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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他是个男人 小林做了一 ...

  •   “现在,能看的见吗?”一个陌生的声音从小林的头顶传来,周围可能是打了很多大灯的缘故,异常的灼热。很可惜,眼前已然是黑色。

      小林摇了摇头。

      “洪天明!你TMD庸医,刚才在电话里不是说没什么问题吗?”张亚东摔东西的声音,还伴随着怒吼,若是朋友,小林应该会很感动,但是现在在他的心中,只有想杀了他的冲动。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他看不到,但感受得到。没有过任何性经历的他经受了身体以及道德上的考验,没喊出来,没和他拼命对峙,是因为瞬间失明的那一刻,他身体内所有的坚强全化作一身的无力,即便是说出一句话都显得异常的困难。

      于是,他□□了。“干”这个词,他没用过,即便是从农村走出来,他也知道最起码的礼义廉耻,这种事儿只有畜生牛马才能做出来,(因为他不是女人,所以小林不能将此称为‘□□’)等到一切都结束,他弓着身子,靠在床沿,把自己的脑袋埋在胸口,只想等到天亮,然后发现这只是个梦。

      精神胜利法在这里没有实现,可能是前一天晚上耗费了太多的体力,第二天他是被人晃醒的,黑暗,仍旧是黑暗。

      “你怎么了?”可能是意识到小林没有焦距的眼睛,和与之相对应无法协调的四肢,张亚东慌了。

      “……”

      “白痴!TMD给我说话!”

      “看不见了”小林笑了,皱着眉头笑了,笑的张亚东毛了,拿起电话叫了医生。

      不知道为什么,小林从未像现在这么轻松过。他曾经想过,要努力工作,赚钱娶老婆带回东北老家给爹娘看;他曾经想过要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他曾经想过在北京买套房子,最后在五环以内的……所以他很累,奔波着只为怎么走好下一步。可不过就一个晚上,心里头的那些个想法就像一块块玻璃全碎了,便也没了什么指望,一个瞎子,还成了变态(和一个男的那样了,估计就是变态了吧)。

      “嚷嚷什么!这是检查又不是治疗,你别有事儿没事儿就露出你没文化的破腚!”好像是什么洪天明的医生,放下一些铁质的东西在桌子上,开始扒拉小林的眼皮。

      “他怎么会这样?”张亚东不安的问着。

      “我怎么知道?□□良家妇女,强占眼镜处男,估计是你把人逼成这样的。”医生边做着检查边挖苦着张亚东,看来他们关系不错。

      “你别瞎咧咧”张亚东叹着气,拿起身边的烟盒,刚要抽一根,最后想了想又放下。

      “呦,你张大少也有今天?不过你也是病急乱投医,我是外科医生,今天过来只能帮你做初步诊断,至于其他,你还得送医院正规眼科看,恕小人无能为力啊。”洪医生收起东西,看了张亚东一眼,满是玩味儿的神情,这些小林自然也是看不到的。

      “靠,别跟我整这事儿,洪天明,我张亚东这么些年除了我外婆,没跟谁低声下气过,今儿算我求你了,什么条件都成。”别人不晓得,这圈里头那个不知道这个出自医药世家的洪天明。从小就跟着他家里头的老人儿学医,没会走路,先会捣药,没会三字经,先会百草经,如果说这个世界上又医学天才,他算一个。国内学完了去了国外,从内到外估计都让他学了个遍,要不然没有那能耐怎么变成了一些大人物的“全能家庭医生”?今儿怎么就突然谦虚起来了?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不是我跟你藏着掖着,是他这病,我真不会治。”

      “操!”

      “骂人也没用,他一只眼睛太早失明,里面的肌肉已经萎缩了;另一只虽然各种机能完好,但是也有着受另一只眼睛影响的可能,结果昨晚可能发生的突发性状况让这位先生变成了精神性视神经萎缩,也就是说他能不能看见根本不取决于我,得看他自己。”

      “你是说,是陆林他自己不想看见?!!”张亚东看着坐在那僵直的陆林,突然转头对着洪天明怒骂道:“别TMD忽悠我了!!”

