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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徐如风 ...

  •   “就是他!他是杀人凶手!老大你要替我做主啊!呜呜呜!”女人尖叫不止,那声音刺耳得要命,被捉着手臂的不知皱紧眉头,眼里都是胆怯和惊慌,他辩解的声音完全被女人的声音掩盖过去。
      “发生了什么事?”医生先来到了现场,老大拄着拐杖慢慢地来到人群当中。
      一看到老大,那女人又嚎叫起来,刚来到的莫路眉头一皱,冷声呵斥道:“闭嘴!再吵就把你丢出去喂怪物。”
      那女人顿时吓住了,当场噎住,她小声地哭诉了两句,见莫路没再说话,她又大着胆子哭诉起来,只是声音小了几倍。
      女人说她的弟弟昨天和她吵架摔门出去了,一晚上没有回来,今天中午的时候有人在外面看到他趴在围墙外面,已经没有呼吸了。
      刚刚将人抬进医生屋子里,女人出来找医生的时候发现了不知站在她家旁边,手上还拿着一块很像小熊形状的取暖晶石。
      那个暖石是女人小时候顽皮磨制而成的,随后被她父亲带走了,父亲去世后,女人就把暖石给了自己疼爱的弟弟。
      可她没想到,一直听话的弟弟竟然吵闹着要加入拾荒队,他听说了拾荒队失去了一位成员,他想要顶替进队,想为营地也做出一点贡献。
      父亲的去世让女子十分害怕和厌恶拾荒队,母亲郁郁寡欢,坚持着养大他们后撒手人寰,留下姐弟两相依为命。
      在资源紧缺的营地里,不干活虽然也能分一点食物,但绝不会受人待见,为了能好好地活下去,姐姐尽力做自己能做到的事。
      但现在,她唯一的亲人和她吵架了,一气之下离开后,女子并未后悔过,在她眼里,进了拾荒队迟早会死,她坚决不会同意的。
      可当她听到弟弟离世的消息后,她后悔了,为什么要争吵,她们之间为什么不能用一种更和谐的方式来交流,失去了他,这世上再也没有她的亲人,剩下她一个人在这末世里,还会抱有希望地活下去吗?
      在强烈的自我谴责之下,她的精神崩溃了,为了保护自己,她潜意识地将弟弟的死亡推到其他原因上,她就可以卸去几分重担,维持在救赎和毁灭的边缘地带。
      就是这个状态下的她认出了不知手里的暖石正是她交给弟弟的暖石,她心里一瞬间认定了,弟弟是被害死的,不管死因是什么,都是这个假装无辜实则黑心的外来人害死的,这个人带着目的而来!而他露出獠牙的第一个对象就是她可怜的弟弟!
      现场很混乱,听了女人的讲述,大家都一言一语地讨论着,不少人都害怕外来者,如果不是有莫路,医生和老大他们在,他们怕是已经被抢掠三次有多了。
      “咳咳,你怎么看。”老大扶着拐杖,他知道医生刚刚离开去确认情况了,现在回到老大的身边。
      “寒冷,体力流失,但不是冻死的,我们这里或许有些危险。”医生凝重着一张脸,狐狸一样的眼睛眯起来。
      老大听到这番话,心里一沉,终究是躲不开。
      “不知怎么处理。”医生知道这件事不好处理,说出实情会引起恐慌,不说出实情,只怕不知要吃这只死猫。【吃死猫:背锅的意思】
      “不是他的错,那就不能让他蒙受冤屈。”在公正这件事情上,老大还是很明白事理的,“判死刑也要听罪犯交代事情经过,咳咳,大家且听听不知的辩词。”
      “老大!我弟弟你也是看着长大的!你不能帮着外人!他是凶手!他杀了我弟弟!”女人哀嚎一声,她很是着急,急着为弟弟报仇。
      老大没理会她,若是人人哀嚎几句他就要顺着意思来,那他也不会坐到老大这个位置,他命人把不知押到医生的屋子里,当着尸体的面和大家对质。
      当不知看到那个男人的脸时,他先是迷茫了一下,随后是震惊的。
      男人脸上有两条很锋利的伤口,很深,伤口处黑漆漆的就像深渊一样,这齐整的伤口分明就是利器所伤,而且力道极大。
      看到这个伤口,大伙也开始迷了,这么大的伤口,一个少年,跟还在复健一样,恐怕是抱一个一岁小孩都抱不动,让他划出那么深的伤痕,怎么看都做不到啊。
      男人的脸上虽然被划了两道很深很长的伤痕,但仔细一看还是可以还原出原来的容貌,这个男人怎么会走得那么突然。
      大家都在窃窃私语的时候,压着不知的两人也松懈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桌上的男性尸体上。
      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女人扑向不知,手里拿着一把刀,是在医生手术桌面上偷拿的。
