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知道》水击三千li

2、第 2 章 裤子崩坏哥

　　军训完后不久，就是开学季，叶杳刚走进教室就是乱糟糟一团。
　　初中就认识的或者军训结下的新友谊组合成一个又一个的小团体。
　　新学期，大家默认了军训安排座位的形如虚设，找到自己的同伴再拥作一团。
　　叶杳来的不算早，教室里稀稀拉拉还剩了几个空座位。
　　她伸出手拽住书包两边的带子。
　　叶杳不是个特别善于社交的人，初中时自己呆的班实在是烂，桐城一中，作为家长挤破头都想让孩子上的当地重高，她的初中同学们很遗憾没几个能够成为其中一员。
　　分班分的也实在是令人无语，和她能够说上几句话的也没分到四班的。
　　所以她是没有团的散客。
　　叶杳想了想，站在门口找莫软。
　　交际花莫软身边不缺人，如果她边上有伴了那她就随便找个空位坐。
　　“杳杳，这边！”
　　脆生生的声音在教室后部响起。
　　叶杳往后走了走，在最后一排的角落找到了莫软。
　　“怎么坐那么后面？”叶杳放下书包，又从书包里掏出几张餐巾纸，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课桌。
　　莫软朝叶杳眨眨眼，“跟你过没人打扰的二人世界，不好吗宝？”
　　“得了吧你。”
　　“真的。”莫软用手肘撑着课桌，“爷想死你了。”
　　叶杳盯着莫软的脸，“军师，有什么话直说，你这样我想吐。”
　　“来个物理暑假作业选择题答案。”
　　桐城一中向来管的紧，实验班的又早上了几个月的课，本应非常舒服的中考完的暑假不属于他们。
　　“大题呢？”叶杳边翻书包边问。
　　“抄起来太慢，自己用搜题软件搜了抄上去了。”
　　莫软接过叶杳递来的卷子，“谢谢爸爸。”
　　……大可不必那么客气。
　　叶杳看着莫软奋笔疾书，觉着有些无聊，眼神开始四处游走，先在教室里扫视了一圈，大伙儿聊得热火朝天，只有隔壁那排有一个男生趴桌上睡觉，穿着自己的黑T恤。
　　开学第一天哎，就不穿校服，那么不羁。
　　叶杳仔细在脑子里仔细想了想是谁，没结果，她还没到和班级的人熟悉到看身影就能认出是谁的地步。
　　叶杳移开视线，看着寥寥无几的空座位，猜着下一个进来的是谁。
　　是许迤。
　　叶杳将目光停在了那刚进门的身影上——白色的校服很服帖，很干净，书包单肩松松的挂在肩头。
　　八月底的早上八九点，太阳大，背光，叶杳看不清许迤的脸，只能看到他的头发丝镀着光。
　　当时流行一个词叫氛围感，叶杳觉得刚刚那一瞬间许迤妥妥的就是一个氛围感校园帅哥。
　　拍下来放在网上都能火的程度。
　　如果说，非要说出有什么美中不足，那就是许迤手里拿着，咳，一排旺仔牛奶。
　　不是一瓶，是一排，4瓶的那种小包装。
　　叶杳勾了勾嘴角，看着他走到睡觉哥边上的空位边，拉开椅子坐下。
　　睡觉哥估计被吵醒了，抬头跟许迤叽里咕噜说了几句。
　　许迤好像愣了一下，然后抬头朝叶杳的方向看过来。
　　叶杳赶紧移开视线。
　　果然观察人类还是不能眼神过火。
　　“笑什么？“莫软飞速抄完答案，将叶杳的卷子竖起来理了理，递给她，看到叶杳还没来得及放下的嘴角轻推了叶杳一把。
　　叶杳赶紧收起笑容，心虚地开口：“没什么。觉得你可爱。”
　　“真的吗？”莫软摸了摸自己的脸，已经可爱到这种地步了吗？
　　“嗯，你一个暑假是不是胖了一点。”
　　“何止啊！”莫软奔溃。伸手搂着叶杳的肩膀假装嘤嘤嘤，叶杳很配合的拍了拍她的后背表示惋惜。

