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爱》綠为何这样09

9、第九章

　　2019年8月27日天气：晴
　　17:20
　　中午的时候黄山偷偷将泻药放进了中餐馆兼职的那位小姑娘的水杯里，在不知道第几次小姑娘红着脸往镇口的旱厕跑去后，易戈站到了脸色铁青的老板娘面前。

　　“老板，招兼职吗？我最近手头有点紧，想赚点零花钱。”易戈笑眯眯的，看起来人畜无害。

　　老板娘还在因为员工的意外情况生气，想着晚上山寨那边巨大的订单量，上下打量了一下易戈然后点点头，领着她往厨房走去，边走边说：“两百一天，今天有点忙，虽然你只干半天，我给你一百五，去，把围裙手套穿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易戈就这样在拥挤的后厨忙了一下午。就在她纳闷还要洗多少菜时，老板娘走了进来，嘴里还在不停骂着：“这不靠谱的兔崽子，难不成要老娘亲自送货过去。”

　　话语在她看到易戈的时候戛然而止。易戈看着老板娘发光的眼神，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于是故作疑惑地问道：“怎么了，老板？”
　　“小戈啊，阿姨有个事儿想麻烦你一下。放心，绝对没有任何危险。”老板娘边说边拿出钱包，“这事儿完了我给你加二百。诺，现在给你好了。你呀，只需要……”

　　23:00
　　星星自东向西铺满天空，半个月亮爬了上来，端坐在两座山峰之间，月光洒在玉灵山脚的乡间小路上，远远看过去，这条路仿佛没有尽头。

　　易戈开着装满酒水和熟食的小车走在路上，风从山间刮来，有点冷。但她喜欢风掀动衣服并吹起她头发的感觉，只有这个时候她才会觉得自己还活着。走着走着，易戈有点想放声大叫——她的胸腔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兴奋，但她忍住了。

　　（别急。还没到时候，易戈。）

　　又开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易戈终于看见了前方距她不到五百米的地方有一座高高的寨门，时不时有探照灯闪过。再往前开了一会儿，易戈被叫停在原地，走过来两个全副武装背着土枪的男人。

　　“站住，干嘛的？”
　　“中餐馆的慧姐让我来送货。”

　　“口令。”
　　“4HB2。”

　　“你是新来的吧？今天动作也太慢了，兄弟们等急了都。”
　　“对不起、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在经过仔细的盘问和搜身确认易戈没有携带武器后，两人侧身让开了路，允许易戈前进。一走进寨子易戈就被带去了后厨，带路的人警告她不要乱跑，否则后果自负，交代了她两句后匆匆离开。

　　看四下没人，易戈将自己事先准备好的毒药倒进了旁边的酒桶内，快速搅拌几下后装作若无其事地开始上菜。啤酒、汗水和女人的香水味混杂在一起，冲撞着她的嗅觉。远处女人的尖叫和男人肆意的笑声——甚至连呜咽的风声——都像梦中的声音。

　　易戈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隐隐作痛——不知道是因为所处的令人作呕的环境，还是因为她即将完成的疯狂举动。

　　很快，她面前的酒桶和食物被人拿走，她也被告知可以原路返回。易戈点点头表示明白，却在来人走后躲进了厨房后的竹林中，静静地等待毒性发作——然后进行收割。

　　十几分钟后，女人刺耳的尖叫声和哭声此起彼伏地响起来，随后是男人的怒吼，易戈一动不动地蹲在原地，耐心等待着。终于，在一连串的枪声过后，整个寨子安静了下来，再也听不到任何说话的声音。

　　抄起地上的木棍，易戈小心翼翼走了出去，看到了令她满意的一幕——偌大的广场上再无除了她之外还站着的人，毒贩们有的躺在地上口吐白沫，更多的已经没了呼吸。活着的人看见易戈这个陌生女子都恍然大悟，想要举枪朝她射击，奈何药效发作太快，于是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易戈一棍子撂倒。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男人的说话声——原来是今晚山寨门口当值的那两个毒贩听见了枪响后急急忙忙赶了过来。易戈赶紧躲到一边，准备从后面伺机偷袭。

　　看着两人毫无防备地经过她藏身的地方，易戈猛地窜出去，一棍子呼在了其中一人的后脑勺上，那人当即瘫软倒地没了动静，然后她迅速转身朝旁边的人扑去，剩下那人反应也很快，拿起土枪作势就要朝易戈开枪。

　　易戈大叫不妙，只能在空中强行改变方向试图躲避子弹，“砰”的一声，子弹射入她的腹部，易戈重重落地。

　　“子弹的伤害没有想象中那么恐怖……”易戈心底安慰自己说，“反正也不怕痛，干脆直接干他。”

　　强行说服自己克服对枪声的恐惧，易戈在男人惊诧的目光中直直地冲了上去，反倒是男人——被近身后没办法使用土枪射击，于是两人缠斗在一起。

　　2019年8月28日天气：晴转阵雨
　　00:12

　　夜晚的山谷愈发寂静，伴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声，这片山沸腾了起来，猩红色的火球夹杂着滚滚黑烟,冲天而起，林间的鸟也受了惊，成群地飞到天上。长时间的干旱导致山上的植被成了很好的燃料，火势转眼间开始向四周扩散。

　　黄山焦急地在山脚处的洞穴里等待，爆炸导致洞穴顶部掉落灰尘与细沙，好不容易拍完身上的土，他抬头看着远在天边又好像近在眼前的火光，微风夹杂着热气吹来，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想起易戈临动身前跟他讲的话，拨通了火警电话，交代完现场情况后又缩了回去。

　　“南边的出口就靠你守住了，大叔，千万不能让任何人跑掉。”
　　“等这一切结束后我们就回去，回哪儿？我也不知道，哪里都可以，只要不在这里。”
　　“大叔，你是个好人。”

　　“滴答”“滴答”

　　雨声将黄山从沉思中唤醒，他看着这场计划之外的雨，心中顿感不妙：“小戈，应该不会失败吧……”

　　这场阳城等了几个月的雨，终于来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几声杂乱又急促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山林里分外突兀。黄山眯了眯眼，拿起匕首悄悄跟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