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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另一个结局二 ...

  •   接下来的两个月,张意栩拒绝了很多人,甚至都记不清她们的名字,沈纪白越挫越勇总是有新的人给她见。
      终于在第十二次的时候,沈纪白晚上冲进了张意栩的家,一把将她的电脑关上了。

      "大姐,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啊!你就明白告诉我吧,我也好为你找吧。"

      张意栩错愕的看着她,咧了咧嘴:"我的手夹在笔记本里了,很疼。"

      "哦哦哦,不好意思。"沈纪白连忙将她的手拿了出来:"你别转移话题,快点告诉我,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啊!"

      张意栩揉了揉手背,指了指门的方向;"你关门。"

      沈纪白翻了个白眼,十分不情愿的走过去关门,回头的时候发现坐在沙发上的人不见了。
      反正人也跑不掉,沈纪白就坐在沙发上等。
      几分钟后,张意栩拿着一瓶饮料和一瓶红酒走了回来,很贴心的记得沈纪白不能喝酒,就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你喝不了。"

      "我知道!"

      张意栩得逞的笑着抿了一口红酒,还故意砸吧了几下嘴:"这个酒还挺好喝的嗯,可惜了,你喝不了。"

      "滚!"

      沈纪白恨的牙痒痒,恶狠狠的打开了饮料的瓶盖豪饮一口。
      张意栩被她这样盯着也有受不了的时候,谁能受得了她像个男的360°摄像头那样环绕式盯着。

      "我投降,我说。"

      沈纪白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开始你的表演。"

      张意栩故作思索的一会,很认真的开始了,就是这样的表情沈纪白就知道不简单。

      "我希望她是一头黄毛,眼妆最好重一点,这样我觉得有个性,口红的颜色要与眼影交相辉映,颜色相撞也没事有个性嘛,戴个项圈吧,带刺的那种,最好有个花臂,这样我觉得有安全感……"

      沈纪白静静的看着她,脸上的微笑一点点变得扭曲。

      "好了,差不多就这些要求。"张意栩满意的点点头:"你身边有这样的吗?"

      "说白了,你就是想要社会鬼火呗。"

      "有一点~就一点不多,你也知道我很腼腆。"

      沈纪白站起身捋了捋袖子,很抱歉的看着她:"我身体不好,一会你可不要还手啊。"

      说罢就直接扑了过去,连掐带挠痒痒。

      "我让你鬼火!我让你花臂!"

      "啊……谋杀啊……"

      两人闹做了一团,这场闹剧也因为这样的玩笑告终,闹完了她们坐在地上一个喝酒,一个喝饮料说起了有趣的过往。
      一杯杯红酒咽下喉咙,张意栩有点醉意了。
      靠在沈纪白的肩膀上久久没有说话,沈纪白知道这个时候的张意栩卸下了防备,柔软的一面展露出来让她不免有些心疼。

      沈纪白摸了摸她的头:"其实也不是一定要有一个人,我只是不想看你这样辛苦,张意栩,我只是担心你,如果你真的不想那就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吧。"

      张意栩笑了笑没有说话。

      "真的,我没有开玩笑。"沈纪白严肃的拍了拍她的手:"虽然我不一定比你活得长,但是我可以再能力之内照顾好你,大不了,我养你老。"

      "有病。"

      张意栩笑骂着,沈纪白叹息一声:"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啊,张意栩。"

      明媚的阳光被夕阳带走离开了最后一刻的火热,清冷的月光取而代之携孤寂前来掠夺欢乐。
      张意栩吸了吸鼻子,将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沈纪白,谁告诉你我喜欢女人的。"

      沈纪白一怔:"哈?"

      张意栩浅笑着将垂在眼帘的发丝掖在耳后,这一刻她终于可以说。

      "我喜欢的从来都是她,无关性别,年龄,家世,我喜欢的是一个人。"

      因为喜欢她,所以喜欢女生,因为她是年上,所以不在乎年龄,因为她是老师,所以喜欢学习。
      张意栩从来喜欢的都是孙禾语。
      沈纪白忽然明白了。
      张意栩摸着手腕上的红绳一滴亮晶晶的东西掉落在地板上,咚的一声在寂静的夜里远比心跳震耳,她坐在窗前两眼凝视着远方看着万家灯火,眼睛已经哭的红肿,眼泪依旧留着。
      她抿起嘴角,竟忘了这是那人的习惯。
      任凭眼泪肆无忌惮的顺着脸颊掉落,她想自己一定是喝多了。

      "张意栩,其实,什么时候都不算晚。"

      沈纪白从没有想过她们的故事会继续,身为张意栩的朋友对于孙禾语这个人她是提不起一点好感。
      有时候就是这样,闺蜜似乎看的最清楚的人,也是最看不上你另一半的人,也是那个最希望你幸福的人。
      如果你的幸福一定要那个人,她还是会祝福,每一次的许愿都不忘像神灵虔诚祈祷你的幸福。

