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 14 章 偷溜 ...

  •   他们都出门后,我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呆,有些呆滞地捏着电视遥控器转几圈。

      一分钟后回过神——
      要不还是去睡个回笼觉吧。

      我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艰难睁开眼睛,在床沿摸到手机。

      “喂,谁?”
      “陈沉。”

      “哦。”我应和了声,以为是秦晓雪什么东西忘带了,“是要我送东西吗?”
      “不是。”
      我小声嘟囔了句,然后给陈沉提建议,“那你别给我打电话了,我还在睡觉。”

      “……”

      说完这话,电话那头半天没应声。

      我迷迷糊糊的,眼睛已经合上了——

      “出来,开门。”
      陈沉的声音里透着冷气。

      而开门后他从室外带回来的温度,更让我打了个结结实实的颤。

      挂钟的时间走到了十点,阳光已经透进客厅,清澈又粉红,像是情人害羞的脸庞。

      还没感慨完太阳的美丽,我就被人扯着肩膀硬是将我原地转了个半圈。
      我:?

      “睡衣换掉。”
      “……”

      因着陈沉的话,我低头看——

      靠!
      我的睡衣扣子崩开了!

      救命,我睡觉习惯换掉bra,然而这个习惯令我现在想钻进地缝里。

      胸前一小片皮肤露了出来,我迅速捂紧了衣服,挣脱陈沉攥住我肩膀的手,汲着拖鞋跑进了房间。

      天……

      “哎,林雨呢?”
      “里面换衣服。”

      陈沉的声音还算镇定,但是我细细想来他刚刚勒令我进房间换衣服的话,那种硬朗又不失急切的语气,再加上略带责备的视线……

      我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夏慕转了话题,“陈沉你叫早餐了吗?搬了那么多行李,饿死了。”

      “叫了,等会。”

      门外的声音逐渐淡下来。
      接着又隐约响起了游戏拼杀声,混着枪声。

      我的心稍微定下来,飞速换好衣服,压下门把手出去了。

      沙发上坐着的夏慕没有任何反应,听见声音只是象征性地抬头看了眼,便又低下眼睛打游戏。
      陈沉也闻声看我。

      与夏慕不同的是,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

      并且从头到脚都打量了一番。

      我猜是在检查这次有没有衣冠整齐。
      想到这,我连忙原地转一圈,张开双臂展示。

      ——呐。刚刚只是意外。这次穿齐整了。

      这个动作不知是哪里触到了陈沉的点,他看着我,眼眸安静着。

      我这才注意到。
      他今天穿了卫衣,淡蓝色,胸前有白线勾勒出的白色字母,周边又埋了金线。卫衣的材质看着十分软糯,但穿在他身上,有了身材的衬托,倒显得硬挺起来。

      陈沉是半靠在沙发靠背上打游戏的,因着这个姿势,卫衣帽子略微地遮住了他的耳朵,半个脑袋都藏在了里面。

      我面前的他,总是美好的像一副画。

      正盯着陈沉看,便见他的唇边又扬起一抹笑,淡淡的,直戳心底的。

      那一刻,正对着我照耀的阳光都热烈了几分。
      -
      吃过早餐后,陈沉和夏慕又在打游戏。
      他们玩的游戏我并不会玩,也没有尝试的欲望。

      坐在地毯上,百无聊赖地刷着一切社交平台。
      内娱好无聊——无聊的我翻完了热搜无聊地想。

      “林雨。”
      “嗯,嗯?”
      陈沉突然喊我。
      我看见他冲我招手,“来这儿。”

      虽然疑惑他要干什么,但我还是跟在他的身后走到了阳台。

      “怎么了?”
      陈沉转身过来面对我,当着我的面打开手机,又将手机屏幕转过来正对我。
      “这就是你的问题?”

      “……”
      我定睛去看。

      啊……

      半晌,我硬着头皮:“对啊。”

      陈沉表情似笑非笑,眉目间染了暖色。

      “就问这几个?”
      “对啊。”

      陈沉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定了会儿,又想刚反应过来要矜持似的,将头偏去一旁,轻轻笑出了声。
      手握成拳抵在嘴边咳了声,这才再次转向我。

      他将手机塞回口袋,在我的注视下,手臂环住我的腰,带进了他的怀里。

      这似乎是第一次,我们正经的拥抱。

      刚触到身体,我畏缩地缩了下身子,又立刻被陈沉压得更紧。
      依仗着身高差,他松松垮垮地将下巴搁在我的头顶上。

      不一会儿,像是不满足。

      他轻叹了口气,改成弯腰姿势,将我牢牢地锁进怀里。
      放在他身后的手握起了拳。

      陈沉靠在我的肩膀上,为了迁就我的身高,他的腰弯得很低。

      就着这样的姿势,声音透着浓浓的笑意,如沐春风。

      他依着我的脸侧轻轻缓缓地说:
      “想知道答案的话,回家慢慢告诉你。”

      “现在不行吗?”
      我揣摩着自己的问题倒也没那么难回答。

      “不行。”陈沉的声音压得很低,他的鼻尖顶在我的颈窝,含糊道,“就是不行。”

      “……”我张了张口,打算继续追问。

      但话语被陈沉接下来的话死死堵住。
      “不许问了。”
      他拒绝得很彻底,“回家了我慢慢讲给你听。”

      回家……
      这两个字美好到头了。

      当然,这样甜蜜的事情,单身狗夏慕显然无法理解。

      他正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边独自输出一边喊陈沉,“陈狗,再不来队友就举报你挂机了!!!!!”
      “还有,马上就要举报你的队友,就他妈叫夏慕!!!”
      “……”
      -
      夏慕和我们顺路,但不是一站下。