      “算了,跟你也讲不了什么道理。”洪天明扶了扶眼镜,转头拍了拍小林的肩膀,小声的在他耳边说:“朋友,眼睛是自己的,不能因为禽兽就这么不要了,现在你若有想看到的心,估计也能恢复个大概,但是要是长久如此,一辈子估计就得在黑暗中度过了。”医生说完了这些话便匆匆的走了,关门声一落,小林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小林只是觉得好笑,按照医生的意思,似乎是自己想变成瞎子,用手摸着椅子背,起了身。

      “我得给单位打个电话,你可以帮我播个号码吗?”他想要跟那头说一声,自己现在已经没有能力再做什么事,辞了职,便可以走了。本想着就这么回东北老家,但是自己刚上大学时父亲的一句话至今他都没办法忘记:“去了北京,就不要再回来了。”

      小林不想承认自己的孬种,可是现在他真的无能为力。

      “都这个时候还TMD打什么电话?!你给我好好呆着,有什么事儿我跟詹成浩说。”小林吓了一跳,没想到张亚东就站在自己的身后。

      “不用,这事儿跟你没关系。”小林咬着嘴,从干哑的嗓子眼里挤出这么一句话,他觉得自己的某些尊严被别人踩到了脚底下。

      “跟我没关系?靠,感情昨天晚上咱们那都是活塞运动了,没TMD的带感情我还不如□□一头猪,以后这样的臭氧层子的话少TMD的说,别跟我面前装男人,再男人的人在我面前都是孙子!”张亚东掐着小林的下巴,另一只手环住他的腰,就这么恶狠狠的说着,连脏字带露骨的把那些难以启齿的东西全都抖落个遍。小林本就苍白的脸显得愈发的没了血色,心里头有骨子火气往外冒,顺着肠道,撩的他难受,最后郁结到胸口,借着点气力全都吐出来了,咸咸瑟瑟东西在小林口腔里打转。

      那满嘴的血全都喷到了张亚东今早刚换的白衬衫上。显然小林不知道,在他看来,这跟上次把酒吐到张亚东身上没什么区别。

      张亚东没了声音,用袖口抹着小林的嘴唇,感觉到他胳膊上的凉气,还有点抖。

      “你……”他像是强憋着要骂出口的音,以前把人打到差点见阎王,如井喷的血都没让张亚东眨一下眼睛,可今天这一下子,他像是丢了什么神儿,霎时间手足无措。一时间竟连:“你怎么把血吐我身上的话也不想说。”

      “张亚东,我是个男人,即便被你弄成这样了,我也是。当初别人说惹了你的没一个好下场的,我不信,今天我相信了。”小林拽着张亚东的衣服襟,跪在地上,“我不怕死,但是怕活的生不如死,杀了我,或者放了我。”小林把脑袋碰到地上,张亚东本想把他拽起来却发现他用整个人的重量压着,竟让人感受到绝望。

      “滚!!!!以后别TMD让我看见!见一次,我干你一次。”张亚东愤怒了,强忍着的狂喊把他的脸憋的通红,报复?他张亚东想顺着感觉走一次却变成了报复?当他对一个男人有感觉的时候,不知道在心里头奋斗了多久才选择今天这条路,没想到到头来还是么个结局,他可以让这个人变成自己身边的一条狗,可是到了嘴边却喊不出来。盯着他从嘴里吐出来的血,自己经竟跟着颤抖。

      也许这就是报应,张亚东对自己说,张扬跋扈二十多年的报应。

      本想踹到他身上的脚最后踹翻了旁边的茶几,提溜着小林的领子把他扔出了饭店的包间,哐当的关上了门。在走廊巡视的服务生互相看了看,扶起了地上的小林。

      “先生,您要去哪?”从张亚东房间出来的都不能怠慢,即便他是被“扔”出来的……

      去哪啊,小林也在问自己这么个问题,逡巡了一圈竟然无果。他不想见熟人,不是因为怕丢人,只是怕家里头知道。更不想用这双眼睛博取什么同情,只是觉得没那个必要。

      “…………”

      “你们走吧,我认识他。”一个声音打破了众人的沉默。

      “关少,那麻烦你了。”几个服务生匆忙的走了,像是丢掉了什么巨大的麻烦,不过这也算是实情。也没问陆林为什么狼狈不堪的做到饭店的走廊,用手勒紧了他的腰,把他扶起来,其实这个动作异常的熟悉,小林却怎么都记不得在哪发生过。

      关御龙拽着小林的胳膊出了饭店,上了车,去了关家,小林想要找理由去拒绝,最后搜罗了半天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理由,不去关家,他能去哪?

