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怀疑 缩在她的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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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孤”被那莫名的东西一路从看台拖行到了休息室，全身上下像被碾过一般，脑中仿佛还停留着那一直折磨着他的尖啸声，他疼得口水不自觉流了下来，嘶嘶喘着气。
午衹见他不回应，不禁抓住了他的肩膀，急切问道：“在我身后，你看到了谁？”
“回答我！”
她抓到了他脱臼的手臂，“南孤”倒吸了一口凉气。
午衹意识到自己大力了，她无措地把手放了下来，道歉道：“对不起……”
“南孤”闭着眼睛，浑身剧痛，他咬着牙根：“我看到了……”
他回想着那震惊的一幕：“我、自、己。”
面前明艳动人的女孩落了座，“午衹？”她挑了挑眉。
午衹点了点头，“你看看想喝点什么？”
A系系花随意地翻了一下菜单，“柳橙汁。”她把菜单递给一旁侍者后，转头看向午衹。
午衹对她露了一个笑，直接单刀直入：“谢谢你今天能来，我主要是有几个问题……”
心中的疑虑被解答了，午衹眼前的迷雾却更浓重了。
平安夜那天，“南孤”一直都和系花在一起……
那，和自己在一起的又是谁？
系花不至于帮着“南孤”来骗自己……
所以，有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人。
而和自己在一起的，自己的男朋友，就是南孤。
午衹看着杯中的咖啡，沉静地抬了眼，看向对面：
“我想，我的男朋友和你的男朋友应该不是同一个人。”
系花微笑着点点头：“我也这么想，他脾气虽然挺臭的，但我相信他。”
“虽然长得很像是小概率事件，但为什么不可能被我们撞上呢？”她温柔地对她说。
午衹心里却觉得不只是长得像这么简单，后来她曾问过“南孤”，他看见的那个“他自己”去哪儿了，得到的答复是——“不见了”……
她看向系花，略带歉意地说：“对不起，你们最近应该收到了很多流言困扰吧。”
漂亮的女孩却摇摇头：“你不也是一样吗？”
“我还要谢谢你，帮忙把他送到医院了呢。”她真诚地道谢。
午衹心下一松：“谢谢……”她轻轻地说，为她给她解惑，为她的理解与安慰。
午衹走出了咖啡厅，在手机的通话记录中找到了那串被自己删去了联系方式的号码。
她打了过去，“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她怔怔放下了手机。
南孤，为什么不解释就离开了，现在又在她的世界消失了……
最后一门考试也结束了，午衹走出学校的时候天空下起了雪。
她翻找着包，又没带伞……
把卫衣兜帽往头上一套，准备在雪大之前冲回家的午衹头顶却多了一把黑伞。
她的手顿了顿，难以置信地向后望去。
然而不是他。
同学撑着伞看着她。
午衹难掩心中失落，不禁脱口而出：“怎么是你？”
“我看你没带伞……”她说，“我送你到家吧。”
午衹知道她可能还在担心自己的感情状况，南孤走后……她陪她度过了一段不太好受的时光。
她点点头，两人在一把伞下并肩走着。
平时聒噪的同学此时却是哑巴了一样，午衹心里有事的时候也不爱说话，一路上两个人均是一言不发地走着。
“你怎么不说话了？”午衹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同学的脸上有一瞬空白，“考试不太好……”她有些丧气地说着。
“唉……”看来不只是她，没心没肺的人也会为成绩烦恼啊，午衹叹了口气，“我也是……”
接着两人都不说话了，气氛一路诡异地胶着一直到她家楼下。
同学停下脚步，转身就要离开，午衹叫住她：“欸！”
她回过头，撑着伞的脑袋微微地歪了歪。
午衹的瞳孔缩了缩：“谢谢你送我回家。”
她点了点头，干脆利落地转身就要走，午衹又叫住她：“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的？”
同学的脸上好像又出现了一霎那种宕机般的空白，但那神情准瞬即逝，她回答道：“我以前来过的啊？”