      他出了高铁后,我和陈沉又坐了半个小时就到了家。

      上了陈阿姨的车,陈沉将我和他的行李都放进了后备箱。

      他开门时我和陈阿姨正在聊天。

      “…出去玩没?”
      “没。他们做研究很忙的。”我笑着回答。
      这下陈阿姨不高兴了。

      对着刚坐上后座的陈沉谴责,“小雨去了你那儿好几天,你都不带她玩一下?”
      “妈——”

      见陈阿姨又要说陈沉,我赶忙圆场,“阿姨,这还过年呢,别生气哈。我给您带了好多礼物呢,回去给您拿。“

      陈阿姨的脸色乌云转晴。

      陈阿姨转动车钥匙,车子一声轰鸣。
      “陈沉,你的车在楠枫那边也放了快一个月了,回学校的时候记得拉去保养。”
      “嗯。知道了。”
      ……

      沿街树枝上的装饰都十分喜庆,彩飘带和灯球挂满,带出了一道五彩的光带,行人的脸上也笑容漫溢,真的要过年了啊…

      过年这个词汇,很容易联想到红色,喜庆的颜色。
      说到红色…

      我的视线从车窗外抽离,回头,开始看陈沉。

      陈沉正阖眼休息,从早上忙到晚上,我们一直在赶路。
      都很乏困了。

      看着陈沉的睡颜,我悄悄伸出罪恶的手。
      扯住了陈沉脖子上围巾的一角。

      ——我勒令陈沉不能将围巾摘下来,于是他今天已经带了一整天。

      不能怪我。
      只是…谁让他的卫衣领口太低,脖子上的吻痕,实在过于明显了。不遮不行……

      我轻手将围巾反方向绕了好几圈,大概解下了一半的长度。

      接着偷偷凑过去。
      将拆下来的那一半围巾环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棉线编织成型,将温暖围拢其中,甚至还带着陈沉身上残留的热量。

      我靠在他的身侧,本来只想靠他一会儿。
      但没想到,睡意翻江倒海地涌进来,眼皮逐渐抵抗不住,睡着了……

      到了大院后,大人们都出来接,拿行李的拿行李,还有问学习成绩的。

      上一辈老人走了,孩子们大多在一个城市呆着,也就没什么回老家看看的必要。
      于是每年都是同城市的亲戚们走动着串门。

      我家已经围坐了很多嗑瓜子聊天的亲戚了。

      我和陈沉下车后,来不及聊天,就被各自的爸妈簇拥着回家了。

      “小雨,今年楠工大放假这么迟吗?快过年了才把你们放出来?这学校怎么这样啊?!”

      问话的是二姑。
      她家儿子和我一届高考,成绩出来的时候比我差五分,水平差不多。
      但是她报志愿的时候出了岔子。

      二姑心气高,想着,自己孩子成绩比自己亲弟的孩子低,那必须得报个好大学。
      于是卯足了劲往C9冲。

      但是她错估了位次,前几个志愿全填的是C9,只有最后随意填了普通一本保底。
      结果一个漏都没捡着。

      最后儿子用双一流的分数读了普通一本。

      我正拣着桌上的花生吃,
      闻言,拨开了桌上的杂物,扔进了垃圾桶。

      “对啊,985嘛,理解一下。学生的课业压力都比较大。”
      “……”

      眼看着二姑变了脸色,我妈拿着砂糖橘出来救场了。

      她用胳膊杵了下我的肩膀。
      “林雨,把橘子搁桌子上。”
      “好。”我从江红晚女士手里接过砂糖橘袋子,仔仔细细地将橘子摆在了果盘上。

      刚弄完,门口有敲门声。

      有人去开门,“沉沉,你来啦?”
      “嗯。”熟悉的声线,“顺便来送些做好的菜。”

      “哎呦。来,快进来坐。”
      “嗯。”

      我听见陈沉应了声,然后坐在了我的旁边。

      陈沉和我从小一起长大,所以我家里的亲戚大多都认识他。
      自他坐下,就应声个不停。

      冲他打招呼的人里就有我二姑。
      她笑的开心,少经护理的皮肤上的皱纹都尽数皱起,放在膝盖上的手背都是饱经风霜的。

      我爸考上了大学,也是一大家孩子里唯一上了大学的。
      以前义务教育还未发展起来时,对于女孩的学习都是很随意的。

      我曾听爸爸讲过。

      有一次我奶奶把报名的五块钱给了大姑,让她去帮二姑报名。
      结果走到一半,钱丢了。
      然后二姑这一年就没去上学。

      以前的社会没有学历,走出山村真的很难。

      二姑生了孩子后,为了给儿子更好的教育,和丈夫一起到了城里做餐饮。
      现在也算是站稳脚跟了。

      只是受过苦的皮肤总归回不去了。

      想到这,我收住了因为二姑阴阳怪气而不舒服的情绪。
      -
      叮咚。
      微信消息。

      我解锁手机看,是陈沉。
      坐的这么近还要发消息?

      陈沉:「去你房间?」
      我:「?」

      陈沉:「屏幕截图」
      陈沉:「你不是想知道答案么?」

      我定睛看去,是我昨天在陈沉的手机备忘录中写下的三个问题。

      陈沉答应过我,回来后就给我解答来着。

      我:「……」
      我:「走!」

      家长们还在侃侃而谈着事业,孩子,还有纷杂的国际形势……我和陈沉偷溜进了房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