      即便到了关家,关御龙也没说什么,进了屋,便松了手去干自己的事情,全程没有说一句话。站在那顺着玄关的墙壁摸到了沙发,幸好上次自己收拾过这,东西还算是熟悉。可能是因为跟关御龙不是很熟的缘故吧,小林反而觉得轻松许多,连解释都能省了。

      人真是一种神奇的东西,被逼到极限,所有的事都能做。因为关御龙什么话也不说,小林只能自生自灭,渴了便摸着身边的东西找厨房,一开始只能找自来水,后来摸索着也能烧开了;饿了,去吃冰箱里的面包(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家里只有酒的关御龙居然在冰箱里放了很多面包,小林第一次摸索过去仅仅是抱着侥幸心理……),后来冰箱里有了些菜,自己也能炒些;困了睡沙发,后来关御龙拽着小林进了一个应该是客房的房间,算是间接告诉他这可以住吧。

      虽然人可以适应,但是小林也渐渐的觉得自己在这呆的时间太久了,白吃白住白拿的行为实在有些过分,而且自己也同外界断了联系,若说自己人家蒸发也绝不为过。想打电话,却发现屋子里所有的电话全没了。而关御龙也像是隐形人一样,小林有时候根本就感受不到,除非他摔破酒瓶子,或者突然蹦出的那两个字“白痴”。(电视搬走了,电脑也没有。)

      相比于往日关御龙回来的悄无声息,今天开门的声音很大,好像还有别人。

      “陆林?”

      这声音很熟悉好像在哪听过,小林放下收拾到一半的桌子,朝着声音的方向抬起头。

      “请问您是?”小林礼貌的回应着,可能是平时都是自言自语,突然有人这么说一句,就很自然的向接下去。

      “医生,那个庸医。”哦,好像叫洪天明。

      “您好。”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弯着的嘴角已经垮下来了。

      “似乎对我甚有成见啊,不过不怪你,若换成我是你,绝对会把那天的人全都药死,最后用刀剐了。”洪天明大笑的说着,刚要接着皮下去,一直以来没说过一句话的关御龙开口了。

      “洪医生,我若是你现在就开始复查,开药,或者建议更好的治疗方法,其他的废话等他能看见了再说。”关御龙的声音异常的阴冷,透着股让人心脏结冰的寒气。

      “好好好,真是怕了你这张阎王脸,这次去边境线挨了原子弹了,脾气这么冲。张亚东想要治好他我理解,你?我就有点想不明白了。你不是一向喜欢毁了张亚东的东西吗?这次怎么会这么好心……”

      “闭嘴!你话太多了。”关御龙把枪对准了洪天明的腰间。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剑拔弩张,虽然看不见,但是小林感受到屋子里的僵持。除了洪天明语言中某些措辞让他很不舒服,最让他震惊的还是张亚东和关御龙之间的关系,不是朋友吗?可为什么他说起来更像敌人?

      “别动不动就拿刀拿枪,小心下次被人崩出眼儿了没人给你抠出来,我会帮他做检查的,当然不是为了你和张亚东,单纯觉得他不容易。”洪天明推开枪口,走近小林,又开始做一些简单的复查,差不多跟上次一样。“做三次手术,差不多就能痊愈,但是不排除意外因素。”

      但是结果却是跟上次完全不同。

      “真的吗?”小林的手有点抖,为什么同样的检查,同样的医生却有不同的结果?

      “我这人有个怪癖,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到禽兽就胡言乱语,你得感谢我上次‘胡言乱语’,要不然,啧啧啧,咱只能八宝山见咯。”搂着已经高兴的不知该露出什么表情的小林,悄悄的在他耳边说着:“不过,我还得提醒你,别刚出了狼窝又进了虎嘴,你这只羊还是回到茫茫的大草原比较安全。”

      那天晚上,小林做了一个梦,关于狼虎羊,最后那只羊死的很惨,脖子被咬断,流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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