      在大家没有预料到接下来的事情时,离不知最近的展晋反应慢了一拍,他和更早反应过来的莫路一起伸手,一左一右扣住女人的肩膀,将她甩了出去。
      女人摔到桌子上,趴在尸体上,嘴里发出瘆人的笑声,一边笑着一边抚摸尸体的脸,嘴里念叨着报仇的字眼,眼里闪着解脱的癫狂。
      压着不知的两人由于松懈,等事情已经发生时,两人被不知带倒在地,不知的腹部扎着一把锋利的细刀,半把没入,只能看到刀柄了。
      不知头一疼,腹部的疼痛好像减轻了不少,他的身体被展晋半扶起来,他看到桌子上躺着一群人,看起来就像是无数个人都躺在同一个位置,无数张脸有着同样的表情,痛苦狰狞,而像烟雾一样的医生站在桌子前,手里拿着一把刀,和他腹部那把刀一模一样。
      另一个扭曲身影的医生则在眼前不断放大,停在不知面前蹲下。
      医生蹲在不知面前,仔细检查他的伤势,如果是之前,这样的伤势已经可以判死刑了,但现在的医生可以救活他。
      当医生伸手将他腹部的刀拔出来的时候,那剧烈的疼痛让不知的头脑瞬间清醒,桌子上的人全部消失,那烟雾一样的医生也消散不见了,不知勉强集中精神看向眼前低着头的医生,他现在又疼又怕。
      不知一脸紧张地盯着医生的手,紧紧盯着,生怕医生失手把自己一波送走,要是晕过去怕是被扬了都不知道。
      处理好伤口之后,不知在犹豫着要不要说出自己看到的东西,那个女人还在虎视眈眈地瞪着自己,只是被人压着动不了。
      老大和医生说完悄悄话后,医生再次来到不知面前,例行询问。
      医生问:“你见过这个人吗。”
      不知看了尸体一眼,低下头想了想。
      展晋在他身边突然开口说道:“你说实话便是,我们老大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不知一哆嗦,身子下意识地往后挪一点,眼睛睁大盯着展晋。
      展晋心里想着,还真是胆小。
      “我……我见过。”不知决定说实话了,只是眼睛下意识地盯着那个被扣押在一旁的女人,却见那女人听到他的回答,眼瞳里的疯狂更是飞快蔓延,让他感到害怕,他又移开眼神,下意识地寻找躲避的地方。
      医生继续询问:“在哪见过。”
      “在她捉着我的地方,我看到那个男人。”
      “什么时候。”
      不知愣了一下,抿了下唇,“刚刚,她捉着我之前。”
      此话一出,医生和老大同时皱眉,莫路眼神冷了下来,莫路认为不知在撒谎,医生和老大也是这么认为的。
      凭借自己的经验,展晋也觉得不知说的不符实,那个时间段,根本不可能见到那个男人。
      “你记得他的样子吗?”医生虽然不相信,但他觉得不知不敢撒谎,选择先继续问下去。
      察觉到气氛变得紧张起来,特别是某个方向的目光,他敏感地感觉到有一一股寒凉的气息锁定了自己,是令人心悸的气息。
      莫路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气,他缩小的眼瞳里倒映着眼睛低垂,身子发抖的不知,只要老大一发话,这里立刻多出一具尸体。
      “他......他……”不知说话开始结巴起来。
      这时候一点细微的声音都能让他注意力快速转移,全身进入戒备状态。
      “放松,我知道不是你,你只要全部说出来就好了。”医生安抚他的情绪,他已经有些呼吸不稳了,医生扭头看了莫路一眼,莫路冷哼一声,闭上眼睛,只是环着胸口的手握得更紧了。
      那道杀气消散了一点后,不知感觉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刚刚紧张起来,腹部的痛感更加明显,套在衣物里的皮肤也有针扎似的刺痛感,全身有一个在冷冻舱里的冰冷感觉。
      “他黑色的头发,戴着灰白的兜帽和面罩,看不清样子,披着……棕色的大披风,里面好像是灰色的衣服……还有一个斜挎包,我看到他的斜挎包里掉出来一个石头,和我捡到的那个很像。他……他很生气的样子,他经过的时候我听到他说什么证明自己什么的。”不知一五一十都全都说了出来。
      看到众人在沉思时,医生回身去检查了一下尸体,发现尸体衣物的描述和不知说的一致,在不知说出来只去,尸体只露出了一张脸,脖子以下的位置全都是用白布遮住的,根本看不到。
      只有一点和不知说的不符,那斜挎包不见了。
