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1-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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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论，禅院甚尔算不上一个讨人喜欢的男孩。
为人处世既不圆滑、也不会谄媚讨好。那双祖母绿的漂亮眼睛对任何人都投以冰冷的目光。
哦对了，在禅院家“非禅院者非术师，非术师者非人”的理念下，他甚至算不上一个“人”。
“那我是什么？‘非人’的生物吗？那不就和咒灵差不多了。”将所有来挑衅的人都打倒以后他自言自语道。
这也是禅院朝加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情景。
“不过去吗？”宿傩抱着手臂站在一旁，“我以为你很关注他。”
或许是太关注了。
毕竟，零咒力的存在，她所知道的只有她和甚尔而已。
但是，还是不同的。
她没有对方那样强横得算得上是反向的天与咒缚的身体素质。
禅院朝加摇了摇头。
她过不过去，对禅院甚尔的生活都不会造成任何影响。甚至都不会像树叶飘落在湖面上那样泛起涟漪。
“这样没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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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长一段时间，禅院朝加都有意或者无意地让自己别再去想那个只是这种时候，往往都不能得偿如愿。
“听说甚尔那家伙被扔进了咒灵堆里。”
“活该！没有咒力的废物就应该认清楚自己的处境啊！”
“小声点，万一被那个人听到了——”
随即而来的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她的周围又归于平静。
闭上眼睛，就可以不看。
堵上耳朵，就可以不听。
你是这世上最聪明的丑角。
“宿傩大人。”
零咒力的废物有她一个就够了。
“我要接甚尔君到我身边来。”
她不要禅院甚尔成为第二个她。
那样就太可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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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甚尔来到了她身边。
这个决定是禅院朝加自己做下的。
而宿傩，他只是没有反对。
当然，他也没有同意。
他只是安静地待在她的身后，像个普通的式神一样。
“……我以为您会反对。”
回应她的是宿傩不明所以的闷笑：“但你还是这样做了。”
随之而来的是两人之间长达一个月的缄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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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那位大人关系不好吗？”禅院甚尔问，“很少说话啊——嘶，也不用这么报复我吧？”
近一步接触会发现，禅院甚尔是一个很容易活下去的人。
他身上有禅院朝加已经逝去的青春的影子，只是没有青春的活力和朝气。
“甚尔君有什么打算吗？”
“什么方面？”
“关于未来的。”
“啊，那种东西啊，没有。”十几岁的少年人懒洋洋地拖长了尾音，“反正人类都只有死亡这一种结局吧？无非是选择哪一种地狱的差别而已。”
至于是哪一个地狱？
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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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的意志吗？”一个月后，宿傩突然出现在她身后，语气不耐烦地问。
“宿傩大人听说过纳西索斯的故事吗？”她自顾自地对着镜子盘起头发，“那个爱上了自己水中倒影的少年。”
“……你想说什么？”他伸出黑色指甲的手在她雪白的脖颈摩挲、收紧。
她却努力在呼入的氧气耗尽前说完自己想说的：“他最后在那片池塘里溺水身亡——我很能理解那份感情。那是自怜自恋，是自信自爱。”
她垂下长长的眼睫，如同敛翅的蝴蝶。
宿傩松开手，看到她脖颈上多出来的五个手指印，又不满地啧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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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迎来死亡前的时候，禅院朝加想，要是甚尔能过得比她更像一个人就好了。
但是在禅院家，这么微小的愿望，对他们这样没有咒力的人来说，都是这样难以实现的愿望啊。
难到她召唤出了两面宿傩，也没能实现。
她问：“宿傩大人，您会记得我吗？”
两面宿傩没有说话，而答案一直都在禅院朝加心中。
于是她最后一次弯起唇角：“是啊，游鱼始终无法在流动的河流中留下痕迹。”
“您一定不要记得我。”
她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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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朝加死了。
或许她早就死在了出生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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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悠仁在第一次死亡前问：“宿傩，在这漫长的时间里，你也会记得什么人吗？”
出乎意料的是，他回答了：“无聊至极。”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21-2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