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下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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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啦！你去洗碗吧！”顾约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撑着脑袋看着谢宁朔，“去吧去吧，饭可是我做的！”
“师父……”谢宁朔皱了皱眉头看着他，“怎么又是我洗碗！”
“是啊！”
谢宁朔攥紧拳头，一股脑儿想揍顾约，因为有时候他真的很欠揍。
“是师父做的饭不好吃吗？”顾约伸手去给他擦嘴，还眨眨眼睛，“没办法啊，你师兄他们忙去了，丢你一个在这里不得是洗碗？嗯？”
“行行行，我洗碗！我是徒弟，你是师尊，我师兄没在！我要孝顺，我要乖巧，我洗行了吧！别每次用这招，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懒死你得了！”
谢宁朔不停的擦着嘴，恶狠狠的瞪着顾约，将碗收拾了。
“唉，养了这么久的小崽子居然凶我！我这师父一点架势都没有，没有一点压制效果了！”顾约一手照着眼睛，一手不停的捶腿。还露了一只眼睛只指缝里观察，对方脸已经黑了，他不能在这么下去也就乖乖坐好。还很乖巧的对着对方笑了笑，但这无疑是火上浇油。
“师父，我，先去，洗碗！”
“哦哦，小心点，一会再来。有事说。”
“是，你也别乱跑，求您了！上次您能整死我！记着别乱跑！”谢宁朔交代完就离开了。
顾约看着谢宁朔离开的背影笑了笑，用食指揽过自己的头发在手中把玩。捡了这么多孩子，他对他们都是放养式管理。他认为可以宠着但不能惯着，因此每次像洗碗都是自己的徒弟去做。
换句话来说，其实也是他自己懒而已。想到这里顾约又笑了笑，手里的头发被拽的有点疼，还打了结他又解了半天。
“师父。”
“来啦，等你师弟洗碗回来，先坐。”
顾约翘起二郎腿撑着头看着赵澈，对方低头不语。
这小子心事太重了，不好处理啊！
“想好了？”
“我，”赵澈抬头看了一眼顾约又底下头，沉默了一会才道，“晚两天再走行嘛？”
“……可以。我知道你因为当年的事一直担心你娘，这次下山我和阿朔陪你不用担心。”顾约拍拍赵澈的肩，让他心情好点。
他也知道说什么都没什么用，陪在赵澈身边才是最好的。顾约向来不是很会安慰人，嘴上的劲光学会挑逗和吵嘴，安慰的话可以说但他说出来总显得很笨拙还怪怪的。
也不是没人教他，小时候在母亲身边长大，他娘总说他陪在自己身边就算安慰了。教他安慰人的话没学多少，后来出事是哥哥在安慰他，他也没学来。再后来出事，是有个人教他来着，不过他那时候成天耍了嘴皮子，也不知道一天天在和那个人干嘛。
那是一个秋天，他途径一个国家。正巧碰上赵澈父族内斗，他母亲害怕他被伤害，见顾约善良便托给照料也允许当个徒弟来收更亲些。
这些年赵澈不为别的只想看看自己母亲过的好不好，所以多次请求顾约放他下山。但是顾约想着毕竟是自己养大的孩子，所以总担心他的安危就推了又推。
现在他也知道不好留着赵澈，只好答应一同前往，顺便继续给之前答应人家的那个帮助人家的事给做做。
“师父，师兄，你们在干嘛？”
谢宁朔端着果盘，只见自家师父准备揽过自家师兄的头靠在自己怀里，而自家师兄却低着头一脸楚楚可怜的样子。加上赵澈平日里不太说话也就罢了，也不太爱笑，做什么都是闷头做。看着他俩这个样子，谢宁朔感觉自己那里的某个地方受到撞击，一脸惊讶和不可思议写满全脸。
“咳，哦哦！你洗完了，先坐会，这不是和你师兄一起商量什么时候下山嘛。你和我们一起走，你上山这么多年了，下山历练历练。”
顾约连忙将手从赵澈身上放下，对着谢宁朔招了招手。赵澈见自家小师弟来了也就提起精神，将头抬了起来。
“你要一起？”赵澈看着谢宁朔问道。虽然说他不知道师父为什么要也叫谢宁朔一起下山，但是多一个人在身边一起他也很踏实。
“嗯，”谢宁朔点了点头，“这正好一次历练的机会很是难得，我总不能让师父和师兄总护着我不是。当然，能同师兄一起我也很开心！”
赵澈对着谢宁朔笑了笑，又听顾约安排了些东西就离开了。
