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rd-ONER同人》捺捺

12、第 12 章

　　岳岳所在的另一扇门这边——

　　前一秒伴着刺眼的光迈进门内，后一秒就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地方——小破公司。

　　岳岳坐在茶水间的沙发上，面前的小茶几上立着一个Pad。不远处架着一台正对着自己的摄像机，眼前的年轻男子兴许见过但全然叫不出名字。

　　大脑正疯狂运转回忆这又是到了哪年哪月在干什么，对面的男声不期而至地先开了口，那声音清朗润泽，可惜话里带刀，很是伤人。

　　“你觉得你属于中下层爱豆吗？”

　　哦，是自己一年前作为观察对象接受的某杂志的专访。

　　虽然那次不太愉快的采访经历早已翻篇，但如今又回到这个时间点，当时就让自己哽了一下的问题再度被问起，仿佛一下子就戳中心中由来已久的疙瘩。

　　一年后的岳岳一如既往无可奈何地笑了笑：“我觉得暂时是的，但我始终认为我们的作品在最上层。”

　　无论问及多少遍，依然是那个坚定的答案——我相信我们的作品。

　　根据不太清晰的记忆，这个采访耗时蛮久，而自己这次回来只有半个小时，岳岳开始思考是现在立刻借故离场去找小弟，还是留下来继续接受这攻击性极强的问答。短短几秒，已经脑补出在自己跑掉的后续时空里，他本人一定会被杂志一方打上“耍大牌”“糊作非为”的标签以及造成各种难以收场的局面。

　　向来不是不计后果的人，但想到他和木子洋之所以这样一次接一次回来的最终目的，狠了狠心，跑！

　　已经调整出一幅痛苦的表情，正捂着肚子想要起身和杂志方的工作人员喊停时，周身的一切轰然崩塌，随即快速旋转起来。几秒钟后，所在之处变成了全然白色的无尽空间。而自己仍保持着坐立的姿势，只不过双脚高高离地，原本承载着自己的柔软沙发也被一个通体全白且敦实的圆柱替代了。

　　“你好啊，这么快又见面了～”一身红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这次怎么只有你自己呀？”

　　是Liar。

　　岳岳这才反应过来，刚刚推开门后，迎面而来的是一道白光，这意味着他选中的是挑战门；而呈现出黑色的无底洞般的，才是回到过去的门。

　　他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被这结构简单的白色圆柱体不知以何种方式禁锢住了。被限制了活动难免精神紧张，加之这个Liar给自己留下了过于邪恶的印象，他一时有些乱了阵脚，但仍强装镇定地质问对方：“你想做什么？”

　　“我不想做什么，”Liar对他的态度不以为意，神情自若地走近了一步，“你不是来挑战的吗？”

　　将对方目光中深藏的讥笑看在眼里，岳岳没有放松戒备：“这次的挑战是什么？”

　　Liar亦正亦邪地笑了笑：“别那么紧张，这一次没有那么复杂。”

　　“你只需要回答我十个问题就好，而且你刚刚不是已经回答过一个了吗？”

　　「你觉得你属于中下层爱豆吗？」

　　「我觉得暂时是的……」

　　红色的身影在全白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眼，岳岳不愿再与其对视。虽然身体不能自由活动，但并不妨碍他观察四周。正当他环顾上下左右时，他突然发现，自己所坐的这根圆柱旁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大洞，洞里一片漆黑望不到尽头。更令他捏了把冷汗的是，他身下的圆柱体，已经有一小部分边缘覆盖住了这个洞口。只要他一个不小心没有维持当下的平衡，就会连人带柱栽到洞里去。

　　“你又想搞什么鬼？”岳岳正襟危坐，不敢再像刚刚那般探头探脑。

　　“你坐着的这个东西能够感知你的情绪，当你情绪平稳时，它岿然不动；但当你情绪发生变化，它就会移动一下。至于移动多少距离，那要看你的情绪波动得厉不厉害。”

　　“刚刚的那个老问题是不是又让你破防了啊？它动了两公分耶～”

　　“至于接下来，它会移动多少，那就要看你自己了。”

　　“简直胡扯胡闹！”岳岳努力将身体的重心向远离洞口的方向挪，却发现他丝毫没有办法控制自己，顿感绝望：“从这儿掉下去会摔死吗？”

　　回答个问题情绪有波动就要把小命丢了，这可太亏了！岳岳突然庆幸木子洋这次没有和自己一起。

　　“你怎么把我想得这么邪恶呢？”Liar一脸无辜凑上前，不怀好意地眨了眨眼，“放心吧，掉下去仅仅是挑战失败而已。”

