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德保 ...
-
路铭转过头，看见在火光下，一闪一闪的贺瑾欠打的表情，顿时闭上了眼，“应该又是进入了梦里了。”
“你的梦都这么的，有故事性？”贺瑾挑眉。
“不瞒你说，阿瑜那是第一次，这个是第二次。我一般做梦，能被称作人的都只有我自己，对了，你刚刚怎么进来的？”
“我从上一个梦中醒来的时候，还躺在椅子上，没看到你，然后听到客厅有手机震动的声音，我就拉开门把手，到这里了”贺瑾挑了些重点讲。
“我比你早些进到这里，我醒的时候你还没醒，但是为什么会有手机震动的声音？”
“我也奇怪，我手机日常静音，连震动都没有”贺瑾挑了角帘子，想看看外面有没有马车经过，可以除了远处的灯光，什么也没有。
“我在工作的时候都是静音，那会不会是……钟声？”路铭也挑起另一角帘子，往外看，“我到这里的时候，刚好响起一阵钟声，应该是告诉时间，你知道灰姑娘的故事吧？”
“你的意思是，十二点钟声一到，水晶鞋掉落，公主变回灰姑娘？”
“不能肯定就是十二点，不过看我们身上的装饰，多半深夜也不奇怪，只能肯定这个地方看起来没有很发达。”
“那这么说，那个钟声，是不是在引我们入局？对了，我一睁眼就在马车上，身上火辣辣的，你比我早到，你知道点什么吧？”贺瑾放下帘子，盯着路铭，总感觉这个人有什么地方瞒着自己。
“没什么”路铭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正犹豫要不要告诉贺瑾被打的事实，“就是，感觉你没有灵魂，类似，梦游懂吧？现在看来估计是你还没到位，对了你在外面有看到什么吗？我一到这就发现自己坐在这里面。”还是没狠下心，看着贺瑾有些说不出口，等出去找个机会再告诉他吧。
“没，外面一片黑，啥也看不见，保不齐咱们这是来到了中世纪”，贺瑾话音刚落，后面传来了马车的声音，一声“吁——”，马蹄的踢踏声在自己的马车旁响起。
“爱德华公爵，我是萨克森公爵的仆人德保，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一声恭敬的声音从不远处的马车边传来。
听到声音后，路铭和贺瑾对视了一下，一秒后，突然贺瑾身子一抽一抽地，“啊噗，居然是真的咯咯咯咯…”
路铭满脸黑线看着面前憋笑的人，突然抬起了搭在桌角的手，猛地一推蹲在车里的贺瑾，“砰——”毫无防备的贺瑾就被推倒在地上，贺瑾也不憋着，干脆直接笑了出来，“我要是受伤了，可就没人给你驾马车了，你自己会吗？”
贺瑾笑够了，抬头看着坐在暗处的路铭，这样的姿势很微妙，路铭有种居高临下的俯视，他看着坐在地上的贺瑾，因为马车太小，即使双腿分开也不得不蜷曲着腿，双手撑在后面，身体微微后仰，因为先前的憋笑，身体随着呼吸大幅颤动，若隐若现的肌肤在雪白的衣服下游动，路铭右手不自觉地摸了摸下巴。
贺瑾见路铭半天没说话，继续调侃道，“难道你自己要走过去吗？”
路铭刚想说，自己可以骑马过去。
“爱德华公爵，您是来参加萨克森公爵地聚会的吗？“
马车边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幸好，没说出来，路铭想，不然有少不了贺瑾一顿嘲笑，路铭想着习惯性往贺瑾方向看过去，发现贺瑾安静地坐在马车里，身体直直地坐着，双手交叉着，搭在下巴下，在想着什么。
路铭正要开口，就见贺瑾把食指放在嘴边，无声地“嘘“了一下，又用手指了指马车，路铭这才反应过来，刚刚那个声音好像有点古怪，语气很冷淡，没有起伏，像是……死人的声音。
“爱德华公爵，您在吗，聚会马上就要开始了，要是迟到的话，萨克森公爵会生气的。“这本应该是着急的语气，可是从这个人嘴里说出来，不缓不慢的，活像一个冰冷的机器。
“我在，刚刚发生了点意外，马车有点失灵，不知道能否搭乘你的马车前往。“路铭开口道。
“为公爵效劳自然是我的荣幸，公爵请到马车上来吧“机械一般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贺瑾和路铭对视了一下，就先行翻车下去。
等路铭下车过去，就看到这样一副场景，贺瑾和那个人干瞪眼。
路铭用手肘拱了拱贺瑾，“在看什么“
“在等你啊，爱德华公爵“贺瑾一脸戏谑地转过头看着路铭。
路铭知道，这个梗是过不去了。
“爱德华公爵，咱们得快点了，马上就要十二点了，如果十二点还不进场，老公爵会生气的，快上车吧“说着，转身要翻上车。
路铭和贺瑾对视一眼，果然还没到十二点。
