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rd-ONER同人》捺捺

11、第 11 章

　　再次回到现实，不再是前两次的医院走廊。木子洋发现自己靠在一排栏杆之上，身旁是同款姿势的岳岳。

　　“我们回来了吗？这是哪儿？”从阳光明媚的红酒庄园瞬间转换到夜晚的室外某处，木子洋揉着眼睛适应光线，大致打量了一下四周，断定这是他没有来过的地方。

　　仲夏晚风微凉，暗处蝉鸣四起，抬头可以看到皎洁的月亮。如果不是心中愁云笼罩，任谁都不会否认这是一片令人身心舒畅之地。

　　“是医院顶楼的天台。”

　　岳岳之前独自来过这里散心，所以没有木子洋此刻表现出的对新环境的困惑，他甚至拿起护栏石座上已经打开的易拉罐啤酒，淡定地喝了一口，转头对木子洋说：“你瞧，现实里的咱俩躲这儿借酒浇愁呢。”

　　出道这些年，兴许是有过无数个夜晚辗转反侧地自我和解，才能在这种迷茫的时刻依然维持乐观的心态。

　　“对不起老岳，我知道那不是真的小弟……”木子洋愧疚地垂下头，鼻音愈来愈重，“但让我完全不管不顾不去在意，我做不到。”

　　岳岳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小半个头的弟弟因低头而露出的发旋儿，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以表安慰，心里也不是滋味：“没事儿，不怪你。”

　　“还去吗？”木子洋低声问，目光有些闪躲地落在岳岳脸上。此刻他的思绪有些混乱，他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懊悔：刚刚如果不是自己的莽撞，他们的挑战是不是就能多一些成功的可能性？躺在楼下病床上的灵超是不是就能多一份生机？随着尝试的次数增多，他逐渐意识到Lord口中轻飘飘的「改写结局」其实并非易事，而他也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有战友自然是好的，但人心与人心素来千差万别，他不知身边人是否一如既往地坚定。

　　岳岳举着啤酒，眼神示意木子洋也拿起他那罐与他干杯，明明心事重重脸上却笑得洒脱：“当然去啊！”

　　这四个字笃定真诚，足以抚平不安的心。

　　“我之前在书里读到过一句话：「上帝头一日创造了光，第四日又造了日月星辰。」”岳岳抬头看着空中一轮明月，继续说着：“人家上帝都在翻来覆去，我们多来几次又算得了什么呢？”

　　木子洋被这岳氏独门逻辑逗笑了，拿起面前的小半罐啤酒，撞了一下岳岳那罐，一饮而尽。

　　*

　　带着对在Luck那里看到灵超的疑惑，岳岳和木子洋再一次来到了Lord的神秘商店。Lord本尊正悠闲地坐在他的办公桌前，低头摆弄着纸牌，凭门上传来的风铃声知晓有人到来，抬眼一瞧是熟悉的两位，立马换上一副热情待客的面孔：“那家伙是不是又想出什么鬼点子为难你们了？”

　　“你是指Luck？”

　　“哦？”Lord的脸上一丝意外一闪而过，转瞬神情一变笑着问道：“他告诉你们他叫Luck？”

　　“是的，他还说他是你弟弟。”

　　“这小子总是这么喜欢骗人。”Lord一脸宠溺地说着，手指轻巧地拨弄着面前的纸牌，抽出红色Lord牌，利落地将覆盖在牌面上的一层卡面撕了下去，又放回牌堆之上，仰头道：“正式介绍一下，我的弟弟，Liar。”

　　原本的沙漏图案被一个打上??的微笑嘴唇替代，牌面上的英文单词Lord变成了Liar。

　　L-I-A-R，liar，骗子，说谎者。

　　“所以他说的一切都是假的！我们看到的灵超也是他假扮的，是吗？”想到之前在红酒迷宫里让自己失了理智的假灵超，木子洋迫切渴望得到一个答案。

　　Lord没有作声，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他差点杀死我们。”岳岳强忍着怒意控诉着他们在门后的遭遇。

　　红酒灌入鼻腔的感觉并不好受，强烈的窒息感激发起本能的求生欲，明知只要喊出「我放弃」便可以解除困境，但当时溺水状态的自己已经丧失了呼喊的能力。如果不是木子洋及时拦住假灵超的邪恶作为，果断宣告放弃挑战，他或许已经死在了那扇挑战门后。想到这里，岳岳心有余悸。