      老大试图问出女子弟弟是否有带斜挎包离开,但女子充耳不闻,陷入魔怔,他只好叫展晋派人去附近找找。
      医生回身来和不知说话,让他放松情绪。
      不知低声和医生说了刚刚看到的事情,就是他把手放在伤口上,头疼时看到的景象。
      旁边扶着的展晋也听得一清二楚,听起来有些虚幻,果然是脑子坏了出现了幻觉吧。
      医生却神色一紧,他生出一个惊人的想法,现在他想验证一下,他先询问了不知看到哪些人的衣着,不知记得不太清楚,但还是努力地回忆了几个。
      医生嘴角勾起,他已经猜到不知的异常是怎么回事了。
      大伙一起等了很久,展晋的队员才回来,两手空空,但他们通过其他办法验证了,营地里的人都认识那个男人,平日里确实是喜欢背着一个斜挎包,队员去了男人家里搜了一遍,并没有发现男人带着的那个斜挎包,所以可以判断,昨天男人离开的时候确实是背了包。
      知道不是外来人干的,大家心里都松了一口气,有几个人不好意思地和不知道歉了,但大多数人都没有任何表示,只是继续活下去的每一天。
      其实他们就算没有一个人道歉,不知也是理解的,经过这几天的观察,他发现营地里的人每一天脸上都挂着疲惫和惶恐地活着,特别是不知出现在他们视线里的时候,他们总是不约而同地停下手上的工作,眼睛恐怖地盯着不知的一举一动。
      对于他们来说,他们就和不知一样,不知害怕他们,他们也害怕不知,不知的出现意味着一个新的存在,而这个存在对于他们是好是坏,谁都不知道。
      不知就像刚睡醒的小动物,没接触过生人,怕生,怕人,也怕死,陌生的事物陌生的环境让他没有一丁点儿安全感,只有最开始认识的展晋,让他觉得有一个可靠的人对他没有恶意。
      展晋对他队友的那一番话,他听到了,展晋喊地很大声,声音里的愤怒、不甘和强硬,都在说明着他不放弃任何一个队友的决心,他虽然时常紧绷着脸,但偶尔会主动开玩笑,给大家打气,在行进的途中,虽然不说,但不知知道展晋时常把视线从伤员身上移到不知身上。
      其实拖累队伍进度的不只有那个受伤的大哥,还有不知,他自己心里清楚,他同样是队伍里的累赘。
      既然很明显不是不知干的事,事情也就告一段落了,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自然而然地忽略掉尸体上的伤口是谁弄出来的,又是怎么弄出来的。
      但这种视而不见很快就让心存侥幸的他们被迫接受残忍的现实。
      医生把不知带到老大的屋子里,拉了个破木板箱子坐在他面前。
      不知转头看了下周围,展晋,莫路,陈曦都在现场,还有坐在最远处的老大,他的身体本能地进入了戒备状态,人又开始紧张起来了。
      “手给我。”医生朝着不知伸出手。
      不知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地伸出手了,碰到医生的手时还往回缩了一下,只是被医生握住了,没能缩回去。
      医生的手虽然在用力,但力道刚刚好,并没有弄疼不知,也给了他一点安心的感觉。
      “你有看到什么吗?”医生注视着不知的双眼,两人的手握在一起,可以感觉到不知的身子在放松。
      不知瞄了一眼远处默默散发着低气压的莫路,低声朝着医生说道:“没有。”
      医生犹豫了一下,伸手从衣领里掏出两个怀表,挑了一个刻有徐字怀表出来,眼里有些伤怀,但很快露出嘲讽的笑意,随手丢进不知怀里。
      坐在医生面前的不知目睹了医生所有的情绪变化,虽然医生掩饰得很好,但谨小慎微的不知还是察觉到医生的情绪变化,他有些手忙脚乱地接住医生的怀表,小心翼翼地注意着医生的眼神。
      医生的狐狸眼露出不屑的笑意,“你这么小心做什么,不过是一个不值钱的小物件罢了。”医生低头看了一眼手里正在把玩的怀表,他手里的怀表背面刻着许字。
      不知不明白医生为什么这样说,他小心地摩挲着手里的怀表,并没有发生奇怪的事情。
      周围几人都在静静地观察不知两人的互动。
      “那你试试这个怀表。”医生摊开手板,手上躺着那个布满伤痕,刻着许字的怀表。
      不知手指捏着怀表正要放到医生的掌心里,却听到背后有人在说话,那人轻声细语,声音悦耳,她的话语充满了无奈和悲伤,“你不要告诉他,至少……至少瞒到我走了之后。”
      一个男人的声音同样从不知的身后传来,听起来像是四五十岁的大叔,他有些悲痛地说道:“你不需要这样做,只要你可以幸福,我就算是绑,也会绑了徐如风来和你结婚,只要你余生过得快乐,爸爸做什么都愿意的,就算散尽家财!”
