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母子暗合谋 ...
-
两年时光飞逝，再过半年就是七月定下的回家的日子。
这两年多来，七月成了瑞辉商行的最大供货商，以高出市价一倍多的价格卖给瑞辉，然后再以市价从瑞辉入货运出沂州贩卖。所以七月得以在短短时日内，控制了全国茶叶产地，成了最大的茶商。
这样的成绩远远超出了七月当初的期望，同时也比预期中要忙碌得多。正因为忙着处理商号的事情，从离家以来，七月一直不曾写过一个字回家，真正的做到了狠，对家人狠，对她自己狠。
距离回家的日子越近，七月心里越是忐忑，该以怎样的方式回去，这么个不成问题的问题倒成了七月最大的烦恼。
刚入冬七月就带着林小四到柳城找沈锦昕，把这个问题抛给了她来解决。
“这你都要想半年？”沈锦昕不可思议的看着七月，明明半年前就可以回家了的，这家伙却一直拖着没回去，而没回去的原因就是这个什么“近乡情怯”之类的？
“……”
七月没回话，有些懊恼的低着头。刚离家的时候没觉得，这时日一长，七月心里就悬起来了，她爹娘肯定是没什么变化，回去肯定会整天被他们宠着，她不确定的是流火，就担心流火在她不在的时候，有人乘虚而入给抢走了。而且她爹娘心里一直期望着给流火找个好人家，这万一真来个人品俱佳的好女婿，指不准就瞒着她把流火嫁出去了。
平时说一不二不含糊的顾七月，在碰到和流火有关的事的时候变成了一只四肢缩进壳里，任凭外界怎样骚扰都不为所动的大乌龟。
“七月呐，你这畏畏缩缩的样儿，幸好这里没你手下的人，不然非得吓死他们不可。”沈锦昕有些猜到了七月的心思，有点怒七月不争，只要事关流火，她怎么就这么怂。
“所以我才来找你，给我想想，我是直接回去把流火抢出来，还是婉转点慢慢和我爹娘磨？”七月睁着那双透着迷茫的眼睛看着沈锦昕。
“抢？”沈锦昕笑了出来，用得着这么暴力的词么，顾老爷这么宠着七月，他怎么会舍得七月难过呢，最多只是把她们分开，让七月和流火各过各的，时间长了感情什么的自然会淡。
想是这么想，但沈锦昕还是好心的给七月说：“这两年我和我爹有书信往来，这你是知道的。就我所知，流火还好好的在你家呆着，每天都会陪陪老爷和夫人，之后就是看看书打发时间，她肯定是盼着你快些回去呢，你还犹豫什么？”
“你不是也说过，管家叔叔说有人来提亲了么，对方家世人品都好，对流火一见倾心，就等着流火点头应允了，我这不是怕我一回去，流火做到了等我回去的承诺，一松口就嫁给那人了。”
“……”沈锦昕想说七月想多了，人家流火若是真心倾心提亲那人的话，就会先应了亲事，等个一年七月回去，刚好可以立刻成婚，那不是两全其美？流火既然没答应，那就是说流火对那人没别的意思，一心只等着七月回去呢。
一个家仆进来扰了沈锦昕想说的话，他报道：“沈小姐，小姐已经回府了，听说顾公子也在，正往您这赶来。”
好吧，这里要说明一下，沈锦昕从留在柳城那天起，就一直住在俞云家，房间就在俞云隔壁，并且在俞云的强烈要求下，除去男装，无论对内还是外都以女装示人，按俞云的话就是，“在沂州男女都一样，你着男装就是对人欺骗，你骗了我一次，难道还想着骗我第二次？”沈锦昕实在是拿俞云没办法，就只好依了她。
其实俞云说这话，是为了杜绝沈锦昕着男装去勾引沂州的良家妇女，给她带来一大堆的麻烦，至于女装会吸引男人，俞云是一点都不担心，她敢保证，沈锦昕绝对不会喜欢男人。所以基于以上两点，俞云算着沈锦昕就只能喜欢她，时间她有的是，只要她有耐心，沈锦昕就一定是她的。
