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小、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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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热闹的聚餐声并未传到房间内，我蹲在地上，能听到集中供暖的风机响个不停。
心事与噪音混在一起，我有些烦躁。
勉强定了定心。
陈沉身上没有盖任何东西。
室内的暖气开得很足，但这样可能还是会着凉。
视线瞥见旁边搭着的衣服——是陈沉在楼下穿着的那件。
应该是进门时脱掉了。
我起身，伸手拿到了那件衣服，然后搭在了陈沉的身上。
“不用下楼和辜老师他们庆祝么，你就这么睡着啦？”
当然，陈沉已经睡熟了，没有人理我。
我的舌头顶了下脸侧，内心纠结极了。
“我还想着今晚可以和你好好谈一谈呢。”
“咱俩，”我指了指自己，又隔空戳着陈沉的肩膀，“真的是真的么？”
“什么真的假的？”
！！
安静的空间突然出现了除了我之外的人声，我被吓一跳，身子向后倒，手掌背后撑在地上。
定神后望去，就看到陈沉已经睁开眼睛了。
还是侧躺的姿势，单纯是眼睛睁开，看那眼皮微耷的样子，似乎随时就能睡着。
“我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
陈沉淡定地“嗯”一声，肯定了我的猜测。
我的脸腾得一下爆红。
双手铰在一起，我有些紧张。
但既然都说出来了，我也不打算藏掖，被吊着的感觉并不好。
“所以，你和我，现在是什么样儿的啊？”
“什么什么样儿？”陈沉反问。
我被问得欲哭无泪。
这让我怎么回答！
“就——我和你的关系……”
“这个啊……”
“对。”我疑惑地看着陈沉。
即使结果已经呼之欲出，可他也太淡定了点儿，这好歹也算是个大事吧。
和做了十几年好朋友的青梅突破朋友关系，成为亲密的恋人，这不该是一件说说笑笑就能度过去的事情。
我分心想着，却完全没注意到陈沉的身子朝我靠过来了。
“啊！”
腰部被紧紧搂住，我失声呼喊，被外力强拉着向前，身体不自控地靠过去。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之际，膝窝亦被拉住，握紧。
一阵慌张后，我躺进了陈沉怀里。
“你——”
我只发出了一个音节，在察觉到陈沉朝我靠过来的脸时，嘴巴适时闭上。
靠得好近，我甚至可以看到他脸上的绒毛，陈沉呼吸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脸上，无法躲开，更难以逃离。
他的手掌贴合在我的背后。
却也恰恰好给我留下一些距离，像是我们彼此内心的最后一段朋友转变的隔阂。
受不了了……
见我紧张的样子，陈沉轻笑一声。
身子闲适地向沙发内部蹭了蹭，离我远了些。
距离被拉大。
我感觉到托着膝窝的手松开，陈沉将那只手垫在了自己的脑后，然后就这般撑头看着我，目光温柔坚定，淡且远。
“考虑好了吗？”
什么。
我看着他。
陈沉笑，舌尖顶了下，表情不正经，但语气不是，是他惯有的冷静，“做我对象。”
我被他的直球撩了一手。
见我不回答，陈沉催促：“嗯？”
因着他的动作，我得以看到他胸膛不规则的震动，左下方的心脏，是否也如我跳得一般快？
跟从着感情，我凑到了陈沉的身前，轻轻靠在了他的胸膛上。
这期间，陈沉的视线仿佛定在了我的身上。
咚。
咚咚。
咚咚咚咚——
“占我便宜？”
“……”我抿了下唇，没离开。
死皮赖脸赖在了那里。
“登徒子。”
“……”
我憋着劲，准备在陈沉下一次再出声怼我时就离开。
“抱好了。”
“哦。”我条件反射地说，又迅速反应过来，“啊？”
我从他心脏的位置抬头，便一眼望进了陈沉的笑眼，他半委屈着问我：“不是吧，你还要跟我拉扯到什么时候？”
“……”怎么成了我在拉扯。
做了快二十年的朋友，仅仅一天，就算是神仙都缓冲不过来关系的进展吧。
我按住快要跳出来的心脏。
故作老手地，小心翼翼地，遵从本心地轻声说：“我同意了。”
最后的尾音落下，眼角的泪也跟着落了下来。
2022年除夕的前一天，我实现了少女的梦想。
与喜欢了十几年的他。
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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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晓雪是将近12点的时候回来的。
我给她开了门，一进来她便扔了鞋瘫在了沙发上。
电视上还放着我随意点开的综艺节目，夸张的笑声充满全房间，倒显得热闹了。
秦晓雪靠在沙发上休息了一阵。
捧着水杯向我道谢：“小雨真好。”
“小事。”
