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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另一个结局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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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
有人说这个世界好大,有些人告别之后尽管有意去相逢还是会阴差阳错的擦肩而过,她们有的人守着青葱岁月,有的人握着时间的锁链。
万里无云的晴空鸟儿成双结对嬉闹,春天的阳光柔和且温暖,落在新生的绿芽上呵护着那崭新的生命,穿透稀疏的树影来到散乱铺在地板上斑驳的好似一张油画。
茶几上的咖啡杯早已凉透,一本本书籍堆叠在地上,桌子上杂乱无章。
沙发上的人儿动了动,一双素白的手掀开蒙住眼睛的毯子,皱着眉头适应新的一天。
"铃……"
手机响了。
张意栩胡乱在身下摸了摸,终于在沙发的夹缝中找到了手机。
"喂?"
慵懒沙哑的声音很明显还没有真正从睡意中清醒。
"醒了?"
张意栩坐起身捋顺了蓬松的头发,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才意识到今天与沈纪白有约,而且已经迟到了。
"昨天忙到很晚,很抱歉。"
沈纪白切了一声,话筒那边传来了张意萱的声音,两人窃窃私语了一会沈纪白才说:"饭菜都做好了,你如果现在过来我就等会你。"
"知道了。"
张意栩挂断了电话,坐在沙发上发呆。
温暖的阳光让整个人都变得懒洋洋的,其实也不是很饿,也不是很想起床,就这样再睡一会挺好的。
前不久她才从旅行中回来,时间给了所有人答案,她释怀了,放手了,但还是选择了单身。
可能,有些人的出现不符合时机,却又那么的迎合心意。
"哈~"
张意栩伸了个懒腰,一鼓作气站起身走向阳台打开了门。
微风趁乱溜进房间,书页被吹动被风悄悄阅读。
真的是一个让人心情愉悦的好天气,张意栩转身去了卫生间,并没有管这春风的到访。
树叶沙沙作响,一页页写满了另一个故事。
最终,风留在了扉页。
《流光一瞬》作者:张意栩
光阴一瞬即逝,在你我并未在意的时间悄然消失,人生短短数十载时间从未欺骗任何人答案留在相爱的痕迹中清晰可见,我始终相信来日可期,纵然那瞬流光不再为我。
房子的门关上,带动着屋内流动的空气回旋将那书本的扉页合拢。
张意栩来到了沈纪白的家,自从回来这个家伙就定好了每三天要过来吃饭。
或许是怕她自己在家胡思乱想吧,张意栩曾经尝试过解释自己没有事了,都放下了,可对于沈纪白的关心她还是选择了接受。
毕竟在一个人关心你的时候,你要做的不是保持独立而是应该适量的示弱。
公司早已经被张意萱全盘接受并且经营的很好,但是现在一说起公司她倒是满肚子的怨气,嘴上说着张意栩甩手掌柜不帮忙,自己忙的都没有时间谈恋爱什么的。
口嫌体正直,回到公司的时候就是一个认真负责的老板了。
张意栩完全褪去了稚气,与人相处的时候几乎不再会像以前那样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她学会了倾听。
沈纪白看她不说话,主动给她夹了一个鸡腿。
"这次还出去吗?"
张意栩笑了笑,迟疑片刻还是说:"有可能。"
沈纪白舔了舔嘴唇,欲言又止:"其实吧……"她与张意萱对视一眼,两个人挤眉弄眼了半天最终还是沈纪白被推了出来:"你就踏踏实实的留在这里不好嘛?"
不轻不重的试探让张意栩有些搞不懂。
"有话直说。"
沈纪白放下了筷子,一本正经的擦了擦嘴:"我身边有几个朋友吧,都是单身,你放心,人品绝对过关,家里也是同意的……"
"你让我相亲?"张意栩似笑非笑的拄着下巴看着她:"我孤寡伤害你们恋爱的氛围了?"
"停!"
沈纪白连忙打住她的话题,解释说:"你这样单着也不是事啊,我纯属个人担忧,并没有其他情节。"
她说完就不敢再看张意栩了,毕竟这样的话题已经不止一次两次了。
以往说起来都会被张意栩怼回来,要不然就是失联几天,张意栩的固执她是有目共睹的,沈纪白坚信走出一段感情最好最快的办法就是接受新的事物和,人。
"什么时候?"
"算了,你如果不愿意去……"沈纪白都没有反应过来她说什么,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你愿意?"
