穿衣打扮的民众之间，出现一个黑袍斗笠幛面的家伙，难道不是更加引人注目吗？
　　而且这样的人，为什么给一个小乞丐撑腰？

　　赵晟只觉得头脑发昏，暂且不想这许多事情，黑衣人并没有出言驱赶他，他就落后一步，与二人同行。

　　乞儿身上确实有那种腥臭的味道，不过似乎随着前行，这股腥臭更加浓郁了。一个人身上的味道难道会突然放大吗？

　　他怀疑地上下打量乞儿。

　　似乎是感受到他的目光，乞儿也回头看向他，巴掌大的小脸上眼睛晶亮的，咧开一个笑问道：“你看我做什么？”

　　赵晟连连摆手，哪里敢说自己觉得他们形迹可疑，暗中摸摸卡在腰带隐秘处的小匕首。

　　顺着巷子前行，青砖缝隙里的泥似乎都淤积了出来，砖面和墙上似乎也都是些脏兮兮的泥和灰。赵晟走过些南方村巷，大多只要家境不至于饿死的人家，都很讲究住处基本的整洁，可见此处实则人烟稀少。

　　再向前走得几步，赵晟已经明白，原来不是孩子身上的味道变大了，而是因为他们逐渐地接近一个腥味更重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