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你有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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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容要参加的是一档选秀综艺，她长得美，走在街上自然容易被人注意，被人邀请去穿漂亮衣服参加节目她当然愿意，却在签合同那儿犯了难，没有身份，作为妖的她让人记住名字都难。
于月看过她的合同，发现有不少坑，直接让陆芒重新找人起草了一份，还成立了个经纪公司给她一人服务，又给这节目注了资，确保霁容这个懵懂又暴脾气的妖不会受人欺负，最重要的是，没人惹她，她也就不会去欺负人了。
霁容看着于月高效率地把她的证件办好，又带她去商场购物，对自己找她的决定十分满意，因此也决定投桃报李：“于月，我跟你说，那个谁也经常来这儿……”
突然她像看到了什么一样，眉毛微微一挑，看好戏地道：“来了。”
于月朝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她们所处的这家女装店门口来了个提着大包小包的女孩。
她身着一身湖绿色纱质连衣裙，一只耳上坠了一片溢彩剔透的鳞片似的耳挂。眼瞳也是琉璃般的青绿色，凝然若寒潭水。眼头有些钝钝的圆，眼尾却细长上挑，眉毛英气斜长，眉尾却微微地向下拐了一点后又向斜上飘去，嘴唇饱满。头发低低扎在脑后，头顶一丝不苟的从中间发缝往两边分开，梳了个油光水亮的“大光明”，但略有不同的是她在太阳穴两侧留出了两缕“龙须发”，长长地垂到了腰际，有种古典又庄严的气质。
于月认出了这个人，“云落。”
云落惊讶了一瞬，很快又悠然自得地过来了，把购物袋往地上一放，就坐到了她们身旁。
门口又来了一群人，不同的是，店里所有的店员都恭恭敬敬去了门口迎接。
“把这家店最近所有的异常消费记录全部调出来。”于月听见打头的男人这样说。
她微微一愣，朝那边看去。
刚刚说话的男人身旁站了一个气质非凡的男子。
他穿着套装，头顶上半部的头发高高扎成马尾，又受重力影响从脸颊两侧垂落下来，后脑的紫发散落一肩直达腰际。眉毛相比一般男人来说算细的了，斜斜向上，到尾部才带着凌厉的弧度高高拱起，纤细却很有气势。双眼皮深刻，眼角尖锐，带着刀剑般的形廓，一双紫瞳好像要透过皮囊审视到人的内心，嘴唇薄薄抿成几乎一条线，嘴角却又带着天生的上翘弧度，有些讥诮，整个人带着一种压迫感的俊美。
很熟悉，她非常熟悉。
她不由得走了过去主动暴雷搭话：“不好意思，我想这可能是跟我最近的一张信用卡异常有关。您看看最近的异常消费总额有多少，我会付清。”她心知，这事应该和后面的两只妖有关。
堇绀略微有些讶异地看着眼前的人，最近这片区域的门店出现大宗消费异常，本来这种事是用不着让他来管的，可这些人却愣是怎么调查都没有眉目，见鬼一样，直到今天他正好在附近，又听说一小时前发生了消费异常才临时决定过来看看。
却没想到刚进来第一家店，就有人赶来认账了。
“你确定？这不是一笔小数目，女士。”他的声音低沉且带着一股不自知的压迫。
于月点点头，她指指云落的购物袋，“你们可以核对一下今天的异常金额和她的消费是否符合，所有缺额我会补上。”
堇绀身旁的助理反应很快，朝店员使了个眼色，店员看了一下于月征求她的意见，于月颔首。
在云落嚷嚷抗议前于月走了过去对着她说：“之后给你买更多的。”
一顿有和顿顿有的区别云落还是懂的，于是她乖乖的任由店员拿走那堆购物袋检查去了。
堇绀也走了过来，饶有兴趣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坐在了于月身边。
于月签完所有这两人最近造出来的账单，对两妖的消费能力认识上了个新台阶，心中暗暗想着要把霁容给狠狠捧上天给她打工。
堇绀过来，递给她一张名片，不苟言笑地朝她点头离开。
钞能力真是好用，于月把名片翻了个花儿。
安顿好两妖，又是给买东西又是送回家后，于月趁热打铁，联系了堇绀。
他也住在一栋高层公寓中，坐电梯直达他家。
于月自顾换好鞋子，走了进去。
整个室内布置得颇具禅意，堇绀正盘腿坐在地上打着坐，听见她的脚步声，睁开了眼睛。
他穿着一件禅服，大开着领口，头发也披散着，带着自然的弧度，眉毛也不再是盛气凌人地高高扬起，变成了流云飞羽一般的柔美弯眉，眉尾一点点微不可察的弧度，一点流星状的紫色印记落在眉心，嘴唇微张，相比平时上位者的凌厉装扮，这会儿显得有些邪气的俊美妩媚。
于月也面对着他盘腿坐下来：“我想要知道，关于你的一切。”
“从出生到现在。”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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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旴乐远远地看见于月和一个高高挽起长发的女孩拥吻着，那女孩背对着她，极长的头发即便是发髻也无法完全收尽，垂落下来的发尾和于月的发丝相互纠缠着。
林旴乐拉着林无的手，想假装看不见地远远经过。却听见了她叫自己的声音：“于月！”，她只得略微尴尬地走过去，“你找我？”