有一年夜里，顾约无聊很他引雷玩，结果把谢宁朔的房间让雷给劈了，还把孩子吓了一跳。为此，安慰孩子幼小的心灵和害怕他再造成什么伤害索性让孩子搬来和自己住在一个院子里。
“师父这么严肃干什么？事情很严重吗？主要师父每次正经的时候总有些事要发生的。”谢宁朔拿起一颗苹果咬了一口，又递给顾约一颗。
“啊？没，没事，自家孩子长大要面对事情多少会担心。”
“哦，那师父以后我要独当一面的时候也会替我担心吗？”
谢宁朔盯着顾约的眼睛看着，他一直觉得这双眼睛很熟悉，但不应该是这个颜色。
“当，当然啊！你们任意一个我都会担心的不是？”
“可是师父平日里都是吊儿郎当的样子，也很是贪玩，总是做些和年龄不符事。你说弟子的担心是不是应该的呢？”
臭屁崽子，还爱找别人的不是！
“哈哈哈……”
“不想笑就别笑了，难看死了！”
谢宁朔皱了皱眉头，他觉得这会顾约有事瞒着他，而且心不在焉的样子。
坐了一会，谢宁朔站了起来，他走向顾约对着他弯下腰去，道：“师父在想什么？这会儿可不是您的作风？需要徒弟帮忙吗？”
他揽起顾约的一缕头发搓捏着，手感很好，他小时候摸过很多次他有点怀念。
“没事，”顾约打掉他的手，抬头对他笑了一下，“今天晚上好好待在房里别出来，免得我又有什么动作伤到你。”
谢宁朔愣了愣，他看着顾约头撇向一边还叹了口气随后站了起来。顾约拍了拍谢宁朔的肩，走开了。
谢宁朔长高了，他最开始来的时候还没有顾约的腿高，这会儿和他也就差着几公分。他没有回头看着顾约，但是他不可能乖乖听顾约的话呆在自己房里。
顾约头也没回的离开了，他进了房门就很快关了门，滑坐在地上。
“呼，呼……差一点就被发现了。”
他只觉身体一热，没有力气，灵息从体内往外散，院里的树上还有地上的花开了些。谢宁朔看了看院里开的花，朝顾约房门看了看就回了房。
到了晚上，月亮高照。月牙湾是观月的最好地方，而顾约的院子是月牙湾里观月最好的地方，不为别的，只是因为顾约自己喜欢看月亮。
月光撒进房内，谢宁朔将灯烛吹灭，抬头看了看月亮便出了房门。风吹过凉凉的，正值初秋晚上没有那么热。
院子里的树和草地花还在开，靠近涯边的紫藤萝也开着。紫藤萝的香味盖过所有的花的味道，院子的植物都是顾约喜欢的也他自己亲手种的。
其实今天谢宁朔没有什么意思，只是最近他老做梦。梦里有个个子不高的的总叮嘱他让他代自己仔细看看顾约。他觉得没什么可看的，而且每天生活离的这么近。主要梦里除了那个人偶尔还有一个身形有点像顾约的人，他们看着很亲密，有点不爽，更准确来说是好奇。
小时候每次出事顾约总罩着他，对他做的确比其他弟子多些。除了几个师兄外，顾约总能第一时间发现他的心情并安慰他。虽然每次除了那法术逗他和一些伟岸的话，其他搞不出来个什么，也不是说没什么鸟用，谢宁朔他也吃这招。
因为小时候的事，顾约又待他不错，他一直有点依赖顾约。但这对于他俩本人也觉得没什么，也没有做什么逾越的事就无所谓。
他走到树下，蹲了下来摘了一朵花把玩。他想起白天顾约的表情有点奇怪，好似有点不舒服。不知道是他错觉还是什么一瞬间他觉得顾约的眼睛颜色是绿色的，发尾颜色也很浅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
谢宁朔起身，缓了一会转身准备去看看顾约在干什么。只见顾约的三扇房门都开着，里面一片漆黑。谢宁朔想都没想跑了进去，卧室没有人，他又转向会客厅。
怎么会回事，人呢？
“啪！”
一阵风吹过所有的房门和窗户都关上了，谢宁朔连忙去扒会客厅的门根本开不开。顾约的房间是三个套间，房间连接处各有一扇门，房间单独也有一扇门。
不止怎的似乎有了结境，其他两扇门过不去会客厅的门又打不开。谢宁朔有点着急，一时间想走又走不掉。
还是自己太弱了吗？
“嘶嘶～”
是蛇吐蛇信子的声音，自从那次见了美人蛇他并没有怕蛇。但是为什么会出现蛇类在这里？
谢宁朔背靠着门，还在用灵息一点点开门，实在不行他就要硬来了。借着月光只见比他高半头的披着头发的人站在他面前，准确来说是条美人蛇。
没等谢宁朔反应过来，对方就过来了。他直觉美人蛇一步步顺着自己的身体爬了上来，不一会只见一双在黑暗出闪着墨绿色光的眼睛对了上来。那蛇妖在他身上蹭了蹭，他只觉右腿有什么东西缠住他，那是蛇的尾巴。
其实按照谢宁朔现在的水平完全可以对付一只美人蛇，但是面前这个能出现在顾约房间一定不简单。他不敢大口喘气只是任由对方爬在他身上，后面靠着门硌的他有点。