　　另一边的许迤也收回视线，“没有。”
　　刚刚他走进教室就看到吴诺西趴在桌子上睡觉。初中就同班了三年，他摸透了吴诺西的白天作息，不到10点吴诺西不会清醒。
　　也不是真的睡觉，用吴诺西的话来说就是闭目养神。
　　他一坐下，吴诺西就睁开眼睛，“好兄弟，我身后，一美女，偷看你，懂？”
　　许迤愣了下，将书包放在椅子上，“你背后长眼睛吗？”
　　“帅哥的经验。”
　　许迤配合的抬头朝吴诺西身后扫了一眼，看到叶杳匆匆转到一半的头。校服，干净利落的马尾辫。
　　“没骗你吧，漂亮吧？”
　　许迤拿纸巾把课桌椅擦了擦，“没看到。如果没猜错，那个奋笔疾书的更像你喜欢的类型。”
　　“真了解我。”吴诺西看着许迤擦课桌椅的举动，啧啧了几声，“真细致啊，我的迤迤。”
　　许迤无语，将纸巾摊开放到吴诺西面前，“看到了吗？都是灰。”
　　“我知道啊，我也擦了。”
　　“那你说个屁。”
　　吴诺西看着许迤的一排旺仔牛奶，“分享装？”
　　“我，一人喝，爽，懂？”
　　“许迤。”吴诺西面色凝重地开口，“你学坏了，你现在说话很狂啊小伙子。”
　　许迤从书包里掏出一本物理教辅开始做题。
　　吴诺西：“……”
　　好，我就是条可有可无的狗。

　　等人陆陆续续来齐，班主任顾礼才端着保温杯走上讲台。
　　话说回来，小光头顾礼是叶杳从上学起就没见到过的佛系班主任。
　　顾礼站在讲台上，小光头在灯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他严肃地推了下眼镜，散发出理科老师独有的荷尔蒙。
　　全班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然后他忽地一笑，开口道，“我就喜欢看你们紧张的样子。”
　　？？？
　　“不用害怕的啦，我很好相处，咱进了一家门就是一家人了，我顾礼好说话，大家团结友爱是最重要的。”
　　“但是有些话还是要说在前面哈，遵规守纪是学生的本分，虽然我知道有些规定说烂了也没人听，但是还是要尽可能遵守哈。”
　　……全班鸦雀无声。
　　“有一点我再重点强调一下哈。”
　　教师守则第一条——树立威信。
　　顾礼推了推眼镜瞄了眼教案。
　　“该学的时候好好学，该玩的时候好好玩，该劳动的时候好好劳动哈。”
　　小光头再一次扫视全班，没有回应。
　　小光头顾礼是一位有着很长教龄的老教师，但是时隔几年再次接手实验班实在是有些摸不准这些小孩的心理。
　　有些紧张。
　　“那我们现在开始换座位吧，男生一列女生一列。走，到走廊上排队哈。”
　　教师守则第二条——随机应变。
　　没动静。
　　“动起来！动起来！”顾礼挥了挥手，这时教室才再次恢复躁动。
　　阿弥陀佛，感谢配合。

