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马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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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瑾醒来发现自己就躺在那间奶白色的咨询室里，脑子里一闪而过全是，在黑色走廊晕倒前发生的故事，如果说是梦，那也太真实，就感觉好像自己亲身经历过的一样，穿着芭蕾舞哭泣的女孩，瞬间变成，一堆森森白骨，还有女孩叙述的故事，以及她站在舞台上跳舞的样子，一切都像是刚刚发生过的。
咨询室里没有窗户，看不到外面到底是几点了，倒是路铭去哪里了。贺瑾想到那群跟踪自己的人，下意识想看手机了解情况，摸了摸自己的裤袋，这才想起来，做咨询前路铭特意叮嘱把手机放在外面，贺瑾知道咨询时间不长，等出来了再联系对方，正好可以把那群人给甩掉。哪知道现在做了个怪梦，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贺瑾正想着，客厅里传来一阵手机震动的声音，路铭是在客厅吗？
他怎么不接电话，贺瑾总感觉不太对劲，路铭作为心理医生，中途离岗不说，还把客人给单独仍在这里，自己醒了都好些时候了，还不进来。
贺瑾从躺椅上下来，径直走到门边，握住门把手，“咔咋——”拉开了一条缝，手机震动的声音突然间没了木头门的阻挡，更响了起来，黑色的影子从门外跃了进来。
贺瑾更加奇怪了，路铭客厅暗，但不至于没光，是不是路铭出事了？
贺瑾拉开把手，走了进去，走了大概几秒就发现不对，这根本就不是路铭家，又是一条走廊，贺瑾回头看出来的那头门，还开着正想返回去，那门就好像心有灵犀一样，瞬间关上了。
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了，有过先前一次经验，这次贺瑾没有慌张，觉得走廊走到尽头就应该能见到路铭了。
路铭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沙发底，应该是睡着之后自己滚下来的，然而贺瑾还正躺在躺椅上。由于自己经常穿梭于各个梦中，找到了能让自己快速醒过来的方法，估计再过五分钟，贺瑾也该醒过来了。路铭看了眼自己的手表，正好过了30分钟，趁这点时间正好想一下，这次的梦境为什么贺瑾也会一同带入。
路铭回想了一下，入梦镜前的事情，自己在正常给贺瑾做咨询，期间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贺瑾谈不上多少配合，每个人都有秘密，不愿说出来，这也很正常，在后面就是贺瑾睡着了，太快了，贺瑾作为一名缉毒警，这才问了几个问题，就睡着了？先前接触过，也听张局说过，之所以派他去当缉毒警，就是因为此人有很强的警觉性。不可能没见过几次面，在互不相熟的面前直接睡觉，所以他是被自己催眠了。那也不可能，路铭知道自己的咨询，根本不足以催眠一个成年人，一个小孩都不可能。说是催眠，但还没有到那个程度，本质上是通过提问，让患者感到身心放松，自己睡过去，何况问题都没问几个，自己就睡着了……
实在想不通，路铭晃了晃脑袋，开始回忆自己又是怎么睡过去的。自己问了贺瑾一个问题，贺瑾没回答，自己又问了一遍还是没有得到回答，自然而然认为贺瑾睡过去的时候，贺瑾喊了几声自己的名字，听起来很急切。路铭以为贺瑾发生了什么事情，还和自己有关，本着医生的职责，开始引导贺瑾，结果，睡着了！
太荒诞了，回忆了几遍确实没有任何问题，唯独偏偏在引导的过程中丧失了记忆，那不成这不是自己的梦，是贺瑾的，是贺瑾把自己拉进去的？算了，等贺瑾醒过来再仔细问吧，路铭觉得有些口渴，想出去倒点水，顺遍给躺着的”罪魁祸首”也到一点。有时候路铭都觉得自己是不是过于善良了，要不是贺瑾，今天晚上估计就没有这档子事。刚一拉开门把手，自己就到了一条走廊上，路铭立马反应过来事情不太对劲，想转身跑，就看见房间的门关上了，连带着消失了。路铭扶额，真是昨夜偏缝屋漏雨，防不胜防，这又是钻进了谁的梦里？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打破黑夜中的沉寂，热闹即将来临，所有人都穿戴华丽，踏入这个虚无又奢靡的古堡……
路铭醒来就在坐在马车上，还没等反应过来，就看到中世纪妆发的老翁，走到自己面前，“公爵久等了，那厮马夫，不止何缘故，闹了肚子，刚派人寻了来，不会使公爵迟到的。”