他慢慢滑坐在地上，身上还压着一条不知来路的美人蛇。这是他从小到大见到的第三只，其他两只一个长的好看一个长的极丑。谢宁朔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好像对这种生物从小就没有抵抗力。准确来说是对面前这只没有，似乎只能任其摆布。
“你紧张什么？嗯？”那美人蛇摸了摸他的脸，低头在他脖颈间嗅了嗅。
“你，你是谁？我师父呢？”谢宁朔举起手推了推。
“你猜，你师父去哪里了！”说话间它伸出手指抬起谢宁朔下巴。似乎要吻上去，但又好像想起什么又放弃了。
“阁下，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何必这也缠着我。你们美人蛇是不是都喜欢这样……”
“嘶～我们？你又见过多少美人蛇啊？不过能被缠着的……”美人蛇伸出手在谢宁朔身上摸了摸，谢宁朔听声觉得像是个雌性美人蛇不敢多碰她，“当然是感兴趣的呀。”
“男女有别，还请阁下离我远些！这样有损你我名誉，我师父也会打断我的腿的！”
“哈哈哈，男女有别！不会，他没那么，那么小气的。”
“你又知道什么！”谢宁朔有些急，可是对方压在他身上不停的蹭，还有右腿缠的紧紧的。
“别……别动了，求……你了！”谢宁朔感觉自己的脸烫极了，他都能想来自己脸现在有多红。
主要面前这只美人蛇，身上的味道没有迷惑和勾引的气息，而是那种很好闻的香味。他想起小时候和师父面对的第一条美人蛇用气味迷惑他弄的他意识不清楚，后来遇见的那种太丑，气味根本没有影响到他。
那次他也才知道美人蛇长相也分好坏，可是面前这只看不清脸。但单看眼睛就很好看，头发蹭到他也感觉软软的，还有肢体接触的感觉也软软的。或许是因为蛇类也凉凉的，但是谢宁朔能清晰的感觉到这次的美人蛇的蛇尾很粗，不觉得脸更烫了。
或许是因为那蛇并不安分，缠他越来越紧，还蹭着。毕竟谢宁朔正值青春年少，还没缠着还没蹭多久，他就觉得的腹下一热，瞬间脸烫极了！
“……你……”那双墨绿色看着他，似乎有点惊讶。
“……”
“……是你，是你又缠着我，又，又，又蹭的！离，离我……远点……”
那美人蛇闻言叹了口气，它用它冰凉的手捂住谢宁朔的眼睛。伸出手指抵在他红热的唇上。
“嘘——”腿部的蛇尾慢慢松开，它贴紧谢宁朔让他凉些，然后伏在他耳畔，“睡吧，没事了……”
谢宁朔只觉眼前一黑，身上微微清凉，随后什么就不知道了。
等再睁开眼，天已经亮了。谢宁朔向四周看看，自己睡在顾约的房内。他要起身时，顾约走了进来。
“醒了。睡的怎么样？”
“师父说话一直这样软吗？”
“嗯？什么？”
“……还行，对了师父，那美人蛇呢？”谢宁朔攥紧被子，低着头。
“蛇？哦，你昨天晚上入了我做的幻境，那蛇是假象。”
“假象吗……”那么真实……
“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顾约走过去摸摸谢宁朔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
“没，没有，你别老动手动脚的！”谢宁朔躲了一下。
“呵，你可真是准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顾约摆摆手对着谢宁朔脑门弹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季思允就进来了。
“师弟还是让让师父吧，师父好心昨天白天劝你，你不听入了境，师父还没说怪你的话。”季思允对着谢宁朔笑了笑，转身又向顾约端去吃食。
谢宁朔点了点头，还红着脸，又底下头撇了撇他俩。季思允将饭菜摆好，同顾约说话离的很近听的很认真。
师兄很喜欢师父吧……他同我说话总是像教训小孩，我都长大了，过一两年就要成年了。
“思允，我不在这些天照顾好山上的人，你做事我向来放心。”
“嗯，多谢师父夸奖。”
顾约安顿好，便让谢宁朔起身一起吃饭。到了第二天清早，他们就出发下山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下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