      “爸!我不想连累他,我是要死的人……”女子温柔地声音渐渐低落下来。
      “依笙!你再坚持一下吧,就算是为了爸爸,为了徐如风,他是个医生,他一定会为了你想尽办法的!”男子悲痛欲绝,他拿起了什么东西,随即传来一阵叮铃铃的声音。
      那铃声并未响起多久,突然安静了下来,啪嗒一声传来,只听见一声充满了悲伤的低呼声,深沉而悲痛,那是一声万念俱灰的呼唤,“依笙……”
      还未等不知反应过来,回头看去时,怀表已经被医生拿走,一个新的怀表放到不知手中。
      在不知回头面向的正前方,一个人突然出现,他与不知贴得极近。
      男人的眼里是痛苦和不可置信,“你……要和他结婚??”男人激动地往前走去,他的脸在不知面前不停放大,随后触及到不知时,从不知身上穿过去。
      不知下意识地躲了一步,意识到男人已经走到他身前时,他连忙回头看向医生的方向。
      那虚幻的男人站在医生的身后,他右手紧紧地捉着一位年轻美丽女子的手腕,男子手上青筋暴起,表情有些扭曲,似乎是十分不理解和无法接受导致他的面容稍显狰狞。
      女子皱眉看着他,她在忍耐,她没有甩开男子的手,她只是很平静地说了一句,“请自重。”
      这声音与刚刚在不知背后说话的人一模一样,温婉的女子脸上流露出一瞬间的悲伤,但眼里却是坚定的目光,她好像在做一件痛苦但又不得不做的事情。
      “我们已经结束了,你这样子只会更让我觉得做这个决定是正确的,我都不知道原来你是那么暴躁的人。”
      “我暴躁?我怎么暴躁?我何时对你暴躁?为什么突然就结束了,我们在一起三年,直到上一次通电话,你都还答应与我去度假,既然结束了你为什么还带着这个怀表!”徐如风不可置信地质问着许依笙,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几天前还一起谈论出去旅游的未婚妻,现在却说要和另一个男子结婚,他确实是生气了,一举一动难免激动了些。
      许依笙不说话了,她只是慢慢地挣脱开徐如风的手,把怀表取了下来,摊开手掌置于徐如风胸前,眼里闪过一丝可惜,也许她本来是想留着当个念想吧,但是被徐如风指了出来,她只好交还怀表了。
      徐如风绷紧了脸,他迟迟不接过怀表,许依笙叹了口气,把怀表放在身侧突然浮现的桌子上。
      一道黑影骤然自医生的头顶穿过医生的胸口,在不知眼前闪过,地上传来清脆的金属与木板的撞击声。
      徐如风喘着粗气,像是野兽一样发狂,怒吼,但终究,没有伸手去挽留许依笙,或许他潜意识知道自己情绪不稳定,若是触碰到她,会伤到她吧。
      地上那一个旋转了几圈后的怀表啪嗒一声弹出了半边表框,露出了里面两人的合照。
      至此,虚影消失,直到医生伸手在不知眼前晃动,不知才回过神了,有些呆滞地看向医生。
      医生眼神微闪,他注意到不知侧脸上的黑色裂痕好似分散了一点,多了一条细细的黑线延伸向鼻子的位置,脸侧的刘海再也遮挡不住这不详的伤痕了。
      周围几人也看到了,没有任何人声张,众人脸色各异,只有莫路一直面无表情,冷漠过人。
      “你看到了什么?”医生转移了大家的视线,不知对他人的目光和情绪各位敏感,若是大家再盯着他看,或是细微的表情变化过于频繁,可能会引起他的警觉。
      事实上不知已经察觉到气氛的变化了,但大家控制得很好,几乎是一瞬间就控制住表情,所以不知虽然有点疑惑,在医生的转移注意力下,也忽略过去了。
      不知回忆了一下刚刚女子和男子的面容,竟是觉得男子和医生有点像,他试探着描述了一下徐如风的五官和衣着气质,越说越觉得两人像。
      “徐如风?”不知念叨出声。
      医生愣了一下,笑了起来,“看来你确实是能看到些什么,说来听听。”
