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邮幻想笔记》七文子蚊子

18、第 18 章 “你如果想

　　勾玉带着她上了车，关上门，给她披上了自己的外套。
　　她这才真的放松了下来，一放松就感到了真正的后怕。
　　哪怕夕澄并没有真的想干掉她，但当时那种深深的无力与绝望感，已经在她灵魂上刻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她抱着双臂，不可抑制地打起战来，这次不是演，是真的害怕。
　　如果……如果夕澄哪天对她失去了兴趣，她杀她，易如反掌，这可不是多设置几个紧急联系人就能解决的事情。在他们赶到之前，已经够她死上几百次了。
　　同样是危险人物，尤瑟玩弄过她，也威胁过她，可他从来没有把枪口抵在她的脖子上过，在他那里度过的那么多天，都没有今天晚上对上夕澄的这数分钟来得让她恐惧。
　　她越想越慌，牙齿战战，不经意间咬住了舌头，她发出一声痛嘶。
　　勾玉连忙去看。
　　“咬到哪里了？我看看？”
　　他轻扼住她的下颌，手指抵开她的口腔查看。
　　蓦地，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的勾玉动作缓了下来，他如玉般的少年面容染上了一抹红。
　　于月正看着他，神色不明。
　　她脸上有着未干的泪痕，嘴唇破了，更显得唇色嫣红。
　　他保持着这样暧昧的姿势，突然想任性一回，假装糊涂下去。
　　他的手指伸了进去，挑起她的舌头，轻轻拨动着：“伤到哪儿了？”
　　然后，含了上去。

　　两人唇齿交缠许久，于月被吻得勾起了兴致，她奇异般地感觉那股恐惧被欲望压了下去。
　　勾玉的胸膛上下起伏着，他拥着于月，不懂她为什么比自己还能憋气。
　　于月弯起了嘴角，眼神幽亮。
　　她翻身骑跨在了勾玉大腿上，撕开他的衬衫，露出结实肌肉，俯身贴了上去，在他耳边用气声说：
　　“我来教你，接吻怎么换气。”

　　于月的身体在黑暗中伏动，轮廓上下划动出优美的弧线。勾玉眼泪汪汪，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但还是有细小的呜咽声从指缝中倾泻出来，让人很有破坏欲的可怜。于月一口咬在他手上，用舌细细挑开他的手指，终于触到了他的唇瓣。勾玉的手无力地垂下，被她抓住手腕按在了他的头顶，她用力覆上他的唇，将他所有的浅吟封在了口中。

　　于月伏在勾玉胸口，勾玉静静抱着她，心中安宁，狭小黑暗空间里，谁都没有说话。
　　他环着她，听着她浅浅呼吸声，好像睡着了。
　　却听到她冷不丁出声：“我要撤案。”
　　他没想到她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一时没反应过来。
　　“嗯？”
　　她抬起头，他能看见她的眼珠黝黑。
　　“警官，我要撤案。”
　　“为什么？”他不解道。
　　“没有必要了。”她从他胸口撑起身子，一点点扣好自己的衣服，“而且，在你的工作时间做出这种事后，我想，为了避嫌，我们不宜再有交集了。”
　　“对吗？警官。”
　　她从他身上离开了。
　　勾玉拉住了她的手，“于月！”
　　“我不会再参与这个案子，我们……不能在一起吗？”他的眼睛湿漉漉的。
　　于月提起了裙子，“警官，你忘记了我有男朋友吗？”她抚开他的手，理顺凌乱的长发。
　　转头从他赤裸的胸膛和下身扫视过，自顾自打开了车门，“而且，你最好先穿上衣服吧。”
　　在浓重夜色中迈步离开。
　　勾玉手忙脚乱套好裤子，边开门边扣衣服，下车追去，却眼见她拦住了一辆车，头也不回扬长而去。

　　于月没有回别墅，而是去了自己原本的出租屋。
　　她打开门，却见房间大亮，夕澄正坐在自己那张沙发上。
　　她开门的手一顿，旋即平静地关上了身后的门。
　　她从包里拿出手枪，把这被刻意制造的烫手山芋扔回夕澄怀中。
　　夕澄温柔地抚摸着枪，将脸颊贴近了枪身，亲昵地蹭着。“你把它藏得很好呢。”
　　她拍拍身旁的沙发，“坐到我身边来。”
　　于月面无表情地坐下了。
　　夕澄侧身躺在了她的腿上。“小月，我后悔了，蛊惑你去报案，结果你不但背刺我，还和警官好上了。”她环抱着她的腰，嗅闻着什么。“你现在身上的味道，我很不喜欢。”
　　她突然起身，跨坐在于月身上，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凝视着她的眼睛。
　　自小熟稔人心的夕澄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了恐惧，厌恶，愤怒……却没有夕澄想要的东西。
　　她低低叹气，“小月，你现在一点也不可爱了。”嘴唇一开一合间，快要贴上于月的。
　　她对着于月露出了一个无比温柔的笑容，接着一只手覆上了她的眼睛。
　　遮住那让人不爽的眼神，她俯首对着那张一点也不可爱的嘴唇深深吻了下去。
　　十足霸道十足侵略的吻。
　　原本是想要惩罚她的，最后那吻却变得越来越细密温柔。
　　吻到动情处，夕澄的另一只手不自觉探进了于月的腰间。
　　有温热的东西从她的指间溢出来了。
　　夕澄心中一惊，停下动作，慢慢拿开了覆着在于月眼睛上的那只手。
　　那双眼睛无声地流着泪，她终于在她的眼睛里，看见了她一直想要看见的东西。

　　夕澄双手轻轻捧住了她的脸，抹去她的眼泪，低低问道：“为什么伤心？”
　　于月不想回答她的话。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恐惧她，害怕她，厌恶她。
　　可她也是真的难过。
　　从苑茈告诉她关于这个“朋友”的一切开始，到现在。
　　一直都很难过。
　　或许是被遮住眼睛时忘了掩饰吧。
　　眼泪就那么流了出来，再猝不及防被她发现。
　　她不愿在讨厌的人面前显露自己的脆弱。
　　于是她强忍住了泪水，闭上了眼睛。
　　不愿意再看到她，也不愿意再被她看见。

　　夕澄却在她试图掩藏自己的这刻，再次洞察到了她的真心。
　　她轻轻地抱住了她，她早就想做却被愤怒一再耽搁的拥抱。
　　“对不起，小月……”

　　夕澄拿起一旁的手枪，给这把枪一颗颗上好了子弹，递到了她手中。
　　“我喜欢小月，我不会放弃拥有你的。”
　　她抓着她的手把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心脏，嘴唇凑近了她的耳朵，低声耳语：
　　“我给小月对准我心脏的权利，如果你拒绝的话，只要扣动扳机就好。”
　　她勾着她的手指微微用力，就要动作。
　　于月吓得松手扔掉了手枪。
　　夕澄捡起了那把枪，一寸寸收敛了温柔笑意，郑重放回于月手中。
　　“我认真的，你如果想拒绝，随时可以说不。”

　　她吻上了她的下颌，嘴角，脸颊。
　　吻又细又密。
　　她的鼻子抵着她的鼻子，低声说道：“可以吗？”
　　于月抓着手枪，没有回答。
　　夕澄的吻愈来愈重，愈来愈急。
　　“可以吗？”她一遍又一遍地问着她。
　　她不回答她就一直重复着询问与吻。
　　覆在枪上的那只手，终究松开了。

作者有话说

　　坏女人又爱又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