然而只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顾七月。沈锦昕对顾七月可谓是好到不能再好，就算和瑞辉合作，那也是绞尽脑汁的帮顾氏谋利，以最迅速的手段帮助顾七月起家。俞云觉得，就凭沈锦昕对顾七月的这些心思，她就不能轻看顾七月，特别是她们两个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不能掉以轻心。
家仆的话才说完，俞云就到了沈锦昕面前，说：“七月来了，怎么不派人告诉我？”
“她只为了一些私事，不好打扰你。”沈锦昕嘴角抽搐，俞云对七月特别她知道，每次七月来俞云都会陪着她一起见七月，可她不知道俞云干嘛这么做，难道……沈锦昕偷瞄了一眼俞云，难道她看上七月了？？？
“想看就光明正大的看，何必偷偷摸摸。”俞云微勾着嘴角说，看着沈锦昕脸色飞霞，心里一动。
沈锦昕脸色微红，不是被俞云抓住她偷瞄挂不住面子，而是被俞云给气出来的，想她沈锦昕是那么贪恋美色的么？！额，不对，她是女人，美色什么的不管她的事……跑题了，沈锦昕赶紧收回她的胡思乱想，意有所指道：“天涯何处无芳草，有些人不适合。”人家七月心里只有流火，你插不进去，还是回头是岸得好。
显然俞云却是听成了沈锦昕暗指的是她们俩不合适，当即脸色冷了下来，眼神阴郁的看着沈锦昕，说：“合不合适我说了算，哼！”说完拂袖而去，吓得偶然经过的家仆捧着胸口直打颤。
“诶……”沈锦昕看着俞云的背影，暗叹她怎么那么死心眼，看上什么人不好，偏偏看上一个心有所属的七月。
七月看着俞云忧心忡忡的来，又看着俞云怒气冲冲的走，回想着这两年的接触，一些想法浮上心间，再看看仍看着俞云离开的方向的沈锦昕，心里的迷雾豁然开朗，笑吟吟的说：“锦昕，我夜观天象，再看到你面带桃花，想是要走桃花运了，得小心咯。”
“我看你是白日做梦。”沈锦昕没好气的回到。
“嘿嘿，不信？到时候应验了你得请我喝酒，说好了不许抵赖。”七月可是很看好俞云的。
“自顾不暇了还有闲心玩笑哦？”沈锦昕满意的看到七月那张笑脸垮了下来，“你回去准备一下，把要交代的事情交代下去，然后在过年之前回家，这么简单的事你都给拖半年，真拿你没辙。”
“好吧。”七月这次有心要回家，来柳城也只是想让沈锦昕给她个定心丸，让她没借口逃避。“小四会和我一起回去，商号的事已经交代季茗了。”
林小四和季茗可说是七月不可或缺的臂膀，七月两年前救了差点沦为娼妓的季茗，后来她一直忠心耿耿的跟着七月。
“既然安排好了，还来问我？”沈锦昕说，“要不我也一起回去吧，我们一起出来的，如今没道理不回去。”
“俞云她能让你回去？”七月想通了俞云对沈锦昕所作的缘由后，想都不用想俞云是不可能放沈锦昕回家，至少在没确定沈锦昕心意之前不会。
“……”沈锦昕说不出话了，刚刚才惹恼俞云，这会去说她要回家，肯定会火上浇油，不仅家回不成，可能就连出俞府都会有人跟着。就只是那一次没遵守约定嘛，她怎么还这么不相信自己呢？？
“好了，有什么要带给管家叔叔的，就着手准备吧，我给你带去。我也要回去准备，先走了。”七月见沈锦昕点头应了，就带着林小四走了。她在柳城有自己的府邸，方便她在柳城办事，更是为了能让沈锦昕除俞云家外能有个自己落脚的地方。