      不知看了看屋里的其他人,寻思着直接说起来真的好么,但是医生好似完全没在意,那他也不瞎操心了。
      听完了全部叙述,医生脸上惯有的笑容消失无踪,老大看向医生的背影,说道:“徐如风,我们的医生可算有名字了。”
      徐如风微微侧脸,却没让老大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他垂眸,低声说道:“徐如风已经死了,死在怀表停止的那一天。”
      说完,医生径直起身,离开了屋子,不知有些坐立不安,他先是看了看老大,然后再看向展晋。
      展晋目送医生离开后注意到不知的眼神,他给不知投去安慰的眼神,示意他别怕,展晋回身跟老大请示自己带不知也告辞了。
      老大倒是还想着试验一下不知的能力,但医生已经走了,试验的事下次再说吧。
      展晋吆喝了不知一声,不知刚站起身就被莫路拦住了。
      展晋疑惑地看着莫路,不知则是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腿撞到石块又给摔坐到石头上。
      “老大,这小子交给我,我会物尽其用的。”
      这话可说得不好听,把不知当成物品来使用,不知倒是没有生气,只是下意识地觉得不妙,感觉落在这个冷面阎王手里真的会被物尽其用啊。
      莫路开口提要求的次数屈指可数,只要不太过分,老大都会随他去的。
      不知便顺理成章地成了莫路拾荒队的一员,展晋给了不知一个同情的眼神,表示爱莫能助,但展晋知道,莫路这个人,不近人情是真的,但护短也是真的。
      不知没有干伤天害理的事,也没有主动靠近营地里的任何人,表现得十分规矩,让人捉不到错处,而不知这阵子和医生的交流,让周围的人对他有了一些基本的了解,只要不知没有惹到莫路,莫路是不会碰他一根汗毛的。
      天色渐暗,屋里昏暗无光。
      医生一个人坐在案前,两手撑着额头,陷入了沉思。
      “怎么不点灯。”身后传来声音,一道暮光从移开木板的门口处透进来,很微弱的光,无法驱散屋里的黑暗。
      “在想事情,没注意到时间。”医生说完,仍旧坐在原地没动,“来看我会不会哭吗,那真是让你失望了,我就是死也不会在你面前哭的。”医生说完还自嘲一笑,好似想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
      老大把木板恢复原位,轻咳了一声,缓慢地移动到医生旁边自己找了张椅子坐下。
      “我终其一生都在追寻依笙,但这一生是她先放弃了,我以为她背叛了我,我放不下,我没能走出来,我承认我忘不了她,就算她躲起来了,我依旧在找她,我都快放弃了。”
      徐如风抬手抵着自己的鼻子,他的声音飘忽不定,就像浮现在他眼前的往事一样,随时会消散在空中,“骤然降临的灾厄,迫不得已和家人们背井离乡,哪怕是当时看似必死的绝境,我还是挂念她的安危,她怎么样了,过得好不好,好几次是因为她,我才渡过难关跨越险境。”
      “我真的,我……我没想到她会因为这种荒唐的理由而放弃了,我是一名医生,她是我的爱人,我就算死也不可能放弃她的,只要她和我说,我一定会找到办法的,拖累?呵,我的幸福什么时候需要她用这么伟大的理由来实现,她早就是我的幸福了。”
      那一晚上,老大静静地听着医生说着自己的不甘和后悔。、
      而不知则被莫路丢到营地的围墙上站了一晚上的岗,所幸有人替班,让他不至于一晚上没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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