她确实来过。
午衹提起的心重重落下，心脏里萦绕着一种怅然若失的情绪。
自己可能是疯了吧，现在看谁都觉得有他的影子。
她挤出笑容，朝她挥挥手：“我忘记了，再见。”
同学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再见。”终是挥手离开了。
在午衹转身进入楼道后，撑着黑伞的身影渐渐消融在了风雪中。
声控灯一层层地无声自开，管这栋楼里有什么样的古怪，只要不伤害到她，午衹都不想理会了。
她踏着昏黄温柔的灯光拾级而上，光明照亮了她经过的每一处阴暗。
也照亮了她低头时脸上的阴影。
有珍珠样的水滴在她脸上滚落。
午衹关上门，只觉得疲惫，这些天来兼顾实习和学业，同时还在搜寻着有关南孤的线索，此时学习终于告一段落了，松了一根弦后，只让她觉得疲累。
脱了外套，关上卧室的门，拉上厚厚的窗帘，整个卧室都陷入黑暗后，她径直扑到了床上，蒙上被子昏睡一场。
有黑色粘稠液体自门缝侵袭进来，如潮水一般占领了卧室，并将门洞中漏出的一丝碎光封死在了黑色的物质下。
一片黑色的阴影从黑海中涌了出来，祂伸出扭曲的肢干，攀上了午衹的床。
那块柔软的黑色阴影小心地收好了所有乱蹿的肢干，将自己圈成了一个小团，贴着午衹的被子，柔顺地缩在了她的床脚。
室内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地上的黑海也随着着这呼吸声荡漾起了一圈圈涟漪，黑色阴影与祂的延伸一起守护着祂的女孩。
前一晚穿着衣服就上床睡觉，起床从被窝出来时，午衹出了一身的汗。
这一觉睡得极沉极安稳，她照平时装扮穿着昨天的外套出门，却被冷风糊得打了个冷战。
午衹觉得可能是睡觉时自己穿多了所以一时不太适应这温差，不甚在意地朝着地铁站走去。
到办公室时，她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有点着凉了，身上一阵冷一阵热的，赶紧去泡了一杯姜茶。茶水间一旁泡咖啡的人跟她打了个招呼，她也微笑回了个早，那人有些面生，应该和她一样，也是个实习生。
下午公司全部门开总结会，实习生和人事部门一起准备会议，午衹跑上跑下拿材料，出了一身汗，被外面的冷风一吹，顿时头就有些晕晕乎乎的了。
在端茶水的时候，她捧着茶盅去茶水间接水，碰见那个眼生的实习生在咖啡机那头，朝她打了个招呼，她下意识点了点头。
昏昏沉沉地站在热水机前，眼见着水满了她却慢了半拍，直到热水溢出了水杯，她才慌忙去拿，却忘了先关掉出水口。
滚烫的热水浇在她手上，手背传来灼热感，午衹一个激灵，手下的茶盅被她打翻，眼见着那一百度的热水就要朝她身上浇下，一股力量将她向后拉去。
她落入了一个坚实的怀抱。
看着茶盅掉落在地，激起一片水花，却并没有沾染上她衣角半分，午衹才慢半拍地回过头去，却是刚刚明明还在五米开外的咖啡机那头的实习生。
“我刚路过……”他说，扶她站好，看她脸色苍白，关心道：“你还好吗？”
午衹上前把还在流水的热水器关了，脑子混沌得做什么都反应慢一拍了。她摇摇头，“还好……反正，过一会儿就下班了。”边说着边去水池冲了冲有些发红的手背。
“刚才，”她走到那堆碎茶盅前，“谢谢你了。”
正准备弯腰去捡时，实习生拉住了她，“我来吧……”
他俯下身去，拿过一旁的清洁工具，三两下收拾起来。
午衹看见他后脑勺黑色的头发有几缕浓黑得像墨一般，微微颤动着，像是要向下滴出黑水来。
她看了半响，鬼使神差地伸了根手指去探，触碰到那撮头发的一瞬间，两个人都是一激灵。
在实习生触电般站起来的刹那，她看见那绺头发如有生命般地缩了回去。
“我弄好了……茶水的事一会我来，你休息一下。”他拿着清洁工具，急匆匆走了。
午衹看着他的背影，食指上停留着冰凉黏腻的手感，终于迟钝地意识到了什么。
她猛地冲过去，拉住了他，“你……”
在她抓住他手臂的一霎，一阵眩晕感扑面而来，世界在眼前翻了个个儿，她跌进了一片无意识的柔软云层。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怀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