　　叶杳一直觉得这排座位吧没什么太大意义，坐在位子上，比的是上半截的海拔。
　　而且要真想坐一块就可以像莫软一样可劲踮着脚数排在自己前面的有几个人，确保自己能够成为叶杳相亲相爱的好同桌。
　　排在前面的同学两个两个进去，男生一排女生一排。
　　叶杳配合地弯了弯腿。
　　男生一排女生一排，经过挪动，确定了最后的位置。
　　叶杳将书包甩到肩上，一边的胳膊被莫软拉着来到了她的新座位。
　　倒数第二排，靠窗。
　　坐在她前面的两个男生关系很好有说有笑的，一个笑起来有一颗小虎牙名字叫张岷，另一个浓眉大眼的叫周启阳。
　　排位置很快，叶杳伸手在桌面上没有规律的扣着。
　　突然莫软伸手戳了戳她的手臂，“看，吴诺西和许迤。“
　　叶杳看向门口，是黑T瞌睡哥。
　　吴诺西，和许迤不同，是个高调的帅哥。
　　他们四班人气非常高，主要靠的就是吴诺西。
　　许迤，一个低调的帅哥罢了。
　　现在，他还有许迤，朝，着，她，后，面，的，位，置，走，过，来。
　　最后落座。
　　叶杳绷直了后背。
　　莫软转过头去打招呼，已经开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了。
　　“你们好呀，我叫莫软。”
　　又拍了拍叶杳的背，“这是叶杳。”
　　叶杳僵硬地转过头去，轻点了一下头，轻声说道：“多多关照。“
　　“吴诺西。”
　　许迤抬起了他的头，“许迤。”
　　叶杳的心没由来地重重一跳，声音怪好听的。
　　打完招呼，叶杳回过身去，勾住莫软的脖子，压着声音问道：“你和吴诺西很熟？”
　　“不熟啊，”莫软摇了摇头，又往后偷偷瞟了眼，“他很出名。”
　　“为什么？就因为长得有几分姿色？”
　　“片面了。”莫软很严肃地开口，“他军训时风光无限啊你忘了？”
　　叶杳很认真的想了想，没印象。
　　“操场，跑圈。”
　　叶杳茅塞顿开，尘封的记忆豁然开朗。
　　吴诺西，在军训第二天，穿私服，原因——裤子崩坏，被罚跑圈。
　　当时他还把坏了的裤子拿给教官看。
　　是真的崩坏，完全开裂。大家那会儿正在站军姿，笑也不敢笑。
　　当时两个选择，要么缝，要么跑。
　　吴诺西果断放弃缝补的可能，踏上跑圈的征程。
　　不跑不知道，一跑吓一跳。
　　吴诺西本来就长得周正阳光，大伙儿迷彩服，他穿着一件自己的白T，一条黑色运动裤在操场上跑圈，真的非常亮眼。
　　直接一跃成为各位同学的休闲聊天内容主人公，并且成为众多女生的追捧对象。
　　“想起来了？”莫软看着叶杳眨巴眨巴眼睛。
　　叶杳松开手臂，点了点头。
　　“本来以为是一个运动型选手，结果是个睡觉天才。”莫软朝身后眼神示意。
　　叶杳也往后看了眼，确实，吴诺西又已经趴下了，许迤在做题。
　　叶杳一瞄，物理啊，必修一，牛顿运动定律。
　　许迤埋着头做的很认真。
　　也对，空降，比正常考进来的少了差不多一个月的学习时间，心里应该挺着急的吧。
　　叶杳看了三秒，决定不再打扰，重新移开视线。
　　在和莫软嘀咕了3分钟后又瞄了眼许迤的练习册。
　　还是那题，非常简单，a档题。
　　叶杳愣了下，小心翼翼地开口“A?”
　　她看到许迤笔尖顿了一下，写了个A，然后看向下一题。
　　叶杳等了3秒后又开口道：“C?”
　　许迤又写了个C，写完后突然抬头，犹豫地问道：“看过答案了？“
　　？？？？？
　　“没，这题蛮简单的。“叶杳叹了口气，“你不用急，多做做就会了。”
　　叶杳看着许迤握着笔，转了一圈。
　　气氛有些许凝滞。
　　“你……爸爸是校长？”叶杳半开玩笑地问道，希望缓和这种诡异的气氛。
　　然后她看到许迤眼睛迅速睁大，然后来了句：“怎么？你调查我？”
　　好家伙，弄巧成拙有一手。
　　叶杳尴尬地笑笑。
　　直到开学典礼开始，叶杳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什么嘛，校长是个女的，还是个极有风韵的成熟美女。
　　这校长难得风趣幽默，一场原本应该像老奶奶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的讲话，竟让叶杳听的津津有味。
　　“加油哦，孩子们，一起领刨Z省，创造辉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