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擦》迷雾风景

3、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他

　　他和邹衍当时是怎么熟络起来的呢？大概要拜变态的班主任根据入学成绩给大家安排座次所赐吧。
　　入学第一天大家都是随便乱坐的，他们班好多人都是以前的初中部和二中的同学升上来的，认识的便找着关系好的坐下了，其他不认识的都稀稀拉拉散落在教室的各个角落，她也随便找了个角落的地方坐下来。看着其他同学口若悬河聊着暑期都去了哪儿旅游之类的，郑淼兮感受到了更显著的贫富差距，不过她当时的目标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考高分、拿奖金、读名校、挣大钱、走上人生巅峰”，所以那些花花世界的美好诱惑对于她来说根本没放心上，只觉得新奇。
　　“安静！”所有人立即噤声。
　　班主任挺着巨型啤酒肚缓缓走进教室，下面又开始窃窃私语。来晚了的同学看到班主任已经进来了也都迅速进教室随便找了个位置随便坐下。由于第一次见面，郑淼兮也尴尬的不知该跟刚坐下来的同桌说些怎么好，于是都转头定定地听着讲台上的班主任口若悬河，譬如他带过多少重点大学的学生，他的物理教学方法如何在全校同年级中拔尖云云。
　　“为了大家更好的认识到大家入学时的，咱们目前按照我的老规矩，根据入学成绩安排座次，下面我念到名字的同学依次从第三排开始往后坐，坐到最后一排之后再从第一排开始往后坐。对了，然后咱班班长暂时由入学的第一名代替，具体的等月考后再民主推选。”
　　接着下面便传来一阵嘘声表达不满，但这并没有用，名字还是照念，座次还得按要求来。
　　“刘明之，赵念，周垚，何静…邹衍，郑渺兮，林纾…”
　　终于把所有人的位置安排妥当了，她坐到了最后一排，同桌叫林纾，个子高高的，阳光运动型的女孩子。接下来是自我介绍，每个人依次介绍自己的名字、哪个学校毕业的，擅长什么，中考多少分之类的。
　　一顿自我介绍下来她也只记住了前面一排的男生的名字和同桌的名字。接下来男生们都被召集着去搬书去了，高一不分文理科，所以各门课程的教科书加起来有十多本，加上各科配置的本子加起来塞满了整个桌肚。第一天的课程也基本上用来熟悉各科教师，并没有正式开课，不过各科老师都象征性地布置了预习作业。
　　由于座位排到了最后一排，前面又都是高个子的男生，林纾个子在女生中间算高的，勉强能看清黑板上写的什么。而郑渺兮身高155，坐这个位置简直基本等于盲人，前面的邹衍和赵靖一上课就扭得跟蛆虫一样，她就没看清过黑板上的字儿，想跟前面两个男生说，但又不好意思开口，每次只得默默地把头偏到走道那头插着缝才能看清黑板上的板书。林纾说要不跟前面男生换个坐，等到班主任上课的时候又换回来。郑渺兮觉得大家除了递作业的时候说过话以外，闲聊的话都没说上两句，这样不太好，再说人家也没义务跟你换，也就作罢了。她私底下去找过班主任想换到前面去坐的事，不过班主任说这是规矩不能破，只要下次月考成绩提高了到时候重新选座。后来她也不再挣扎换座位之类的，只是每次都伸长脖子抄写黑板板书，有时候抬起头会看到坐她前面的邹衍拿个小镜子照镜子挤痘痘之类的。
　　下了课大家都跟离弦的箭一样冲出教室，男孩子们去篮球场和足球场，女孩子们去小卖部和篮球场、足球场看男孩子们打球。她理科不行，数理化完全有点跟不上，每次都趁着下课把上课讲的内容拿出来复习一边。以至于林纾都说她是个女菩萨，不吃不喝不休息，成天睁着眼睛就开始学习，躺下还有背课文。
　　直到有一天，正探头出去认真抄笔记的郑渺兮迎面撞上请假上厕所的邹衍的肚子，邹衍小声嘀咕了一句“屎都差点给你撞出来了。”顿时搞得她脸红到耳朵根，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后来上课的时候，她偶尔会走神，有时候发现前面的男生上课总趴在桌上把书立起来打贪吃蛇游戏，有的时候从桌肚里掏出小镜子对着迷你的小镜子挤痘痘，有的时候会各种恶作剧他前面的男生，下课了就和同学一阵风一样飞出教室去球场了，反正，他似乎从来没有认真学习过。不过也好，这样她距离理想的位置又近了一步，笨鸟要先飞，她自知不聪明，只有花比别人更多的时间才行。
　　第一个月的月考来的很快，各科教师在临放假前发了数量不一的卷子方便大家放假期间巩固知识点，班主任在最后一堂自习公布月考就在国庆节结束后的第二个星期进行，并提示大家月考结束后可能会调整座位，让大家好好准备。
　　好不容易和林纾熟悉一点，又要换座，她到现在连全班同学的人和名字都不能完全对上号。可是她又觉得这次还是要竭尽全力，这样才可以坐到前面，不用再仰着脖子插缝抄笔记了，所以把老师们发的卷子全都塞进书包。
　　正装书和卷子呢，前面的邹衍拔出书包就要走，转头看见超书包里猛塞卷子的郑淼兮，不禁发出感叹。
　　“我靠，你装这么多卷子回去做得了么？”
　　“不是回来要交吗？”
　　“收假的晚自习前可以’借鉴’一下完成了的同学嘛，呆子！”
　　“啊，你要抄作业啊?”
　　“你可真是，孺子不可教也，哎哎哎，罢了，征用你的作业了哈！回来记得给我抄。”说完不等郑淼兮回答就潇洒地走出教室。
　　外面隐隐传来“干嘛逗小芳”的嬉笑声。郑淼兮并不生气，这只是幼稚的高中生的玩笑而已。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咯。
　　郑渺兮还是默默的收拾好书包，从学校回到宿舍在从宿舍到客运汽车站大概二十分钟的路程，一个月才能回家一次，一次单程3小时，即使这样，她还是渴望回到家，那个有爷爷、奶奶的家。看着身边的同学一个个骑着自行车一路说说笑笑超过自己，有的说着最新的选秀节目，有的说着新播的偶像剧，她也暗暗下决心，她未来也要给自己和家里人更好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