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rd-ONER同人》捺捺

13、第 13 章

　　从路过的小男生堆里随便抓了一个倒霉蛋，花了将近两分钟从对方口中打探出来，岳明辉和李振洋此刻确实是在北京某基地参加一个为期半个月的暑期游泳夏令营。

　　岳明辉瞅了瞅手腕上有印象但不多的古早时尚单品——当年某热门日牌电子手表，屏幕上的秒数在不停地跳着。现在是晚上将近10点钟，是大家准备洗洗睡了的时间。

　　面对不熟悉的过去，二人一时陷入迷茫之境——两个身上加起来只有十几块钱，穿着背心短裤，还被没收掉手机的中小学生，在晚上十点大门紧锁的封闭式营区里又能做些什么呢？

　　难道哥俩儿要干站这儿大眼瞪小眼瞪到十分钟时间结束吗？

　　李振洋当然不。他追问倒霉蛋小孩「如果想打电话怎么办？」，对方回答「可以用教练员宿舍的座机」。问清楚宿舍在哪儿后，两人撒腿就跑，一点时间也不想耽搁，不料抵达目的地时已经有一名小学生正占用着唯一的座机电话。

　　两人急不可耐地趴在门框上等这位哭哭啼啼吵着要回家的小屁孩打完电话，排队等待的时间自然也不容浪费——

　　“一会儿小弟爸妈接了电话，咱说点儿啥？”不知为何，向来自诩社交牛逼症的李振洋这次反而有点发怵。

　　岳明辉早已在心中默默做好打算：“我们就和叔叔阿姨说，以后千万别让李英超去北京做练习生，不要让他出道当明星。”

　　李振洋一边眼巴巴地盯着打电话的小孩儿希望他速战速决，一边心不在焉地和岳明辉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哈？之前你不还说什么不能「谋杀梦想」吗？”

　　“五岁小孩儿可以有很多梦想。”岳明辉抿了抿嘴，沉默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小弟那么聪明，又肯努力，不走这条路也会有闪闪发亮的人生。”

　　“人家小弟爸妈也不是傻的，干嘛相信我们两个陌生人大半夜打过去的骚扰电话啊？”

　　“上次你咋忽悠小弟的来着，什么算命大师……咱就试试呗，万一呢？”

　　“万一成功了……”李振洋的神情突然认真起来，“那……李英超他……是不是就不会成为咱小弟了？”

　　“嗯，但你和我永远都是他大哥二哥。”岳明辉说完这句话，心情五味杂陈。

　　命运之门安排他们回到这样的一个时间点，若真能如他们所愿，用一通电话改变灵超未来的道路，从而避免日后悲剧的发生，那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但搅起这连锁反应的他们，会在时间结束后带着一切记忆回到正常的时间线。在被改变的时空中，作为李英超的灵超，不会认识岳明辉和李振洋，不会与他们一起以ONER之名出道，不会拥有他们曾经共同的回忆……

　　他们，会变成陌生人。

　　这一刻，岳岳突然有那么一点点私心，希望等一下电话那端的灵超父母不会把他们即将说出来的话放在心上。这次运气不好，还可以再多试几次，总能找到两全其美的办法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眼看就剩下不到五分钟时间。就在李振洋实在等不及，想要恃强凌弱把小朋友手中的话筒抢过来之际，电话的使用权，终于轮到他们了。

　　岳明辉迅速拨出他提前背下来的灵超家座机号码，对面传来等待接通的忙音。每一声都刺在他们的心口上，紧张到让人忘记了呼吸。

　　“号码不会记错了吧？”忙音响了十多秒还是无人接听，李振洋有些泄气，这唯一的一点希望都不给他们吗？

　　“不会的啊……”岳明辉开启了免提模式，不由自主地拧住了眉头，“这么晚了，是不是睡觉了啊？”

　　眼看还有大约四分钟，一个脆生生的小奶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喂，找谁呀？”

　　李振洋虎躯一震：“喂喂喂？小弟吗？李英超！”

　　一旁的岳明辉连忙把李振洋激动的脑袋从座机前扒拉开，朝着他挤眉弄眼做口型：别吓着孩子！

　　“你是谁呀？”是来自时年五岁、天真懵懂的迷你李英超的声音。

　　“啊啊啊……内个……小弟……弟啊……你爸爸妈妈呢？”事前完全没有想到会是李英超接电话，岳明辉根本没准备好词，支支吾吾也讲不出什么。

　　“我妹妹发烧一直哭，爸爸妈妈带她去看医生了。”迷你李英超的声音听着有点委屈。

　　李振洋再次抢回了对话权：“那你是一个人在家吗？”

　　“嗯。”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觉呢？”

　　“我睡不着……”迷你李英超抽着鼻涕说：“我担心妹妹……我还有点儿害怕。”

