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艾的故事》思艾

7、第 7 章

　　警察在云城抓到了此案件的两个关键人物张一凡和赵光头。经过审讯，张一凡供认，他是数月前在某网站上看到一个任务，任务内容是让陈思波身败名裂毫无翻身之地，酬金十分丰厚。
　　这个网站的运作非常隐秘，网站背后有强大的技术支持，网址经常更换，新网址会不定期在一个微信群里发布，而且发布之人也随时在变，群主也在变。新人很难加入这个群，其他人不能邀请人进群，只有群主能邀请人进群，而且新人申请加入的条件非常苛刻，需要提供实名信息，还需要提供群里的担保人，并且需要缴纳保证金，群主在收到申请时，会对新人及担保人进行严格审查，会实地考察，所以这个群很难潜入。
　　另外，这个网站通过虚拟币的方式交易，能保证双方资金安全。首先，发布者将任务提交到网站上，并缴纳全额酬金，网站审核过后将任务发布给执行者们，执行者接受任务之后可以从网站提取一半定金，然后等到任务完成之后，执行者需在网站上上传任务完成的证据，发布者确认没问题后，执行者才可以提取另一半酬金，其次，执行者看到的酬金金额会比发布者提供的酬金金额小，中间差是由网站赚取；如果在一定期限内执行者任务没完成，则需将一半定金返还，如果不返还，保证金会被网站扣取并且会被网站派来的肌肉男追讨，执行者返还定金之后，网站可将任务再发布，供其他人选择，直至任务完成。网站也会对执行者们考核评分，评分高的酬金就更多，更容易接到好任务，混道上的也内卷。
　　张一凡被这个任务的酬金打动，就接下了任务。定金到手之后，张一凡就开始谋划，他跟踪了陈思波月余，掌握了陈思波的行动轨迹，发现陈思波经常在base酒吧招待朋友，并且常常夜宿酒吧楼上的酒店，而且每次都是同一个房间，后经跟酒店的保安打探，发现陈思波在这个酒店长期包房，所以他决定在这里动手。张一凡制定了方案，提报给网站上的联络人，经过双方讨论后订下了方案，即秘密录下陈思波与失足女的上床视频，并且公之于众，至于后来为什么会演变成强|暴事件，只能说是意料之外。
　　要实施这个方案，第一是需要事先在酒店房间里安装好实时联网的隐形摄像头，第二是需要搞定房卡，第三是找一个失足女来配合，第四是给陈思波下媚药，第五是将视频公之于众，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步是选定一个绝佳日期，一个陈思波来酒吧喝酒且一定会独自上酒店休息的日子，这个时间点是整个方案是否能成功的关键之处。经过张一凡和联络人讨论决定，动手的这个日子由联络人提前一天提供，视频拍摄由张一凡来操作。张一凡找来同样涉黑的base酒吧服务员赵光头，两人一合计，决定再找一个失足女来入伙，三人分赃，张一凡负责搞定隐形摄像头以及房卡，赵光头负责给陈思波下药，失足女负责霸王硬上弓。
　　三人计划得非常周密，张一凡事先乔装打扮潜入酒店房间，在床正前面的电视机屏幕下方电源灯处装上了隐形摄像头，并且测试好实时联网录像效果，然后在动手当晚，等陈思波离开酒店之后，张一凡从客房清洁工那里偷取房卡给到失足女，然后失足女拿着房卡全副武装去酒店的房间等着，同时酒吧服务员赵光头在陈思波到酒吧之后，伺机给陈思波的酒里下媚药，媚药发作需要时间，等陈思波到酒店房间时，药效肯定就发作了，最后失足女攀上陈思波与他发生关系，这样事情就成了。
　　事情一开始进展很顺利，张一凡事先在酒店蹲点，发现从车库的楼梯可以上到酒店里面，然后摸清了酒店客房清洁工的活动规律，顺利的潜入酒店房间内并安装了摄像头。动手的日子是网站上的联络人当天傍晚通知他的，说是陈思波这一天晚上会跟几个人去酒吧喝酒谈事情，而且当天晚上会在酒店休息，虽然时间有点紧迫，但是还算来得及。张一凡通知赵光头和失足女在酒吧附近会合，三人模拟了一遍计划后，开始分头行事。
