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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循序渐进 难不成…… ...
八月初,陆相玦出关。
闭关一月,陆相玦体内的魔息与灵力得到了很好的调和,想必一段时间内都不会再出问题。与此同时,他能感觉到这具身体的功力又更上一层楼了,陆相玦也稍稍对重华门之宴多了一丝自信。
他不由得感叹原主天纵奇才——毕竟已到了顶级水准,想要再前进半步都是难上加难——也只有鹿重云那种怪胎才有能耐制服这魔头。
不过那也是后话了。
陆相玦神思飘远,联想到重华门、孙遥夜,风雨宫、半魔华修良……他突然想起,其实还有一个人也可与原主匹敌,甚至可能远出其上,拥有和日后的鹿重云一战之力——魔族少主风千岁。
原作其实挺会埋线的,若重华门这里的隐藏剧情算是一条暗线,既与魔族有关,会不会和这位风少主也扯上关联?总觉得原作写他不像闲来之笔啊……但也不排除广内付下肉只是为了好玩,毕竟风千岁这个人物确实有点意思。
风千岁此人,狂妄自大不可一世,性格乖张武功高强,做事不按套路出牌,老喜欢另辟蹊径,生平最爱钻研稀奇古怪的法阵;于他而言,万事只图个好玩有趣,比如“种植魔根”这种诡事就是他首创,天下之大,只此一家。
人物个性鲜明过头,好似顽童。
而原著之中,若非魔族长老触了这小祖宗的逆鳞,令他一怒之下出走魔界,两界之争还不知鹿死谁手呢。
陆相玦一边试图串联起与重华门有关的线索,一边往洞天福地的出口走去。
陆相玦整整一月待在光线昏暗的洞内,一时无法适应阳光的强烈,不由眯起眼睛抬手挡了挡。
缓缓拿开袖子时,只见面前站了一个俊朗少年——正是鹿重云。
少年端的是相貌极佳、眉眼如画。生的是双瑞凤眼,可冷厉、可柔情,双唇虽薄,飞扬笑容时却让人错觉他天性多情。总之是叫人看一眼就心生喜爱,多看一眼便忍不住想亲近沾染。
而今,他着一身鹿台阁入室弟子的普蓝银丝云纹校服,并腰缠银制鹿首织锦腰带,脚蹬一双流云仙鹿纹样武靴,鲜妍亮丽,如同蒙尘珠玉总算绽放光华。
他见到陆相玦,便赶紧上前行礼,姿势一丝不苟:“恭迎师尊出关。”
陆相玦整颗心都柔软起来,满意地笑笑,将他扶起又端详一番,方道:“为师闭关前布置的功课,完成得如何?”
鹿重云道:“心法与剑诀皆研习完毕。”
陆相玦温声道:“既如此,不若与为师过几招?”
鹿重云忙道:“求之不得,烦请师尊指教。”
说完,主动撤后,拉开架势。陆相玦则笑盈盈地望向他,一手负在身后:“不欺负你,让你三招,出剑罢。”
陆相玦招招手,示意他来。鹿重云便抽出腰间铁剑。
陆相玦并了个剑指立于身前,好整以暇地等待徒弟第一次进攻。
只见鹿重云移形换步,以“行云流水”的起式向陆相玦刷然袭来!
“行云流水”乃流云派基本功法,既是入门基础,也是冠绝古今的巅峰所在,在不同的人身上可以发挥出截然不同的效力,追求境界乃是物我合一的自然之道,故而得享此名。
鹿重云心思曲折婉转,出招却如此直截了当,毫无拖泥带水之意,居然能化繁为简,将灵力灌注于一式之扼要!
陆相玦喝了声彩,旋身以剑指汇起灵力一挑,四两拨千斤地挡开一招。
孰料鹿重云似乎早有准备,旋身之间随即收剑翻掌!