      "对于我来说,错的从来不是时间,也不是时间里的人。"张意栩笑着抹去了眼泪,低着头:"是她数不清的退缩,以及不敢前行的我。"

      那年冰川上,她们相遇了,迟来的勇气被寒风抹灭。
      她说爱,张意栩不信。
      她说谢谢,孙禾语选择放手。
      第一次错过她们被时间撮合,第二次错过她们被时间嘲笑,第三次,时间不再眷顾。
      你看吧,她们没有再相遇不是吗?
      背道而驰的路上遍布荆棘,她们赤着脚任凭鲜血直流都不肯回头看看彼此,自以为是的独立就是给需要温暖的人最好的惩罚。
      张意栩想,她们或许真的错过了吧。
      她拿起了空掉的红酒瓶举起倒了倒,好像一切都在终结的路上,就像手里的红酒喝完了。
      也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张意栩趴在沙发上失声痛哭,哭累了就这样睡着了。
      她不知道沈纪白是什么时间走的,早晨桌子上热气腾腾的清粥就是最好的答案。
      相亲之路彻底结束,沈纪白开始预谋如何让她和自己住的事情了。
      为了躲清静,张意栩背起行囊出发了。
      沈纪白看着手机上的信息哭笑不得,真是逼急了就知道逃跑的混蛋。

      (出去一趟,时间不会长,勿念。)

      沈纪白敲了一行字给她。

      (回来继续面对我的打压,混蛋。)

      这一次,张意栩没有了目的地,她坐在机场好久都没有选好自己想去的地方,身边的人来人往每个人好像都为了目的地期待。
      只有她在彷徨。
      这些年她养成了一个自己都不知道的习惯,只要心里不舒服的时候就会摸了摸红绳。
      当她意识到的时候,笑了。
      她离开了机场,开着车去往了那个寺庙,牵绊她的红绳来自那里,她想去看看。
      再次踏进这里,她发现了好多之前没有的东西。
      两旁络绎不绝的香客都在说着自己的愿望,在这里她听到了虔诚,听到了贪婪,也听到了最纯净的诵经。
      那个偏僻的小院还是没有多少人,门前的树上挂满了红绳拴着一个个善男信女对心愿的寄托。

      "又是你。"

      稚嫩的声音响起,张意栩抬头去看,虽然眼前的孩子长大了不少,还是不难看出曾经小佛童的身影。

      "是啊,又是我。"

      佛童拿着扫帚走来,围着她走了一圈:"你是来还愿的吗?"

      "嗯?"

      张意栩不明所以,小佛童摸了摸下巴故作高深的样子肯定是和老和尚学的。

      "那日与你一同出现在寺庙的女施主几乎每个月都会来。"佛童努力的回想了片刻说:"她都是一个人来,说是为谁来平安的。"

      张意栩的瞳孔微微震颤,勉强扯出一丝笑容:"是吗?"

      "是了!"佛童拉了拉她的衣袖:"你刚才的笑容好像她,师傅说她执念很深,自我困束,你也是吗?"

      张意栩蹲下身,看着他清澈明亮的眼睛不知道如何回答。
      或许想要撒谎,也做不到吧。
      佛童指了指远方的钟塔。

      "师傅说,当你心绪不宁的时候,就听一听钟声吧,它会在时辰开始的时候响起,也会在时辰结束的时候响起,生生不息。"

      张意栩顺着他的手看向钟塔,竟不自觉走了过去。
      她坐在钟塔下的石头上,靠着背包静静等着钟声响起。

      "铛……铛……铛……"

      不消片刻钟声响起,震荡在小院中,路过的僧人都会驻足等候。
      张意栩掏出手机,淡然的笑着。

      "原来是一个时辰结束了。"

      路过的僧人好心提醒。

      "施主,这为何不是一个时辰的开始呢。"

      僧人笑着离开了,只留下张意栩独自失神在原地。
      不知为何她很想哭,原来在绝望的人眼中所谓的美好都会被扭曲成破败的先兆。
      她仰起头看着古老的铜钟,一行清泪滑落甚至毫无征兆。
      身后细微的脚步声被忽视,直到一颗熟悉的糖果进入眼帘。

      "在难过吗?"

      张意栩没有回头,眼泪汹涌的好似洪水猛兽那般来势凶猛,模糊的视线将糖果淹没。
      一切都好像是在昨天,伤口暴露在空气中被寒风肆虐,冷风忽而温暖宛如进入了夏天急转直下抚摸伤口,一遍遍道歉。
      她将糖果打开,塞进苦涩的舌底。
      身后的人早已泣不成声,她们没有说话,却在这一刻倒尽了千言万语。
      时间轴在倒退,找到了关键点,只待一双手按下启动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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