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知道》水击三千li

3、第 3 章 LOVE

　　“走呗，杳杳，吃饭去。”莫软将笔往桌子上一摔，伸了个懒腰，“开学第一天，多半有些空虚啊，吃完晚饭去不去小卖部？”
　　叶杳朝莫软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你哪顿饭吃完不去啊，军师。”
　　莫软一下子抱住叶杳的手臂，“还是你懂我。”
　　“吃完饭回寝洗个澡？”叶杳提议。
　　“遵命。”

　　桐城一中饭后自由支配的时间比较充分，大概有一个半小时，足够给他们吃个晚饭再让一个寝室的几个人洗个澡。
　　有一说一桐城一中的伙食确实不错，但是食堂人确实非常多。
　　要想顺利吃上饭有两个选择，一是飞奔进食堂，二是在绝大多数人吃完后再进食堂。
　　跑是绝对不会跑的，高一教学楼离食堂最远，高三的学长学姐们对于吃饭的热情相当之高，根本抢不过。
　　所以说叶杳选择和莫软慢悠悠地荡到食堂，虽然说菜剩得不多，但是足以果腹，况且小卖部的零食才可以称之为正餐。

　　等叶杳回到寝室的时候，浴室里已经有室友在洗澡了，叶杳将果冻打开，坐在了自己的书桌上。
　　莫软搬了个凳子坐在书桌边吃薯片。
　　桐城一中的寝室还是挺良心的，标准的上床下桌，独立卫浴。开学时不知道多少个学校领导对这种住宿环境大加称赞。

　　一个寝室六个人，除了莫软，别的室友叶杳还不是很熟，相敬如宾也挺不错的。
　　“你运气真好，这个果冻里有五块椰肉。”莫软眼红地看着叶杳手里的果冻，将嘴巴里的薯片咬的嘎嘣作响。
　　“电话响了，去接。”叶杳用下巴示意。
　　莫软起身，边走边竖了个中指，“我就是你的奴婢。”
　　“哪有，你是我的军师。”
　　莫软伸手以示警告。
　　“喂，您好，请问您找谁？”莫软礼貌地询问。
　　叶杳看着莫软的变脸，笑得放肆。
　　“找你的，杳杳。”
　　“我？”叶杳指了指自己，从书桌上跳下来。
　　“喂？”
　　“杳杳，我是妈妈。”
　　叶杳的牙齿在嘴里叼着的塑料小勺子上磕了磕，“嚯，下班了？怎么有空和我打电话？”
　　“别给我贫，今天第一天感觉怎么样？很开心啊，隔着电话机都听得到你的笑声。”
　　寝室里的电话线路估计有些老旧，叶韵的声音夹杂着电流声听起来有些不真切。
　　“确实挺开心的。过得怎么样......还能怎么样，就这样呗，大家都认识，还不错。”叶杳心不在焉。
　　“高中不比初中，初中或许你可以凭借你的小聪明……”
　　“我知道。”叶杳打断叶韵的滔滔不绝，“我心里有数。”
　　电话线那边安静了一瞬，“行行行，你心里有数。有时间给你爸打个电话。”
　　“嗯。”叶杳答得勉强，不顾对面的欲言又止挂了电话。

　　“怎么啦？”
　　“没事。”叶杳放下电话机，“我妈叫我给我继父打个电话。”
　　叶杳家里的情况莫软了解一点，知道她的亲生父亲在她九岁时就出车祸去世了。
　　“不想打？”
　　“嗯，挺尴尬的。”叶杳走出寝室收浴巾。
　　“下一个准备！”浴室里的室友大喊一声。
　　“你先，杳杳。”莫软指了指薯片，“你洗澡快，我先吃东西。”
　　叶杳点了点头，拿着浴巾走进浴室。
　　叶杳将花洒打开后缓缓吐出一口气。
　　她可能就是养不亲的白眼狼，她只能做到感激以及尊重，给继父打电话，又不知道说什么，大多数情况下只有选择沉默。

　　寝室到教室有一段路，叶杳刚刚被那通电话搞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一路上都有些闷闷的。
　　莫软试图调动她的情绪，分享着她暑假里听到的八卦，叶杳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离响铃还有十几分钟，踢球的男生成为逆行者，穿着球衣冲向寝室冲澡，校广播站放着歌。

　　有些嘈杂，叶杳只能勉勉强强听到几段旋律，但她对这首歌太熟了。
　　Talor Swift的《love story》
　　广播站品味不错，是她喜欢的歌，冲散了一些她的坏心情。
　　连燥热的风吹在身上都舒服了些。