陆相玦蓦然瞥见,即刻下腰避过,继而就势一个跟斗蹬地起跃,躲开了他的接连攻击。陆相玦知道自己大意轻敌了,回身与鹿重云周旋时不得不仔细判断他的动向。
鹿重云轻功练得好,踩着流云步法飞来时足令人眼花缭乱——但对陆相玦而言仍不够看。
第一招是个幌子,然而小心思被人发现,那几掌便连陆相玦的衣角也没碰着,第三招更离谱,一个不防险些被弹回自己身上。
陆相玦人狠话不多,三招过后招呼也不打,直接以剑指破空刺来!
陆相玦确有天人之姿。轻盈腾空之际袍袖翻飞,青丝舞动,欲拂不拂地掠过一张如玉面孔。
冷淡双眼随着他的攻击逼近面前。
同样简洁干净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但是鹿重云全然无法像他师尊那样游刃有余,剑指抵到额前时他甚至没有机会格挡。
心脏随着冷汗的淌下跳得激烈异常,他眼前只有陆相玦勾魂摄魄的一对双眸,以及他收势后漫不经心的笑意。
“以后遇见敌人袭击,你也傻站着一动不动?”陆相玦调侃道,“我陆相玦的徒儿可不准束手就擒,知道么?”
鹿重云忍不住在腹诽:搞得我想束手就擒似的,你这么快,哪有机会反抗?
但他嘴上还是很乖巧:“谨记师尊教诲。”
陆相玦笑着,手上一动,像是要揽他;但他又忽然想起那天捏完徒弟脸后他满眼惊恐的模样,感觉还得给他些缓冲的时间。虽说他能OOC了,可在徒弟看来,这亲近或许仍旧太突然。
循序渐进方为上策。
鹿重云仿佛已将那天的事彻底遗忘,而待陆相玦的态度倒是正常许多:“师尊,小师叔得知你今日出关,说想见你一面。”
陆相玦淡淡应声,心里却想:总算来了。
此处洞天福地就在鹿台山上,虽离别院尚有距离,却也不必御剑,于是他与徒弟慢慢往回并肩走去。
“重云。”陆相玦忽然喊道。
鹿重云:“怎么了?”
陆相玦望着他:“方才可有受挫?”
鹿重云怔愣了一下,深深朝陆相玦回望过去,认真道:“没有。”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现在想来,师尊最后一招分明留着余地,可我依然没有还手之力……我与你仍横亘天渊之别。”
这回轮到陆相玦怔住了,他没料想徒弟会说出这番话来,竟有几分开诚布公的味道。果然,鹿重云继续道:“方才受师尊指点,我已明白自己现下如何不济。师尊早前不曾说错,想胜过你,我应当更为勤勉才是。”
鹿重云并未说谎,他的目光甚至贪婪而迫切。他就像一匹年幼的孤狼,在荒原之上野蛮生长,他不畏惧与凶狠的雄狮搏斗,失败只会令他愈发勇猛。
陆相玦一时不知该哭该笑,那话还是月前将剑诀交与他时说的……
陆相玦瞧他一眼,最终将话抛了出来:“所以你还想杀我?”
鹿重云诡异地打量他,垂眸道:“我不信你。”
陆相玦却道:“你信我。”
鹿重云:“我不信。”
陆相玦:“你信。”
鹿重云看向他,有些恼火:“我不信!”
陆相玦镇定自若:“不,你信。否则你不会如此坦诚。”
鹿重云嘴角抽搐道:“你怎知我不是想骗取你的信任?”
“你已经得到了,信任给你。”陆相玦诚恳道。他从胸膛前凌虚抓了一把,遂手掌面上,向鹿重云吹口气,就这么随手将心送了人。
鹿重云有点好笑,又惯性地狐疑,最终他只无奈地,自我说服般缓声道:“我现在是你入室弟子,杀你对我没有好处……”
“我会教你很多东西,我的书阁也对你全权开放,这般机遇凡俗无有。何不抓紧条件让自己变得更强呢?”陆相玦替他将没说的话说完。
鹿重云顿了少顷,承认道:“对。”
陆相玦却沉默良久,忽然正色道:“重云,我朝你说过,我的病好了。你不信我,没关系,日久天长,你总会知道我的真心。”
鹿重云闻言哑然。
陆相玦闭关这一个月,给了他足够的时间消化近来所有匪夷所思。
鹿重云猜不透陆相玦的算盘,他小心翼翼窥视探看,仿佛躲在龟壳之下,察觉外界危险消失,却不敢即刻伸出头去。这龟壳已让明枪暗箭折腾得千疮百孔,他受够了遭受欺凌折辱,他想震天怒斥,他想声声控诉,他想将所有伤害百倍千倍奉还——但他真有这个本事了么?