　　“他不会杀死你们的。”Lord回应的语气倒是坦然，“你们在他那里看到的、听到的、感受到的一切，都是假象，包括你们觉得会把你们淹死的红酒迷宫。”

　　“所以……你是说……只要我们能忍着窒息感一直坚持下去，就算是挑战成功了？”信息量一时超出了认知，灵超出事后连续多天的压抑感再次让木子洋破功，脸上逐渐浮上了一层颓败的死气。

　　“我不知道，这你们要去问Liar。”亲兄弟，明算帐。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你现在告诉我们这些，岂不是以后我们就不会再上他的当，就能轻而易举完成他的挑战了吗？”岳岳也觉得被耍了，有些气不过，想要理论一番，“而且，为什么不提早告诉我们这些呢？”

　　“他也只是对第一次到他那里的人这样玩玩。”Lord不置可否地微微一笑，“至于为什么不早告诉你们——我如果提前说了，他还能和你们玩得那么开心吗？”

　　“自家弟弟，怎么都是要宠着的，这点你们比我更有发言权。”Lord靠在他宽大的办公椅上，一脸“你们能拿我怎样”的嚣张表情。

　　*

　　再多的道理和争辩在规则制定者面前都是无效的，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的岳岳和木子洋已然深知这一点。整理好复杂的心情，两个人开始了新一轮的尝试。木子洋这次手气欠佳，一张方块4似乎预告了这不会是一趟顺利的旅程。

　　两人站定在三扇门前准备出发，木子洋突然拉住要上前开门的岳岳，说：“这次牌抽的不好，你再去抽一张，我们分开走。”

　　说完没等岳岳给予回应，木子洋就推开离自己最近的一扇门义无反顾地走了进去。

　　岳岳有点不放心，想跟上一起，但门在木子洋走进去的一瞬间就被关上了。叹了口气，回到桌前抽到一张草花Q，他这次可以有30分钟的时间。凭感觉随便打开了一扇门，迎面而来的是那熟悉又刺眼的白光。

　　*

　　时空变换带来的短暂失重感如潮水一般缓缓褪去，而感官却陷入一片盲区——木子洋不幸地低血糖犯了。满眼漆黑看不到周围环境，头还有点儿晕，但能明显感觉到自己正被一圈人水泄不通地围着，有不知道几双手从前后左右各个方向搂着自己的脖子、肩膀、腰，还有不知道什么人的头正贴在自己耳边说着话……周围环境过于嘈杂，加之低血糖带来的耳鸣，听不清对方具体在和自己说些什么。

　　直到几秒后终于恢复了视力和听力，从前方搂住自己的手臂也松了开来，定睛一看，站定在眼前是眼眶红红、吸着鼻涕、一脸要哭出来的灵超。周围的人都穿着五颜六色的套头卫衣，嘴里说着“岳哥保重！”“洋哥等我出去找你约饭！”“老岳、洋洋，回见！”……

　　熟悉的京片子在耳边响起：“哎呀～都别送啦！外头冷！都快回去抓紧训练去，快快快！”是岳岳的声音。

　　木子洋这才意识到，他这一次回到了他和岳岳从《偶像练习生》节目淘汰、离开大厂的那一天。现在这番惜别景象，是节目里的其他选手来宿舍大门口给他们送行。

　　看到灵超手里提着一大袋零食，胳肢窝里还夹着把桃木剑，木子洋想起来，这是当初得知要去廊坊大厂参加选秀，不知那荒凉之地风水如何，买来避邪用的；自己淘汰的时候特意把桃木剑留给了小弟，交待他放在宿舍床上，晚上睡觉睡得踏实。

　　灵超拉着他的衣袖不肯松手，他伸手揉了揉灵超的头发，看着满脸写着不舍的小孩儿，安慰道：“饭好好吃，舞好好练，我小弟永远最棒。”

　　木子洋没看时间，估摸着四分钟已经所剩无几。抱着本来也做不了什么的心态而来，没想到回到了这么一个令人有些感伤的时间点，此刻好像除了好好和朋友们道别，也做不了其他什么。

　　转着头看了一圈，目光突然迎上人群中的一个大高个儿，木子洋愣了一下，随即立马从容地笑了笑，真诚地看着那人的眼睛说：“你洋哥我从来没求过你什么事儿，这次算我欠你个人情——答应我，直到比赛结束都和小弟住一个宿舍，多照顾点儿他，能做到吗？”

　　见对方愣愣地点了点头，木子洋拍拍这位好久不见的前队友的肩膀，轻声说：“谢谢了。”

　　倒计时3秒、2秒、1秒——时间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