“终于搞完了，还能赶着大年三十回家。”
我点头。
“其实哈，这次的研究陈沉承担了不少。”秦晓雪不无感慨地说，“要负责好多重点流程，辜老师对他特严格。有几次，我和夏慕看着他都心疼。”
“嗯……”
刚和陈沉确定关系，我有些敏感，应和之后，又掩饰性地反问：
“姐，你跟我说这些干嘛？”
此话一出，房间里安静下来。
秦晓雪颇为无语：“你秦姐我不是傻逼。”
额。
“小雨，跟姐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陈沉？”
我被这个问题问得一懵，但如今也没什么好掩饰的，“是的。”
“啥时候开始的？”
“…初中。”
听到这个答案，秦晓雪的眼睛略微瞪大，一脸惊讶，“这么多年了！”
“嗯。”
我也惭愧。
喜欢了这么多年，却直到今天才在一起。
“天，那我都不敢告诉你这事儿了！！”
“啊？”
秦晓雪的反应引起了我的兴趣，很好奇啊。
见我这个样子，秦晓雪露出了尴尬八卦又夹带着急切的表情。
“我刚才在陈沉的脖子上看到吻痕了！！”秦晓雪的声音恨铁不成钢。
“吻、吻痕？”
“对！！！！”
“……”
“哎呀，夏慕都让我别告诉你了。这下好了，给林妹妹整伤心了，哎！都怪我这管不住的嘴！”
秦晓雪在一旁持续悔恨着。
我眨巴了几下眼睛。
敢情，秦晓雪她，只是知道我喜欢陈沉。
但是我和陈沉在一起这事儿，她还没有察觉出来。
一旁的秦晓雪又大大地叹了口气。
原地遗憾了会儿，她起身准备去洗澡。
当秦晓雪越过我走向浴室时。
我偷偷转动身子，做贼似地用碎发遮住了偏向她那边的脖子。
——那个痕迹。
可不能被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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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早就被闹钟吵醒了。
不是我的，是秦晓雪的。
她正抓紧收拾着东西。
一边嘱咐我，“我把房卡留给你了，走的时候记得在前台退房哦！”
“嗯嗯，知道了。”
秦晓雪定了其他的高铁票。
我和陈沉的高铁时间在下午，和夏慕一块走，我的时间并不赶。
话是这么说，但我还是爬起来帮着一块收拾东西了。
基本上收拾完成时，门铃响了。
打开房门，门外站着三个人。
陈沉，夏慕，还有辜升省。
都是来送秦晓雪的。
“早上好！”夏慕打招呼。
“早！”
辜升省对我的印象估计不怎么样，总之他只是点了个头，就像我们第一次见面一样。
陈沉站在辜升省旁边，目光与我对上，便噼里啪啦的。
为避免露馅，我移开了视线。
移开时，不小心瞥到了他的脖子。
暗红色的痕迹明显。
种的那什么，小草莓……
我的脑子一懵。
一晚上了，陈沉他怎么还没发现！早上都不照镜子的吗？！
心脏噗咚噗咚。
我假装安静地迎着三个人进来。
辜升省和夏慕朝着正在收拾行李的秦晓雪走过去。
我忙将陈沉拉到我的旁边，随手扯起扔在沙发上的围巾，裹在陈沉脖子上，堪堪盖住那处，这一切做好后，我才松懈下来。
陈沉被我的动作逗笑，“干嘛呢你？！”
“……”
我没笑。
甚至目光中带着谴责。
我垫脚凑近他的耳朵，悄悄说：“来不及解释了，总之你不许摘下围巾，戴好了！”
“哦……”
陈沉不在意地耸了下肩，但是看到围巾的大红颜色，眼底又带了些抗拒，“能不能换个颜色？”
余光中，秦晓雪已经出房间了。
我胡乱拍了下陈沉的后背，但触感又不像是后背，软软的…
管不了那么多了。
因为着急，我的语气有些狠，“别挑！”
“……”
我说完这句话，房间里的三个人就走出来了。
秦晓雪和辜升省走在前面，后面留夏慕一个人拖行李，两个大箱子加好几个旅行包把这个小伙子压在了最后面。
秦晓雪走过来抱我，“小雨，以后多联系呀。”
“一定。”
我回抱。
趁着那三个男人没注意这边，我决定和秦晓雪坦白。
“秦姐。”
“嗯。”
我有些羞，但是为了不让秦晓雪再误会，还是把“真相”说出来了。
“其实，陈沉脖子上的红印，是…我亲的……不是别的女孩……”
听到我的话，秦晓雪的动作滞了一下，接着就瞬间激动起来，“…卧槽！小雨！！！”
“嘘，嘘！”我忙去捂她的嘴。
秦晓雪连着比了好几个OK的手势，示意自己已经淡定下来了。
我才敢放开手。
和秦晓雪又聊了会儿，她便和辜升省夏慕他们出门了。
陈沉落在最后。
我站在陈沉旁边，还能看到夏慕背着大包小包，还望向他的忧怨眼神。
我催陈沉，“你快去帮他拿行李。”
陈沉没应。
我抬头看他。
这才发现他的目光意有所指。
“怎么了？”
视线向下，看到了他脖子上的红色围巾，配上他清冷的五官，有种异样的契合感。
见我不懂，陈沉扬眉，突然垂下腰，直到与我视线平视。
“你刚才……”
陈沉抿着唇将接下来的话说完，声音中有掩不住的笑意，“摸我屁股了。”
我：“……”
我：“？”
“小、流、氓。”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