　　李振洋把岳明辉的手腕拽起来看了眼表，还剩下不到三分钟。他清了清嗓子，用哄小孩的语气温柔说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不好？”

　　“什么秘密？”电话另一边的迷你李英超显然是被勾起了好奇心，声音都比刚才轻快很多。

　　“这个秘密啊……就是其实你是来自BC221星球的小王子，你的飞船降落在地球上摔坏了，你也因此失去了记忆。不过没关系，王子殿下，你先在地球上好好生活，不久的将来你将用你的超能力阻止一场星球大战，没有你的话，人类就会灭绝，所以你超级厉害，你不用害怕……还有……你千万不能死你明白吗？”

　　不知道是不是一时间信息量太大了，对面的迷你李英超没有说话。

　　在一旁的岳明辉听得目瞪口呆，不过他明白，李振洋甚至怕孩子年纪太小听不懂，特意把语速放得很慢。但如果真听懂了，那也很离谱好吗？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估摸着大概还有不到一分钟，李振洋终于想起旁边插不上话的大哥岳明辉：“老岳你还有啥要交代的不？”

　　突然被cue，岳明辉一整个手足无措，卡壳几秒后突然眼睛一亮，对着话筒中气十足地说了句：“小弟，赶紧让你爸妈去北京买房！有钱一定多买几套！”

　　话音刚落，时间结束，两人回归现实。

　　仍然在继续的那个时空中，这通莫名的深夜来电突然中断。孤身在家的迷你李英超本来还眨巴着大眼睛认真思索着“小王子”“星球大战”什么的，但被最后的买房话题一语惊醒：这不就是隔壁李奶奶天天念叨的总有人打电话骗她买房子吗？我才不会上当告诉爸爸妈妈呢！我真是个小机灵鬼！

　　*

　　又是新一天的傍晚，一通没头没脑的电话并没有改变什么，岳岳和木子洋回到正常的时空依然是出现在医院里，与之前不同的是，他们拿到了第二张病危通知，灵超也被转进了不允许陪护的重症护理病房。

　　「……虽经积极救治但目前病情趋于恶化，随时可能危及生命，特达病危通知。……请予以理解、配合和支持……」

　　理解、配合、支持……怕是任谁都不能理解原本鲜活的生命为何会以这样一种方式逝去。

　　明明几分钟前还在编故事哄小孩，现在却在医院里对着冰冷的通知书无计可施。看着灵超父母和公司同事们憔悴的脸，木子洋突然觉得，他和岳岳这些天接二连三去找Lord，与其说是为给小弟求得一线生机，不如说是逃避面对残酷的现实，至少，对于他而言，是这样的。

　　“别急，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岳岳上前安慰无精打采的木子洋，想着留下守在病房外也是无谓的烦心，不如用这干等的时间再去碰碰运气。于是他捞起蹲在墙角的木子洋：“走吧，我们不能放弃。”

　　*

　　人在情绪低迷的时候，干什么事都是倒霉的，比如木子洋这次抽中了红桃3。

　　三分钟，是所有纸牌里运气最差的选项。

　　木子洋想让岳岳另抽一张，各走各的，但岳岳觉得他状态不好，坚持要和他一起。

　　岳岳这个人轴起来谁都讲不过他，无奈，只能两人一起浪费掉生命中的一天。

　　木子洋走到一扇门前，刚准备开门，Lord突然喊了声：“等等。”

　　只见他走到另一扇门前，当着两人的面，把门打开了。见两人迷惑不见地看向自己，Lord不动声色地一挑眉，笑着说：“Special Service。”

　　看着门内黑漆漆的光景，岳岳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给你们一次重新选门的机会，我打开的这扇你们不能选了，但你们现在还可以从剩下的两扇里面挑一扇门走。”

　　“干嘛突然干扰我们的选择？”木子洋不想理会，谁知这位Lord又在搞什么花样，说着准备推开之前选中的门。

　　Lord耸了耸肩，“我帮你们排除一个选项而已，剩下的，你们自便。”

　　“我们换另一扇门走。”岳岳拦住了木子洋即将推开门的手。

　　“老岳？”

　　“Lord打开的这扇门里面是黑色的，说明不是挑战门；我们这次只有三分钟，抽到挑战门才是对我们最有利的。”岳岳抬眼看向Lord，“你帮我们打开了一扇不是挑战门的门，如果我们不换，选中挑战门的几率是1/3；换门的话，几率就变成了2/3。”

　　是很容易做出选择的「三门问题」，但岳岳想不通Lord为何要这样做：“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Lord直接转身回到办公桌前坐下，看起来像是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岳岳和木子洋最终换了一扇门。二人离去后，Lord从托盘里拿起一颗蓝色小象，对着灯光看了看，自言自语地说道：“加油啊，1000块的小蓝象要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