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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风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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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安公主检查完阿尘昨天的功课,虽然磕磕碰碰,但是总算是背下来了,又交待几句不要懈怠,时常温习后让夫子过来教授新的课程,泰安公主走后,阿尘立刻瘫倒在地板上,夫子喊了好几下,直到化碧进来送水,阿尘才慢慢坐直,但是今天夫子心情特别好,居然没有吹胡子瞪眼,反而心态平和的继续教完今天的课程,下课后,夫子直接走了,阿尘在后面追问:“夫子,今天没有背书写字的任务吗。”夫子笑呵呵的说:“县主,不仅今天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了,后会有期,不对,是后会无期。”
阿尘被他说的一头雾水,不过没有布置任务最好了,穿好鞋子准备出门,想去看看父亲大人今天有没有钓上大鱼,然后看着宫人在收拾屋子,一箱一箱的朝外搬,公主住的院子都被搬空了,阿尘小心的从这些大箱子里面串行,然后被宫人好心的打招呼:“县主安好。”泰安公主坐在仅剩的桌子前看书,听到这个声音说:“尘儿,进来看看齐宁侯府抄家的单子,真是从未见过这样的侯府。”
阿尘来了精神,这话在阿尘的脑海里自动翻译成:“从未见过有这么多奇珍异宝的侯府。”跑过去看单子,还被自己绊了一跤,趴到在泰安公主面前,也不起来,直接伸手泰安放阿尘手上,阿尘仔细看了一下,笑容凝固了,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又坐直认真看了一遍,确实这样的侯府很少见,受不了打击直接大字形躺着地上,单子盖在脸上,化碧已经习惯这种情况,喊了两个人直接抬上马车,马车摇摇晃晃的朝前走,阿尘才问泰安:“老妈妈,我们去哪里。”
泰安看着阿尘,然后伸手挠她痒痒,捏她脸上的肉说:“你可以叫我老妈,叫我妈妈,或者也叫我母亲,但是叫我老妈妈,老母亲我就把你屁股打两瓣,听到没有。”阿尘努力的发出知道了的声音,泰安松开手说:“搬去侯府住,你老爹把位子让给你,你就要开府自己当家,那有一家之主天天住别家的。”
阿尘一脸愁眉苦脸,拿着掉在马车边的清单说:“人家抄家都发财,我抄家还要倒贴钱,我果然是古今第一倒霉蛋。”
泰安公主瞪着阿尘,阿尘认怂的呸呸呸,说:“我不是倒霉蛋,我是最优秀的。”
泰安公主把清单收起来说:“虽说侯府都被陶木卖光了,但是好歹有一座大宅院,陛下又重新赏赐了东西,还给了管户籍的官员,允许你可以找3000个人给与户籍,以后帮你做事,有了人就什么都有了,怕什么。”
阿尘左耳进右耳出,最里面嗯嗯着,却打开车窗,看着外面人来人往,吵吵闹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老妈,这街上的人都是有户籍的,我从哪里弄没有户籍的3000人呢。”然后就看着泰安在哪里闭目养神,也不理她,只好回头继续趴在车窗上,等一下这个人好像刚刚看见过,感觉一直在跟着马车,可能想要两个钱吧。泰安睁开眼睛看着撅着屁股朝外看的阿尘,又闭上了眼睛。
到了侯府门口,阿尘感叹道:“我算知道了什么叫做门可罗雀。”将离正在院子里浇花,看着阿尘他们进来瞅了一眼放下水瓢从门口出去了,阿尘做好了接受自己仅有手下的膜拜,结果被无视,打又不敢打,又没人陪着玩,又不敢出去玩,又不能抱怨,只能在心里面暗暗感叹人生无趣,然后就看到将离在门口招手。
阿尘心中疑惑,因为这位四爷爷一向看自己不顺眼,时常语言吓唬,甚是讨厌,阿尘觉得在这也是无聊,起了捉弄将离的念头,于是东张西望的向将离走了过去,走了三分之二,然后扭头就往回跑,看着将离出乎意料的表情,阿尘边跑边笑着说:“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一个人和你出去吧,笨蛋。”快到侯府门口一边倒退着走一边做鬼脸。
将离也没有追,就由着她跑进府中,化碧出来看了一下,训斥了几个宫人,然后就看到四个宫女低着头跟着阿尘,寸步不离。将离后面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一脸风霜,看着在太阳底下嬉笑着跑来跑去的阿尘问:“姑娘一直这么无忧无虑吗。”
将离带着他走进一个小饭馆,点了几个小菜喝着小酒说:“这不怪她,她还不到十岁,那件事情造成的苦难阿尘无法感同身受,再说她自幼在公主府长大,少与外人接触,虽说最近几年回来了,但是阿宁有意不让她知道这些事。”
将离说完那人已经把桌上的菜一扫而空,好像很长时间没有吃到这么好的食物了,将离喊来店家重新加了饭菜,那人抱歉的说:“四长老,这些年风餐露宿,很久没有吃顿安稳饭菜了。”那人又喝了一大碗汤才说:“我看尘姑娘天真善良,长老可否安排我与其见上一面,姑娘是黑侠的骨血,定会出手相助。”
“天真善良?”将离轻笑出声:“她那张脸果然具有迷惑性,等你和她接触久了就会发现她是人性本恶,她的母亲是商女,家中世代经商,骨子里流着追求利益的血。”
“那她父亲是我墨家之人,她同样流淌着重情重义的血。”那人突然情绪有的不高兴的冷冷反驳。
将离看着眼前这个人,内心暗暗叹气,又是一个因为墨海大哥的原因对小恶魔青眼想看的人说:“不要对一个人抱有太大希望,何况一个陌生人,我们终究要靠自己,更何况你我都知道阿尘不过是个傀儡,她就算有心也无力,更何况她没有心。”
“那谁说了算。”
将离想了想说:“公主府、阴阳家、水月山庄还有其他势力在墨文修身边盘根错节,如果这三方的人如果真的有人可以让你们摆拖现在的困境,我建议找泰安公主,据我观察,公主虽然表面冷漠,但是很多事她都站在帝国的角度上希望百姓们安居乐业,太多流民一定不是王室愿意看到的,我会把你的事情和泰安公主说,你还有什么别的想要转达的。”
那人看着外面饼出锅时冒出的白雾,说:“此生可以安稳下来就别无所求。”将离结账出来,零钱让店家包些吃食给来的人,那人喜出望外,虽然刚刚吃完饭,还是拿起一个饼咬了一口说:“是这个味,好久没有吃到了。”然后想起一件事把将离拉到一边说:“小鱼儿在我那,如果都不行,我希望可以有个户籍,我带着小鱼儿回即墨隐姓埋名,我漂泊半生,一事无成,好不容易遇到故人,我想这个对于尘姑娘不算为难。”
小鱼儿,将离正在想小鱼儿是谁,好耳熟的名字,小鱼儿,韩姬不是回家了吗,怎么会在墨家,那姬弘呢,试探的问道:“小鱼儿身边的那个年轻人呢。”
“他受了伤,在墨家疗伤,你放心他救了小鱼儿,我会多关注他的。”
临别之际将离犹豫再三还是说:“十二年过去了,不能守着回忆来辨别现在的人,更何况墨文修算不上良善之人。”
那个男人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抬起头感受阳光,说:“好久没有站在街上感受阳光了,我相信喜欢站在阳光之下的人坏不到哪里去,再说不管怎么坏,还能比现在叛逆的身份更差劲吗。”
两人在店门口分开,约定两日后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