　　赵光头是个药贩子，他什么药都能搞到，迷药，□□，兴奋剂，□□等等，但是他不太搞毒品，赵光头的主要活动范围就是base酒吧及附近。赵光头很兴奋，因为这笔生意很赚，在酒吧的酒水里下点东西，对他一个酒吧服务员来说很简单，这是他的地盘，他知道酒吧里的所有监控死角。这天晚上他早早的来到酒吧里等待陈思波出现，他已经准备好了媚药，这是一款新型媚药，供货的人跟他说效果俱佳，他还准备了其他药，他还想晚上等事了了之后在酒吧再卖一波药，他还想好了方案，在哪个环节下药，在哪个监控死角操作等等，他觉得一点都不难，他以前也干过这种事情，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这天晚上我也来到酒吧喝酒。
　　我跟赵光头其实不是很熟，平时只是点头之交，唯一有交集的地方可能就是我的前女友也是他的前女友，我听说他们交往了很长时间，有七八年了，后来，我来到酒吧工作之后，他前女友就跟他分手了，开始追我，我一开始不知道他们俩好过，后来听说了传闻，但是我当时也不在乎，当时我就只是想找个情人。赵光头知道了我们的事情之后，也没特意找我麻烦，只是平时经常有意无意的看着我，会留意我在台上唱歌，我以为他是因为看我长得好看。赵光头心里其实是很介意我跟他前女友的事情的，他本来是打算跟他前女友结婚的，只是他前女友心还没定，所以就一直拖着。
　　赵光头曾经也是个有着美好理想思想纯正的文艺少年，他的梦想是当歌手，他一开始来酒吧是想来唱歌的，他唱歌还行，只是长得一般，所以酒吧老板没立刻要他，他后来留在酒吧当服务员了，日子一久，他开始做起了贩卖迷药等黑色地带的生意。所以我的出现，他是非常嫉妒的，只是没在人前表现出来。
　　我当时似乎是他理想中的生活状态，当歌手，长得好，受人喜欢，还间接抢了他女朋友，似乎生活一片光明和美好，而他却走上了一条黑色且危险的道路，一条与他之前期望相差很远的人生轨迹，而且他在这条道上走的越来越远，他开始变得非常世俗堕落，他憎恨自己，憎恨自己的生活，他想挣脱出来，但是他做不到，做他这一行的，一入行，就很难离开，所以，他当时对我耿耿于怀，恨中带点嫉妒，而这一切，我都不知情。他有想过报复我，报复我抢了他女朋友之仇，但是在我离开酒吧之前，他都没有动手，他还坚守着心中仅剩下的一点善意。
　　我离开酒吧之后，就再也没回去过，直到这天晚上，他看到我坐在吧台前的老位置，他之前对我的恨意与嫉妒又涌上他心头。
　　失足女叫莉莉，她是个好姑娘，至少她自己这么认为。莉莉在失足女圈内算是老行家了，她初中毕业之后就出来工作了，她从事过很多工作，工厂，服务员，小商贩等等，但是都存不到很多钱，而莉莉很喜欢打扮，她喜欢亮晶晶blingbling的东西，她每天刷短视频，她看到别人都有那么多的高贵化妆品，衣服裙子鞋子等等，她也想拥有，她变得越来越物质与焦虑。她在很偶然的情况下走上了这条道，一开始她还觉得不妥，每次出卖自己的身体就像出卖了一部分自己的心，让她觉得羞耻和不安，这与她从小受到的道德教育相违背，但是当她看到来钱快时，她又觉得至少收获是丰满的，而且金钱满足了她的欲望。慢慢的，她开始停不下来，也没再感觉到不妥，反而想挣更多的，后来，她开始自己做老鸨。
　　莉莉在这天之前两天，她经营的老鸨生意被警察突袭了，她是逃脱了，但是她手下好几个姑娘被警察带走了。虽然她与她的姑娘们联系非常隐秘，她也从未给那些姑娘们透露过她的个人信息，但是她还是有点担心，俗话说，常在水边走，哪有不湿鞋的。莉莉并没有把她的意外告诉张一凡，她不想失去这次难得的赚钱机会。莉莉早早的到达酒吧就位，她坐在吧台前等待张一凡给她房卡，看着酒吧里的人们穿着光鲜亮丽，尽情的舞动，尽情的释放，看上去好不快活，她突然感到一丝生活的倦意，她不停地追赶着世俗意义上的成功，她已经很久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惬意与快乐。她走出酒吧，靠在酒吧门口的墙上，点了一根烟，边抽边发呆，她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车水马龙的街道，她感到自己与他们身处两个世界，格格不入。