　　莫软突然扯了扯她的衣服。
　　“怎么了？”
　　莫软轻咳了一声，“正前方，吴诺西，帅得惨绝人寰。”
　　叶杳抬头看去，吴诺西确实是帅的，大概是刚踢完球吧，额前的头发被汗打湿，穿着宽松的运动短裤，露出小腿，肌肉线条匀称，很有雄性动物的独特荷尔蒙。
　　但是她的内心竟然波澜不惊。只觉得这哥们长得真牛逼。
　　叶杳看着莫软想打招呼又假装羞涩的样子，简直哭笑不得，至于吗？
　　“过了啊，坐你后面，接下来有的你好好欣赏的。”叶杳也压着声音提醒了句。

　　直到她看见许迤从操场的侧门跑出来，越来越近，伸手拍了拍吴诺西的肩膀，扔了瓶水给他。
　　一样的湿发，穿着学校统一发的夏装短袖中裤，干净的白色运动鞋。
　　大概是注意到她注视的目光，许迤大概有些疑惑，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广播里的歌放到高潮

　　“And I said”

　　“Romeo take me somewhere we can be alone”

　　“I’ll be waiting all there’s left to do is run”

　　“You’ll be the prince and I’ll be the princess”

　　“It’s a love story”

　　“Baby just say yes.”

　　“……”

　　不可能啊，叶杳惊恐的收回眼，许迤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啊，她在心动什么！
　　她！在！心！动！什！么！
　　两人越走越近，叶杳的心脏跳得越来越快，4个人交错走过时，吴诺西跟莫软说了句“嗨。”
　　叶杳全程目不斜视。
　　莫软独自花痴。

　　直到拐进教学楼，莫软才轻轻地说了一句，“过了啊，坐你后面，接下来有的你好好欣赏的。”
　　原话奉还。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叶杳打算装傻。
　　“装什么装什么！”莫软伸手往叶杳后背上一捏，“靠，你好瘦，我捏不到肉。”
　　“这叫紧致，你懂什么？”
　　“少来，”莫软将胳膊费力地架在叶杳的肩膀上，“你知道你刚刚的眼神有多如狼似虎吗？”
　　叶杳迷惑了，“很明显吗？”
　　“直勾勾，你懂吧，直勾勾。”莫软伸出两根手指往眼前一比。
　　“不可能。”叶杳还在惊恐加疑惑的漩涡中，“我只是在想，看上去这么斯文的人竟然也会踢球。”
　　莫软严肃：“我们的友情可能到此为止了。”
　　叶杳：“？”
　　莫软痛心疾首：“你对我不坦诚。”
　　叶杳：“……”
　　不至于啊不至于。
　　“刚刚你是不是看呆了，心跳有加速，从实招来，军师大发慈悲饶你一次。”
　　叶杳想了会儿，点了点头。
　　莫软贼兮兮：“你知道吗？据我经验，你已经到了开始喜欢的第一环节了。”
　　“什么？”
　　“打死不承认。”莫软分析：“甚至自我否定，怎么可能啊，我怎么会喜欢他，巴拉巴拉的，你自己反思一下。”
　　“打住啊，我只是欣赏这皮囊。你哪来的经验？”她们的教室在5楼，爬楼梯爬的两人气息不稳。
　　“小说，电视剧，多的很。”
　　“那你呢？你对吴诺西到哪一步了，我看你已经陷进去了。”
　　莫软沉思，“第二阶段——大方承认，这个层次很难达到，莫软托斯夫斯基说的。”
　　“怪就怪在我们运气太好，这一届的颜确实抗打。”莫软补充，“我们生正逢时啊，杳杳。”
　　“我劝你，”叶杳踏进教室，看着几个埋头苦干的同学，转头对莫软说，“还是好好学习吧。”
　　在铃响前几分钟，趁许迤吴诺西还没来，叶杳又不放心地问了一句：“真的很明显吗？”
　　莫软看着从前门走进来的高高瘦瘦的两个人：“你已经没救了。”

　　在两人落座后莫软又补了一句：“信军师的，总没错。”
　　叶杳趴在桌子上无声哀嚎，又突然想到不能这么没形象，赶紧坐正身子。
　　高中同学还不太熟，有些架子还是要假装端一下。
　　叶杳想到许迤刚坐下心里又突然很忐忑，假装看后面的钟，赶紧扭头朝后看了一眼。
　　许迤身子坐的直，一张数学一课一练，一张草稿纸，一手拿了一支笔转的漂亮。
　　看见叶杳转过头来，许迤也抬头，两人视线一碰撞，叶杳赶紧移开，转回去。
　　确定没有异样，叶杳放下心来，进入晚自习的状态里去。
　　晚自习的铃声响起，教室里的吵闹声渐渐沉寂，叶杳不知道的是，虽然许迤很容易进入学习状态，但他还没有到在吵闹的班级里屁股一沾凳子就迅速进入状态的地步。
　　许迤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拿起笔把数学一课一练上的选择题填了。
　　物理做不动，数学还是很顺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