不愿逆来顺受,不愿遭人宰割,可他怎样去攀够那个主宰万物的宝座?鹿重云知道自己天资灵慧只恨命途多舛,他经历这破碎窒息的十三年,不能再全副身心地去相信任何人。
陆相玦就是罪魁祸首。
可他给的机会千载难逢——坦荡仙途和宏图霸业触手可及,鹿重云不能不心动。
鹿重云不在乎他出于什么目的。左右陆相玦不要他死,那便怎样忍气吞声也无所谓,反正他总有一日会将这个人剁成肉泥。
可笑陆相玦竟在此时朝他说什么真心,简直荒诞至极。
鹿重云这样嘲讽着,但那锐利锋刃却像对准了自己,胸口憋闷得要命。
幸而他不必再开口回话,鹿台阁别院中,曲相留已在凉亭内等候。
她着一身碧衣绿纱,额前悬三滴水珠状眉心坠,仿佛蟾宫玉桂下的仙娥,令人感到几分寂寥冷意。
陆相玦携徒弟自溪上曲桥穿过,走到凉亭下,与她互相致礼:“师妹久等。”
曲相留没有浪费时间客套,直接将带来的请柬递给他,开门见山道:“重留阁最近收到了一些消息,师兄此去重华门还需小心为上。”
陆相玦眉间一蹙:“此言何解?”
曲相留注视着他,很是看了一会,又偏头瞥了鹿重云一眼,方娓娓道:“十四年前人魔大战结束后,魔族并未全部撤离,并且在此后不断试图重启战争。我们一直很被动,因为仙门至今为止无法查出他们是如何来到人界的。”
曲相留提得突然,陆相玦却没有打断她,只与鹿重云神色凝重地听着。
“唯人魔大战遗址中有一块现任魔皇立下的界碑,魔军就是从这里开始入侵人界。”曲相留凝眸,神情像在思考,“及至五年前魔族突袭,风雨宫沦陷,无意仙尊与风千岁鏖战身死……华修良半魔身份暴露,风雨宫也成为了魔族在人间的据点。”
曲相留顿了顿,再度凝眸看他。
陆相玦似乎猜到一些:“风雨宫有异动?”
曲相留摇摇头:“魔族对风雨宫看得很紧,但除了开设管理互市,风雨宫一直没有任何动作,所以才与仙门相安无事了这些年,想必如今,附近百姓也都习惯驻守风雨宫的魔兵了。”
陆相玦神情疑惑,他直觉曲相留还没说到重点,讲这些内容全是为了给他这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师兄做足铺垫。
“重留阁近日得知,几个月前,襄城苍树林发现了和人魔界碑类似的法术痕迹。”曲相留终于道。
她又踌躇须臾,说:“目前没有确凿证据……孙门主自然不会苟合魔族,可这个时间点着实赶巧,难保不是魔族想在他的寿宴上做点什么。毕竟此次寿宴,出席的恐怕都是各门派大人物,万一有何不测,说不好就是修界的灾难。”
陆相玦深以为然,事实也确实如此,曲相留的担忧完全是必要的。
他沉吟道:“修界仙门安逸太久了,又总是自视甚高,不把魔界放在眼里,这点风吹草动……没有切实证据,即便我们作出提醒,他们也听不进去。”
曲相留点点头,叹口气道:“你与重云多加小心罢。”
鹿重云听到这里,忽然抬头看曲相留,曲相留倒没察觉,正要告辞离去,陆相玦又将人叫住:“师妹。”
只见陆相玦带着思索神情道:“我想去一趟襄城,今日就下山。”
曲相留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然而只是颔首:“师兄自己决定就成。路上保重。”
于是二人再一致礼,曲相留便径自离开了别院。
陆相玦还在沉思,徒弟却忽然奇怪地问他:“师尊,你要带我去?”
