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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23章 商束海到来 何苦自己做 ...

  •   商束海从阳安都启程赶往锦官城已是半月后的事,事实上他已经够快了,快马加鞭,几番颠簸,普通人快两个月的路程,他硬是咬紧牙半个月就赶到了。

      下马的时候周围的门人脸色发白,嘴唇都干得起皮。缰绳一松开,良驹的腿都发软,一匹接一匹跪下去再也没站起来。

      他把马鞭一丢,风尘仆仆踩着费广白府上的门槛就进去了。
      费府的管家脸色都变了,这府第住宅的门槛相当于主人的脊背,是不能随便踩踏的。

      他却大气不敢出,因为商束海的脸色比他更难看,不能说是难看,只能说杀人之心都写在了脸上。
      他手中提着出一把双面刃的长柄偃月刀,那刀锋泛着冷光,向费府人群中冲撞去。

      “他奶奶的。”商束海边走边骂:“这破地方真是太远了太远了,离我阳安都太远了!那小白脸想娶我女儿门都没有!”他咬牙切齿,胡子都气得翘起来。

      有驻锦官城的鹤笔门门人福手来报:“可是大家都见到了大小姐和费门主被红绸一同捆了绑到了床上。”

      “名节算什么东西。能困住我女儿?我在乎这狗屁名节?”商束海一巴掌推开他。

      一回头见到脸色苍白的费广白迎上来,商束海想也没想,寒光一闪间那偃月刀就嵌入了他肩头三分。

      费广白脸色又白了几分,手掌撑在膝盖上跪了下去。仍是垂下眸子不忘礼节地拱了拱手:“商伯父。”他的手都止不住颤抖。

      “好侄儿。”商束海脸色阴沉,发了狠一脚朝着他心口踢去。

      费广白瞪大了眼像个破碎的空心傀儡失重地向后倒下去,偃月刀像是架在他肩头磨刀似地从肩胛骨狠狠拉过去溅出一道血痕。

      师叔大嚎一声护在费广白身前:“广白,你这是遭的什么罪呐!”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握住偃月刀的刀背:“他才被恶人齿折磨了一通,商掌门你再这样他真的会死的!”

      费广白躺在师叔身后,认命地紧闭着眼,仰头倒在一滩血泊里,浸得他湖蓝色的衣衫上没一处纯粹。

      “恶人齿?”商束海眉头紧皱,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你和恶人齿交过手了?”

      “能过手几招?”他又抬眼看了看地上蜷缩的男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他明白只是单方面虐凌碾杀罢了。

      ***

      【月朗星稀,宜做月老。今成美事一桩,吾定来讨喜酒一杯,遥祝佳人成双。】

      商束海气得发抖,怒起将手中的信震成雪花碎片。他认得这张狂又飞扬的草书正是恶人齿那老贼的手笔。

      他胸口起伏剧烈,猛地瘫坐在扶椅上,掌门人扳指碰在玄铁上发出“铮——”的刺耳响声。

      这封信被一柄刻有赤红缺月标的羽箭狠狠钉在了上三门少门主费广白的堂前匾额上,如果匾额完整的话应该算是钉在上面,只不过现在匾额已经是几块四分五裂的木板,难辨从前抱柱威严的模样。

      费广白脑子里却是陈淮临走时蛊惑人心的声音。

      “费广白,我来为你出个主意怎么样,既能抱得美人归又安心当鹤笔门的女婿。”
      “何苦自己来做这个恶人,何必舍近求远。”
      “我送你一枚赤红缺月标,让天下人为你作证,是我乱点鸳鸯,是我捆了你二人行夫妻之实。”
      “你这个女婿,虽名不正,但言也顺了。”

      说不心动是不可能的。

      “费广白,你好大的面子,能让恶人齿给你做媒。”商束海冷眼看他。

      费广白勉力从地上支撑起来,肩上的血贴切在破损衣袍上已然结块:“待处理好上三门的事务,我会尽快自我了结,保全红儿的名节。”他说得恳切绝然,事实上他也是如此想的。

      商束海半信半疑地盯着他:“真是恶人齿乱点鸳鸯把你和红儿绑在一起的?”

      费广白垂下眼去,咽下一口喉间的腥血,正想将一切坦白。

      “怎能说是乱点鸳鸯呢。”有人从檐上旋身飞下,“郎有情,妾未必无意。”字饮的声音格外刺耳。

      “新郎官别来无恙。”字饮朝费广白点了点头,手指搭在身侧的青霜剑上,似有若无地暗示他。

      “商掌门,我们教主说,此番复活的机缘来之不易,需得做尽九九八十一件好事为自己祈福。而这做媒,就是天大的好事。”字饮平静道。

      “不知道小女如何就入了你们教主的眼,天下那么多人独独就要给小女做媒。”商束海手指握得发白,骨头咔咔作响。

      字饮面色平静,转头问费广白:“新郎官你没告诉你的泰山大人,你们府上是双喜临门吗?”

      此言一出,众人都面面相觑,望过去,费广白脸色却更难看了。

      “我们教主还给卜忱公子做了个媒呢。”字饮笑了笑,拍手道:“快些将武林盟主的新夫人牵出来。”

      牵出来?

      阿宝唯唯诺诺不情不愿地从后院牵出了一头小母驴,额前齐刘海上还缀着一朵红绸做的大红花。

      “瞧这浓眉大眼,长脸齿白的模样,真是便宜了……”字饮自觉噤了声,抚上驴耳朵。

      ***

      字饮手中捏着一枚赤红满月标的箭簇,敛了笑意客气地问:“今日教主派我来就是问问二位这亲事是定在何时何地,他好拨冗赴宴。”

      嗬,‘拨冗’这词可不是这么用的。

      费广白正欲开口,却被商束海制止: “你不要命,我女儿还要命呢。”

      “伯父的意思是……”费广白闻言,眼睛一亮。

      若是当下立即拒绝,恶人齿恐怕真会血屠锦官城,他只得长叹一口气,此事需从长计议。“既是恶人齿做媒,也怪不到你身上。”

      他想的是先假意应下,日后再赴啸月山庄求助。

      “说起来,还要感谢陈少侠及时书信通知我此事。”商束海大掌摩挲着偃月刀刀柄,叹道如今江湖还是有许多不畏黑恶势力的青年才俊。

      费广白闻言身子剧烈抖了抖:“不知伯父说的是哪个陈少侠?”

      本是坐在椅子上的师叔闻言不知怎么也抖了起来,还不住地用袖子去擦额头上的汗水。

      商束海沉声道:“自然是江南陈家的陈淮少侠。”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023章 商束海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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