　　这时，迎面向她走来两名巡逻警察，她还没从发呆状态中反应过来，警察已经走到她身边，抓住她的手臂，说：“我们是民警，有点事情要你配合一下调查，跟我们去派出所一趟。”
　　莉莉心里一阵慌，狡辩道：“我犯了什么事情，我不去！”
　　警察很强硬，“你犯了什么事情你自己不知道嘛？！不知道嘛？！老实点。”
　　莉莉开始死命挣扎，心想完了还是被找到了，要进去了，她又想到今晚的计划，想到张一凡和赵光头他们是不是已经动手了，她突然想，要是向警察告发他们两，是不是可以不用进去了。她的挣扎引来了围观，她抬头，看到张一凡站在围观群众里死死地盯着她。莉莉有些恐惧，移开了对视的目光，她知道张一凡跟她和赵光头不一样，是真正混道上的，她不清楚张一凡有她什么把柄，她想向警察告发的勇气退缩了。
　　张一凡看到莉莉被抓走了之后，立马进入酒吧找赵光头，今晚计划必须停止，他寄希望于赵光头还没开始行动。赵光头看到张一凡向他示意，两人先后进入厕所。
　　“怎么了？”赵光头问道。
　　“莉莉刚被警察抓走了，你知道什么情况吗？”张一凡说道。
　　“不知道啊。”
　　“你还没行动吧？今天计划只能停止了。”
　　“我已经下了，他也已经喝了啊！”赵光头说，“这个药效过一会儿就要发作了，计划不能停止，现在怎么办？”
　　“撤！还能有什么办法，你也撤吧。”张一凡摇摇头，懊恼地说道，他心里想着该如何向网站交代，这笔生意截止时间快到了，不仅定金要返还，而且考核评分也要被降级。
　　“诶···”赵光头叹了一口气，突然他想到正坐在吧台的我。他突然有一个胆大的想法，他想将我药倒代替莉莉，正好可以解了他心头之恨。他了解我独来独往的性格，而且无父无母，他认为我是最佳选择，而且我坐的位置正好是在监控盲区，他可以轻易下药。他想到他可以增加陈思波的药量，并且下药让我没力气，这样可以让关系必然发生。他觉得这单生意是个机会，有了这笔钱后，他终于可以去一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重新开始，可以脱离现在的生活泥潭，于是，他脱口而出：“我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张一凡问道。
　　“有一个男的，现在正坐在吧台的监控盲区上。他以前在这个酒吧唱歌，我知道他，他以前是流浪汉，后来到这个酒吧唱歌打工了一段时间，是那种街头艺人。他是个好人选，我可以药倒他，把他扶到酒店里去，陈思波那边我再下点药，增加药效，视频妥妥的就有了。”
　　“为什么选他？”
　　“我跟他有仇，他以前抢了我女朋友，我和我前女友本来打算结婚的。”
　　“安全吗？这样的人会不会后面会不会有麻烦？”
　　“安全，绝对安全，我去把他扶到酒店里，酒吧和酒店的监控我会想处理的，之后我会立马离开杭城。不过，失足女的那分子钱你要双倍给我。”
　　张一凡想了想，不用他再出面，对他来说还算安全，而且陈思波那边已经下了药了，钱多给点就多给点，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好，先付你一半钱，等视频录到了再付你另一半钱。”
　　“好，成交。”
　　赵光头在我的酒里下了三倍的迷药和媚药，我喝下之后立马就倒了。赵光头眼疾手快，立马扶住我，然后将我扶到了楼上酒店房间里。视频很顺利的被录下来了，赵光头在拿到钱之后立马跑路，张一凡将视频上传网站之后也换了地方低调生活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