自入冬以来，颖水县就遭受了百年难遇的大雪，不仅山被雪封，而且官道被堵。十天后天终于放晴，雪才慢慢化掉。
接连的大雪让吴氏忧心不已，顾老爷和沈则在封山之前就进了山，本来是去看看山里帮顾家种田的佃户，以便帮扶一些困难人家。没想到却碰到大雪封山，困在里面出不来了。
从下雪开始，吴氏既担心顾老爷的安危，一边又让柳馨儿时不时拿些保暖的东西送去给许氏和顾允。幸而吴氏身边还有炎旻涵和流火陪着，宽慰了不少。
颖水县，城西。
许氏躺在床上，盖着吴氏差人送来的棉被，烤着吴氏差人送来的上等炭火，身体虚弱，轻声的和她儿子说话。许氏这身体在关柴房那些天里落下了病根，冷不得，受不了冻，更是吃不得冷食。然而这位于城西的小屋子，每月只有十两银子过活，让许氏的身体一直虚弱着。
“娘，好点了没？”顾允坐在床边再次帮许氏把被角掖好。
“好多了。”许氏蠕动她那泛紫的嘴唇说着，“今天有太阳，比前几日好多了。”
“唉，要是我们还在家里，娘你就不会这么难受了，都是允儿不好。”顾允低着头，伸手摸着许氏花白的头发。
“我的允儿最好，只要允儿在，娘就不难受。”许氏慈爱的看着顾允说，“要是娘能得到老爷的宠，允儿就不会跟着娘一起受苦了。”
“娘，别这么说，允儿不苦。”顾允说完，双眼透出狠厉，又说：“娘，小红已经按我说的把那个药粉放进吴氏熏炉里了，不出几日那吴氏就得去见阎王。”
“那药粉真这么厉害？”
“被赶出来之前，我花了百两黄金从一个外地人手上买的，这毒无色无味，能杀人于无形。”顾允拨弄了一下炭火，又说，“半年前我让小红把药掺进吴氏吃的食物里面，让她一点一点的中毒，但它不会立刻表露出来，这半年来一点征兆都没有。前几天我给了小红另外的药粉，这药粉是引子，只要吴氏闻到这药，她体内的毒就会立刻给引出来，十日之内必死无疑，就算神仙都救不了。”
“会不会查到小红身上？”许氏担心小红暴露，然后就查到他们母子身上。
“小红做得很小心，这半年来不是都没人发现么。这熏炉一直是流火负责照看，里面加的东西都是她亲自放的，怀疑不到小红身上，这事发，吴氏身边最近身的就是流火，要怀疑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流火。”
“啪！”屋外传来声响，惊得顾允立刻起身跑出去查看。
顾允开了门，外面没人经过，屋外的雪被扫干净了没见到脚印，正想走出去看仔细点，旁边突然窜出来一只花斑猫，走过顾允身边，停下，脑袋朝着顾允，张嘴“喵呜”几声，气得顾允一脚把那猫踹飞，撞到对街的树上，血溅当场呜呜一声，死了。顾允冷眼一瞥，狠狠地把大门关上。
“该死的猫！”顾允低骂一声，回屋看看许氏有没有被冻到。
“怎么了？”许氏紧张的看着顾允，他们这事要是泄露，那可是要偿命的。
“一只该死的猫弄出来的，被我踢死了。”顾允不由得摸了一下额头，竟然被吓得一头的冷汗。
“看仔细了？”许氏心里不怎么踏实，真是一只猫弄出来的？
“大街上都没人，只有那只死猫，放心吧。”顾允被那声音吓到，有些不耐烦的回了许氏。
许氏见顾允这么肯定，也就没再问下去。想着即使有人听了去，他们母子不在顾家住，就算小红被抓，只要他们矢口否认，没凭没据的谁也奈何不了他们。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母子暗合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