这又是什么，路铭看到老翁后面，跟着一个身影，看清了才发现是贺瑾，又是他。下意识就跟老翁说，可否换个人。老翁看似有些为难，“公爵也知道，城主举行宴会，手下人都被派遣了，一时半刻怕是找不到人。”
这是非贺瑾莫属了，路铭点了点头，就听见老翁喊道，“还不快上去，你这懒骨头。”
路铭心里发笑，贺瑾什么时候被人这么骂过，才发现这个“贺瑾”的动作有点迟缓，倒像是没睡醒的样子，怕不是真是自己，还把睡着的贺瑾给一起拉进来了。
“动作快点，让公爵赶不上宴会，有你好果子吃。”伴随着一声皮鞭，老翁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这是挨鞭子了，路铭刚想问问是什么宴会，马车就飞奔起来了。
马车在街道上飞速行驶，不知道是驾车的人技术不行，还是马受了惊，“嘶——”伴随着马叫，马车突然向右转刹住了车，路铭整个人向前倾的同时，睁开了眼，习惯性伸了手，正好碰到身旁微微高起的桌角，反手抓了起来，来稳住身形，不让自己往前倒。待马车彻底稳定下来，他瞬间环顾了四周，自己正坐在门的正对面，两侧均有座位，并且位置角落处设置了小桌子，桌子上安放的煤油灯随着马车的颠簸，火苗一明一暗的闪烁。
路铭借着昏暗的灯光，观察了马车的顶部，这时马车的门突然打开了，他看着坐在车里的人，手扶着桌角，身体微微前倾，头仰着像是在看什么东西，车里的煤油灯忽闪忽闪，映着车里人的侧脸，灯光沿着面部轮廓，蔓延进了衣领，坐着的人因为仰头，隐藏在衣领下喉结不自主的动了动，本来是很自然的事，但在这昏暗的空间内，显得有些意味深长。虽然昏暗，但开门的人一眼就认出，坐在车里的人是谁，可那一瞬间，他觉得平时冷漠毒舌的路铭变得温柔，变态白的的皮肤也在火光下透出暖色，他突然就不想叫醒他，觉得这才是他本身的样子，平时都是他假装的。
路铭也注意到了有炽热的目光一直盯着他，他依旧仰着头，将目光下移，投到了那个开门的人身上。有那一瞬间，两人目光交错，在这不明不暗的马车里，火光四射，衍生出一丝暧昧的味道。路铭那一瞬间觉得，对面的人眼神炽热到仿佛要把他给生吞了，饶是自己脸皮再厚也经不起这样的注视。
“贺瑾？”沙哑的嗓音，在狭小的空间响起，很轻却足够让两个人能听到。
许是仰头太久，嗓子有点干，路铭单手摸到自己的衣领，摸索了一下，发现不是自己平常穿的衣服，不好解开，就隔着衣服揉了揉喉结。
路铭没有发现，黑暗中贺瑾，身形颤抖了一下，只有贺瑾知道仿佛有什么东西，落到了他的心里。
“贺瑾？”又一声明亮的声音，响了起来。路铭见倚着门框的那个人，没动，以为是先前那声太轻了，又重新叫了一声。
“啊”倚着门框的人动了一下，似乎想上来，但不知为何又停下了动作，“你刚刚没事吧，我一睁眼就看见自己坐在外面，自己身上有种被鞭子抽过的火辣辣的疼，这马又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一受惊就要往前冲，我就把马强制停了下来，感谢我吧，多亏小时候没去读书，跑去亲戚家马场玩，不然咱两都得死在你这梦里。”
这是，贺瑾，来了啊。
路铭就是不看都能想象出这个人一脸吊儿郎当的表情，“不读书去骑马，那也真有你的。”刚一说出口，路铭心里一惊，自己平常都是不屑理这种话的。
幸亏，贺瑾没注意，正比划着自己要不要到这马车里来，“诶，十二年义务教育，总得找点乐子做嘛”，说完，随手翻进了马车，原本狭小的马车变得更加密不透风，“欸，你刚刚看什么呢，看这么认真？”
路铭突然觉得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自己前面，面前这个人鼻息和自己的交错着，路铭用手掐了掐自己的喉咙，顺势将头转了过去，“是最后的审判”
“？”
“是中世纪意大利的画作，讲的是在基督的审判下，罪恶的灵魂被贬入地狱，遭受火刑之苦。这原本是壁画，这里被用作马车顶部的装饰了。”
贺瑾，顺着马车看向了车顶，穿着朴素白衣，拿着棍子，头顶自带光环的应该就是基督，而被基督放进火里的披着恶魔的外衣应该就是罪恶的灵魂，还有好多裸着身体的人被放进火里烤，不知道他们是否也是罪恶灵魂的其中之一。
“这画估计也只有那些个古板才欣赏的来”
“那些个古板”路铭在心里翻了无数个大白眼。
“这群裸着的人是谁，不会是给恶魔陪葬的人吧，这不会是要我们找出恶魔，找不出我们不会被烧死吧”贺瑾带着戏谑的眼神，看着将头转向一边，不知道在看什么的路铭。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马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