贺瑾上前拉住仆人德保，“之前听到的钟声，是什么意思。”
德保正要翻上车，就被贺瑾一下子给拉住了，这下不上不下的卡着，贺瑾看清了德保的面容，和常人无异，只是少了一份人的味道。
贺瑾常年混迹于底层各处，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活法，但眼前这个人虽然被称为活人，但是他连最基础的五官动作都没有，正常人都会对他冒失的举动感到不爽，这即使不上脸，也能通过眼神表示出来。而这个被称为德保的仆人，眼神空洞，黑夜中森森然，是贺瑾见过最多的，死人的眼睛。
“钟声，自然是催促大家尽快进入城堡。”德保解释道。
“催促，难道不应该离开吗？”结合灰姑娘的故事，钟声不意味着结束吗？贺瑾继续追问。
“笑话，一年一度的钟声响起，老爷生辰将至，共邀贵人们共享祥瑞之年，咳咳咳”德保的笑声响起在这黑夜中，显然笑得有些喘不过气了，“贵人们，现在一定要前往城堡了，再不去就进不去了，德保是要被老爷惩罚的。”他死死盯着，贺瑾抓着自己的手，皮笑肉不笑的说着。
在路铭眼里，明明是很急的语气和动作，那个人嘴巴一张一合却说的漫不经心，神情也没有一丝着急。再看着他的动作，好似提线木偶，一举一动都透着生疏和古怪。
显然，贺瑾早就发现，“为什么是十二点，什么公爵举办聚会要这么晚？“被德保盯得心头有点发凉，感觉就跟被死人看着一样，看久了就是不太舒服，顺手就放开了德保。
“老公爵的心思那是我们下人能揣测的，快点上来吧，老公爵很是看重这场聚会的“没有起伏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个人用奇怪的姿势，艰难的翻上马车，仿佛四肢都不是他自己的。
“举办什么聚会，老人家也这么会玩吗？“
车夫转过头，看见路铭和贺瑾依旧站在原地，丝毫没有想要坐上马车的意思。
“这，我也不清楚，我只是照着老公爵的意思办事，快上来吧“语速较之前相比快乐一些，但依旧波澜不惊，看得出他是真的着急了。
可坏就坏在，贺瑾一点也不急。
“不是聚会吗，其他人呢，怎么一点也没看到？“
“老公爵邀请了很多名门望族，等到了古堡自然就能看到“说着，车夫还把视线向路铭投去，想寻求路铭的帮助。
那眼神中，看不到意思慌张，一如既往的空洞。
车夫见路铭没有反应，还挤弄了一下眉毛，企图做出慌张的表情，可是在路铭看来，就像一张不合适的人皮，皱了一下，丝毫感觉不到。
路铭知道现在只能靠这个人才能去所谓的古堡参加聚会，“不好意思，我的车夫是第一次出来，没见过世面，这就上来“，怕这个人走之前，开了口。路铭抬起步子走到马车边，伸出手，朝贺瑾方向点了点头。
贺瑾看着路铭一副报了仇的样子，抿了抿嘴，没说什么，走过去直接牵起了路铭的手。
路铭感受到手里突如其来的温度，猛地一抬头，想用眼神警告贺瑾，奈何贺瑾根本不看他，贺瑾手上一用力，示意路铭赶紧上车，路铭只好收了视线，另一只手撑在马车木板上，借贺瑾的力，翻身上去。
路铭上来还没一秒钟，贺瑾就顺手翻上了马车，挨着路铭坐下。
路铭指了指边上的位置，“你坐那”
“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怕贺瑾误会自己又给补了一句。
贺瑾没说什么，看了眼路铭就在指定的位置做了下来。
“坐稳了”，德保喊了一声，就驾着马车驶向古堡的方向。
“德先生，您是什么时候在萨克斯公爵身边做事的。”贺瑾又发挥自己的胡话特长，打算从唯一知情人德保口中入手。
“什么时候，很久了吧，好像是从……额”或许是从来没有人称自己为先生，这两个人虽然墨迹点，但好歹也坐上了马车，这下终于不用被老公爵给挨骂了。心情好就愿意搭话了。
这怎么，说到一半卡壳了，贺瑾想着，“很久是多久？”
“我想不起来了”德保老实回答，贺瑾倒觉得好笑，这得有多老才能忘记。
“那先生今年……多大”
“不清楚”
再之后，贺瑾不论问一些什么问题，德保不是说不清楚，就是不知道。
贺瑾气笑了，“那你怎么知道我们车会坏在半路？”
“前几次都这样……”德保好像察觉到了不对，赶紧闭嘴了，贺瑾再问什么，都闭嘴不答。
路铭坐在后面把两个人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看来这件事不止发生过一次，到底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德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