陆相玦敷衍地“嗯”了声,片刻后反应过来,问道:“我没与你说过?”
鹿重云:“没有。”
陆相玦:“……”
他越过徒弟走出凉亭:“那你现在知道了。”
鹿重云:“……”
陆相玦示意鹿重云跟上来,心里却不由得疑惑万分。
是啊,他根本没说过要带徒弟去,连鹿重云都不知道,曲相留怎么知道?难不成……
她有读心术!
嗯……可能是他对徒弟的宠爱表现得太明显了吧,才会给曲相留这种自己到哪儿都要带着他的错觉。但好像还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最诡异的就是,假设原著中的曲相留也得到了这些消息,她怎还会答应苏绮罗带她和鹿重云去赴宴?以曲相留的性情,孤身犯险恐怕才是她的选择。就冲她对苏绮罗那个宝贝劲,大抵还要将人劈晕了关在流云派方能安心。
陆相玦进了房,也不管有人没人,自顾自就开始换衣服。
鹿重云一进门就瞧见了他师尊雪白的肌体,当即脚下打跌,转了个圈就要掉头出去。
陆相玦瞥见,将他喊住:“过来,你也换身衣服。”
鹿重云只得遵从。缘因顾相离替他宝贝师弟的入室弟子定制了全新的黄花梨木家具,至今未曾完工送来,故而他所有衣物用品仍在陆相玦的卧房。
鹿重云只好又慢慢挪进来,却颇感躁郁地偏过视线,不敢往他师尊那瞧。
陆相玦笑出了声:“怕什么?都是男人,我有的你都有。”
他觉得鹿重云太有趣了。
陆相玦是gay,他徒弟可不是。原著虽不偏重感情线,但该有的一样都不少,他非常清楚鹿重云喜欢温柔甜美、娇羞可人的女孩儿,除开被系统夸过的“温柔”,陆相玦自认哪点都不符合。
所以他在躲个鬼啊?
陆相玦很想逗逗他,这念头仿佛被系统察觉了,她有些犹豫地提醒道:【宿主,我建议你最好不要招他,否则后果自负啊。】
陆相玦不以为然地乐道:“直男是掰不弯的。”
【那可说不好,谁知道他真直假直。】
“好吧好吧,”他妥协地说,“我会注意的。”
于是陆相玦安安分分地给自己系上腰带,方转过身对鹿重云道:“掌门师伯给你送了常服不曾?”
鹿重云坐在桌边,扶额瞥他,见陆相玦穿戴整齐了,方面朝他答道:“还没来得及做,只送了几套校服换着穿。”
陆相玦点头,招手示意他过来,并从衣柜旁拉出一个大木箱:“先挑些拿去,下山后再陪你去成衣铺子买几身。”
陆相玦看向身旁的鹿重云,他却只是静静站着。
“怎么了?”
见徒弟不说话,陆相玦心中顿时忐忑起来。
鹿重云欲言又止,遂蹲下身去箱子里翻找。不片刻,他又默默停下,似乎连方才的翻找也不过是无意识的举动。
陆相玦莫名被他弄得有些紧张。
“师尊。”他眸光落在身前的箱子上,终于喊道。
“嗯?”陆相玦的语气漏出点担忧,却并未催促。
鹿重云捏着一件锦袍,手指有些用力,根骨分明。可半晌后,他还是将话收了回去:“没什么。”
他随手抽出两身夏装:“就这些吧。谢过师尊。”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谢过诸君赏光。
【在翻找内容提要应该写什么的时候重新过了一遍第10章,有点克制不住修文的欲望。。。放进存稿箱之前又浅浅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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