　　听到对方这么讲，岳岳虽然仍是满腹「really？」，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那快点开始吧。”

　　“规则都清楚了吗？你只要再回答我九个问题后没有掉下去，就算挑战成功。”Liar背着手，在白色的空地上踱来踱去，鞋跟有节奏地敲打着地面。

　　岳岳调整着呼吸，当年他还不太熟悉舞台的时候，每次上台前都要默默闭眼深呼吸一小会儿。

　　“准备好了？第二个问题：你后悔放弃前途大好的工作，一切从零开始成为一名偶像吗？”

　　“我不后悔。”毫不犹豫。

　　白色圆柱体极其微弱地动了一下，如果不是自己的身体坐在其上，大概看不出其变化。

　　Liar了然于心地笑了笑，继续问：“第三个问题，这个问题很有趣，”他直勾勾地盯着岳岳的眼睛，仿佛要把人心看穿，“你认为粉丝对你的爱是惯性吗？”

　　听到这个问题，岳岳愣了一下，还没等开口回答，他就感觉到圆柱猛地移动了一小段，如果不是自己被牢不可拔地“粘”在其上，被甩下去都有可能。

　　“啧……”Liar在一旁看似好意实则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提醒，“你可以思考后再回答，不过请注意管理好你的情绪。”

　　这个问题岳岳曾经非常认真地思考过，但始终也没能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他曾经不知为何，当着喜欢了自己很久的人的面，脱口而出「爱是惯性」这一结论，事后立刻意识到这很伤人。

　　“我曾经确实这样认为，但我现在恐怕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他补充道：“这是一个需要我终身思考的命题，而且我不认为会有确切的答案。”

　　白色圆柱再次移动了一段距离，大概三分之一已经悬于洞口之上。

　　“你现在有点危险。”Liar看着对方一脸促狭的神情，仿佛能从中收获快乐，“第四个问题：你成为练习生时年纪已经很大，本身还存在较多非议。你有没有想过，你所在的组合，如果没有你，现在会发展得更好？”

　　“……或许吧，”岳岳垂下了眼，开始不自觉地抠自己的手皮，感受到身下的圆柱轻微晃了晃，心底莫名升起一股怒气，反击回去，“但又谁能知道呢？”

　　“那你认为你算是一名合格的偶像吗？”

　　“这是第五个问题吗？”

　　“你只能回答我的问题。”

　　“我……可能……”

　　话还没有说完，只觉得耳边一阵呼啸，失重感纷至沓来，下坠的过程中已无暇惊慌，满脑子都是对自己的拷问——

　　「我，算是一名合格的偶像吗？」

　　*

　　无功而返的两人同时同地“醒来”，时间又过去了一整天。并没有相互分享刚刚的经历，相顾无言后是又一次的起身出发。木子洋边抬手拦车边愤懑吐槽：“就不能直接给咱俩定位到那破房子吗？每次都得亲自过去麻烦死了。”

　　“阿嚏～”神秘商店这边，Lord打了个喷嚏。没过多久，他就又迎来了这两位熟悉的来客。

　　“穿越”流程一气呵成，抽中红桃10的两人急不可耐地开始了新一轮的“碰运气”。

　　来这里的途中，二人已经达成共识，他们和Lord的交易就是某行碰运气行为。

　　而运气这种东西，多试几次，总会降临。

　　就像他们一直以来认定的：现在不红，再坚持一年说不定就红了，于是坚持了五年。

　　*

　　推开门后面对的，是未曾设想过的场面——

　　路灯昏暗，树影摇曳，不大的户外小院里，有数个小型泳池。手里端着装有洗漱用品的脸盆、脚踩着劣质塑胶拖鞋的看起来初中模样的小男生三五结伴从面前走过……

　　等等，怎么感觉这群小孩儿跟183和188的自己差不多高呢？

　　岳岳和木子洋互相瞧了瞧对方——Oh my god！他们怎么变成看起来比小李英超还小的小孩了！

　　凭借一条挂在两颗树之间写着「2006年全国青少年暑期游泳夏令营」的横幅，两脸懵逼半分钟后，时下14岁的岳明辉和12岁的李振洋意识到，他们共同出现在了一个从未经历过的过去。

　　“我什么时候参加过游泳夏令营了？”岳岳挠头，他明明一直都是只旱鸭子，这两年水性才好了点。

　　木子洋更是觉得大离谱：“2006年，咱哥俩认识吗？”

　　*部分细节为艺术加工，不完全依据现实，问答部分均为胡编乱造，请勿上升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