张意栩笑了,踢了她一脚:"又不是求婚,愿意不愿意的什么鬼。"她端起碗心思有点游离:"或许你说的对,人的一声就是在不断的开始与结束之间,没有人可以一直停在结束的按键上。"
除了,死亡。
可话说回来,死亡又何尝不是新的开始呢。
沈纪白很是高兴,她为了张意栩的事情头疼了很久。
张意栩从她家离开,开车去了季荷的花店。
值得高兴的是,季荷遇到了一个真心对待她的人,只不过让所有人吃惊的是对方也是一个女人。
她们的故事张意栩没有问,因为如今的季荷幸福就好。
她帮着季荷整理花草,母女之间的话还是很少很少,更多的时候都是相对无言。
"吃饭了吗?"
"吃了。"
简短的问候像极了陌生人,季荷看着她的背影暗自叹气,伸伸手想要亲近一点不巧张意栩也在同一时间转过头。
她们就这样尴尬的僵持着,季荷笑了笑想要收回手却发现早就僵硬的四肢好像怎么做都不对。
"要起来吗?"
"嗯?"
在季荷吃惊的眼神中,张意栩主动走过去扶起了她:"您的身体也不像以前那样好了,是该注意一些,平时处理这些花草的时候坐在小板凳上会好一些。"
季荷看着她的侧脸不禁红了眼眶,别开脸悄悄抹去泪水笑着说:"好,妈妈知道了。"
她们罕见的说了一会话,季荷问起她的感情生活时会加倍的小心翼翼,这些张意栩都感受到了,大家都在关心她,而她也没有办法回应。
说到底,井然有序的生活下总是潜藏了谁也不知道的兵荒马乱。
走出花店的时候,张意栩撞见了那个女人,年过半百的女人笑起来很是温柔,她们说话的机会很少,更多的时候都是笑一笑。
"来了?"
"嗯。"
女人并没有期望可以在张意栩这里得到什么好的回应,简单的回复已经是张意栩最大的友善。
"要走了吗?"
"嗯,还有事。"
张意栩动了动脚尖,摸出了口袋中的手机随便点了几下,女人会意笑着说:"路上注意安全。"
"好。"
张意栩尴尬的将手机放了回去,快步朝着车走去。
坐在车上的时候,她突然看到了副驾驶上的蛋糕,这是给季荷买的。
犹豫再三她还是拿着蛋糕返了回去,路上她还在想一会同时面对两个人怎么说,说什么的时候,她就已经站在了店门口。
她也愣在了原地。
花店中,季荷背对着门外依旧蹲在地上处理着花草,女人悄悄拿来了小板凳放在了季荷的身下,还轻轻的为季荷揉了揉腰。
季荷笑的好开心,是张意栩从未见过的温柔。
她们小声的说着什么,女人的时候始终没有停下揉腰的动作,季荷偶尔会笑着仰头,她也会小心呵护着不让季荷跌倒。
温馨的画面落在张意栩的眼中让她想了很多,沉寂的心在这一刻忽然颤动,她捂着心口有些呼吸不畅。
她悄悄将蛋糕放在了门口的吧台上,并没有打扰她们。
离开这里的时候,张意栩下意识的回头看去,这家花店似乎已经被某种爱意渲染连花朵都在拼命的绽放。
张意栩的下一站是市中心一家豪华养老院,张冲就住在这里面。
作为一个风光半生的男人,最终的归宿竟然是这里也不禁让人唏嘘。
张冲在失去公司的两年里生病不断,重症监护室甚至都是屡屡出现他的身影,张意萱为了人道主义将他安排进了养老院。
住进去的半年后,张冲被确诊了阿尔兹海默症。
时而清醒时而疯癫找了不少麻烦,甚至一度到了大小便失禁的程度,除了张意萱烦不胜烦安排助理回来解决之外再也没有其他子女来过,更别提他的那些女人。
张意栩回来之后倒是来过几次,每一次都是远远的看他一眼便离开了,她也不知道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就是来了。
今天正好到了张冲晒太阳的时间,轮椅上张冲早已花白的头发独自一人呆滞的看着前方很是凄凉。
护士根本没有时间看着每一个老人,张意栩缓缓走过去,曾经那个机警的男人早就没有敏锐的感知。
最终,张意栩停在了距离张冲几步距离上。
她离开了,甚至没人知道她来过。
第二天,张意栩就出现了沈纪白安排好的咖啡厅里,见面的女人很美,字里行间都是良好的修养,两人聊的很是投机。
在分别之际,女人掏出了手机。
"留个联系方式吧。"
张意栩看着她的手机有些出神,最终笑着将手机推了回去。
"不好意思,很高兴认识你。"
女人并未在意,而是也笑笑:"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