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两面宿傩求而不得》明白天

5、17-20

　　17
　　宿傩是滚烫的。
　　在这一点上，他比禅院朝加更像一个人。

　　宿傩说：“闭眼。”

　　禅院朝加第一次没有服从，反而仰着脸问：“宿傩大人，您想从我这里什么？”
　　带着试探与忐忑。

　　“你在说什么？”
　　“……或许我给不了您想要的。”

　　宿傩松开一直禁锢着她手腕的手，搂着她的腰，在地上翻滚了半圈，他们的位置马上变了。

　　禅院朝加的尖叫声止于宿傩的手掌之下。

　　他按住禅院朝加的下半张脸，脸上浮现出很玩味的笑容：“你是在撒娇吗？”

　　“我——”

　　在禅院朝加想要解释的时候，他又说：“我明白了，你在撒娇。”

　　“不是这样——”

　　宿傩伸出了另一双臂膀。
　　一只手搂着她的腰。
　　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
　　动作略微有些僵硬，但是他做得理直气壮，甚至还用颇为敷衍的语气说：“是怎样都可以。毕竟，你是我的主人啊。”

　　只是禅院朝加不会相信。

　　18
　　禅院朝加不会游泳。
　　但是她总是会有溺水一样的窒息的错觉。
　　又或许是因为她始终没能从当初差点溺死的阴影中走出，对此心怀恐惧。

　　“你怕死吗？”宿傩问。
　　禅院朝加眨了下那双绿宝石一样的眼睛：“怕。”
　　宿傩盯着她的脸：“你骗人。”
　　“才没有。”
　　“你不怕死，那你怕什么？”
　　她偏过头，问：“宿傩大人，这世界上有什么让您害怕的事情吗？”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我明白了——”

　　“你害怕被遗忘。”

　　19
　　禅院朝加偶尔会想，她和宿傩到底算什么呢？

　　不过她并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想明白这件事。因为作为禅院家的家主，她要学习和做的事情太多了。

　　宿傩替她扛住了很大部分的压力。
　　但是剩下的那部分仍然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或许这就是德不配位的真实写照吧，她想。

　　在这种时候，她往往会在宿傩的目光下试探地拉一拉他的袖子。在他没有推拒，反而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她的时候，得寸进尺地解下他的和服。

　　“宿傩大人，您好温暖，像回到了母亲的子宫里一样……”

　　他啧了一声：“别把我和那种东西混为一谈啊。”
　　话是这么说，抱着她的手却更紧了。

　　20
　　禅院朝加成为家主的第三年，禅院家又出现了一个完全没有咒力的孩子。
　　他叫甚尔。

　　禅院朝加很关注他。
　　因为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在禅院家，零咒力意味着什么。
　　但也仅仅只是关注。

　　“那是别人的孩子，与我的关系就像一张白纸一样薄。”

　　宿傩沉默了一会，问：“你想要个孩子吗？”
　　这次沉默的人轮到了禅院朝加。
　　通常这种时候就应该停止这个话题了。但是宿傩不会，他耐心地重复道：“你想要一个孩子吗，禅院朝加？”

　　她摇了摇头：“宿傩大人，我不想要。”
　　这也是她唯一一次拒绝宿傩。

　　“那你的表情为什么像要哭了一样？”
　　“我也不知道，宿傩大人。我总是……不太明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