背对她的女孩转过头来，精致妖艳的面容，漆黑的乌发，她轻佻地亲了一口于月，轻飘飘地化成一只火鸟飞走了。
“照羲……”她消失不见后，林旴乐不禁叫出了她的名字。
于月有些意外地看向她，“你怎么会知道……你也有那本画册？”
林旴乐心情有些复杂，她觉得还是不要告诉于月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比较好，她，不知道怎么面对于月。
“算是吧……”她模棱两可地点了点头。
于月没有深究，她想如果自己知道的话，这个世界的另一个于月为什么不能知道呢。
“你说的出现在别墅中的那些莫名其妙的人，他们后来有找你吗？”上次她急匆匆走了，这次来找她主要就是为这事。
“没。”林旴乐摇了摇头，她已经删除了所有联系方式，也好好地表达了自己的愤怒，他们并没有再纠缠过她。尽管现在的她对于他们，其实更多的是愧疚，同时也明白，自己根本没有资格说这些受害者的话。
于月看着她，眼神有些幽深：“你是怎么……”怎么避开那些事的。但后面的话她止住了，这个世界的于月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何必质问她，或许本来每个世界的自己都是相同又不同的吧，只有自己，选择了持续沉沦。她看着这个和男朋友牵着手的于月，自嘲地笑了笑。
林旴乐却懂了她未尽的话，也看懂了她那个自嘲的笑，她想对她说不是那样的，她并不是纯粹出于自我内心的选择逃脱了命运，只不过是因为懦弱，因为害怕，因为她是知道一切的局外人而已，于月从来不是自甘堕落，都是因为她，因为她林旴乐的设定，她和那个世界的所有人，才沦为了那样的命运。
可是她只是僵直着，心里的沉重让她说不出话来，愧疚让她也开不了口。
“如果你需要，我会去跟他们说清楚，他们是恢复了上个世界的记忆，但这本来就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与你无关。”于月认真地对着她说。
林旴乐一瞬间快要涌出泪来，她一直以为的，胆小懦弱、自我堕落的于月其实是个善良坚强的女孩，她不了解她，还多次在内心腹谤她，她创造她承载自己的欲望，她被剧情扯着沉沦，却依然保持着强大的温柔，即便死过一次，她也依然想要保护这个世界的“自己”。
林旴乐强撑着抑制了泪意，“没关系，我可以解决的，在这个世界，他们和你都没关系了。”
“你已经死过一次了，不应该再和他们有交集，你有自己新的人生，于月。”她忍不住抱了她。
于月当她是听到这个话题情绪激动，或许又是联想到自己在上个世界的疯狂经历为自己感伤。但她能感受到这个世界“于月”对自己的好意，于是她回抱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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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霁容拍宣传照的日子，她的节目花絮照之前在网上就引起了很大反响，又因为是资方力捧，节目组想着这次必定要把她的初始宣传照给拍得艳惊四座。
在节目组的盛情邀请下，于月带着阮崞作为资方金主也来了拍摄现场。
霁容今天头上梳了个单髻，一支缀着粉色丝质流苏的绿檀木插梳固定在髻前，几缕碎发飘散，粉流苏垂落在她美人尖旁，眉心一点红痕，眼周画了一圈飞扬的红色眼影，嘴唇也画薄了些，相比她原先爱用的绛红色，这次的唇色可说是浅淡，一点似有若无的水红。一边耳上缀着珍珠幻彩白水晶长链，一边是多宝耳坠。着一身单侧吊带抹胸裙，肩上垂着一条窄绒毛披肩，手弯处又挂着长飘带，鼓风机吹起，显得她如同壁画上的飞天，悲悯与高傲神性同在。
节目组为她下了血本，和她一起搭档拍照的是一位当红男模。
他穿着缀满花朵的亚麻衬衫，额前金发随意分开垂落在脸颊两侧，脑后金色卷发扎成一束，挤在颈后，像开了一束花。眉毛带有英气的弧度，眉尾利落干净地收尾，金色眼眸威严，天神般不可侵犯。鼻梁挺直，薄唇浅淡，骨骼分明，整个面部轮廓具有雕塑般的比例美感。
和霁容站在一起，有一点违和又奇异的和谐，一面是东方，一面是西方，却同样的高高在上的睥睨。
两人还有一个造型，霁容并起点涂有绿色荧光粉乌黑长甲的纤长手指，做拈花状，庄严又诡异；而他把头发全部放下来了，金黄色的卷□□漫地垂落在肩头，增加了一丝妩媚柔美，又像坠入凡间受到诱惑的神使。
这两个人各摆各的姿势，互不理睬，摄影师却连连叫好，闪光灯不间断在棚内闪起。就是这样的针锋相对的高傲和美貌，才符合节目组费尽心思为霁容想的宣传照主题：矛盾、碰撞。
霁容身上有种趾高气昂的盛气凌人，又有着与之矛盾的天真懵懂与纯稚善良，她的美丽带着古典的含蓄，又有着现代的艳丽，处处矛盾，很难定义。这样的特征放在一般人身上或许会是好与坏的两个极端，可是在资方的钞能力面前，这些特点都将成为节目组精心选择呈现出来的独属霁容个人的迷人特质。
于月看着背景布前的两个人，但她的注意力更多地放在了那个金黄头发的男模特身上。
熟悉的人。
好像有一些事情是总会注定的，就像在上个世界，就像在这个世界。
但现在的她已经能够自如且坦然地面对所有生活的插曲。
鞠柘看着那个据说是旁边拍摄搭档金主的人走了过来。
是个女孩，看着很年轻，她向霁容点了点头，转头却向自己走来。
“有时间吗？”她微笑着对自己说。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