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在边城》文自乐

7、聊聊天2 “这

　　“这么不想嫁给我呀？那一开始泡在澡盆的时候倒是没见你不好意思。”程青调侃的问道。
　　简离捧着茶杯，像是陷入回忆，叹了口气说道“其实，我还会医术。不是有一句俗语吗？秀才学医，笼中捉鸡。”
　　“一开始学医是为了我姨娘…为了我娘亲。”简离突然反应过来，都家破人亡了，还讲究什么用词上的尊卑。
　　“娘亲早产生下我，便落下了不少的后遗症，需要好生养着。当家主母口蜜腹剑，克扣医药已是常态。我便抱着医书读，当时想着虽不能根治，至少让娘亲病痛缓解一些。”
　　“书中道理说得明白，我却不敢乱用药。好在本草学得精通，便不时去采药，炮制后送往医馆换取钱财，再偷着给娘亲找大夫看病。后来有幸拜得良师，跟着他老人家，给城外的难民看病，医术有所长进的同时，对□□便没有以前那般看重。”
　　“再者，那时候我应该失温了，我觉得你在对我急救。”
　　程青了然，难怪这小哥儿这么淡定。
　　“户籍我可以帮你处理好，你接下来打算怎么过活呢？”程青问道。
　　小哥儿有些茫然，他说道“我一直是为了娘亲在奋斗，可是她走了，她走前说要我好好的活着。我…”
　　当家人离散，只有自己孤身一人，过什么样的日子才叫好好活着。
　　穿越时空与认知的隔阂，两人脑海中同时浮现这样一句话。
　　“吃好，用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做喜欢的事。这是最简单的好好活着。”程青突的说道。
　　“与君共勉。”简离笑了。
　　“这座小镇叫做青岩镇，最开始是附近几个村子的居民互相交换物资的地点，官方建了驿站，此处逐渐成为一个小型的中转站，后演变成为镇子。至于我，我叫程青，来这也就半年，前尘往事的话，已经记不清了。”程青开口说道。
　　简离点头附和，虽不懂一些词的意思，但尽量汲取一切有用信息。
　　“要从这去双月关，得走三四天，那里才有文化需求。你说的抄书之类的活，是干不成的。做工嘛。”程青扫了眼简离薄弱的身躯，说道“赚的钱还不够贴药钱。”
　　“如果你医术真的过关，倒是能够凭这手艺立起来。”
　　简离听得越多，头就越低一分，最后含笑的眉眼都耷拉了下来，嗫喏道“不行，这有违对恩师的承诺。”
　　没等程青询问，简离便自顾自的说起来龙去脉，许是太久没有和人交流，他有很强的倾诉欲。
　　老恩师门徒众多，大多数时候他的心地都很软。不说视为亲子的徒弟们，哪怕面对求医的患者也会教一些简单的方子保养身体，教他们按揉穴位可以缓解可以应急。
　　只有一颗济世救人的心，全然没有门户之见，什么珍贵的东西，要经过重重的考验才能获得的规矩。
　　老人家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公者千古，私者一时。
　　他给出师的徒弟只有一条要求，救治的手段要尽可能的少给病人负担。
　　老人家云游四海，既为普世救人传授自己积年所学，也是向更多的医者探讨，求道。
　　那日，他来到了自己的爱徒所在的城市，还未与徒弟相认。发现此徒违背了他曾经的教导，一个简单的五虎汤能治好的病，偏偏要开那些名贵的药材，又或者是功效平平拖时长的药方。
　　被救治的病人家里都被拖垮了，负债累累，还要感念此人的大恩大德。
　　老人家心中愤愤，不肯多言，转身离去。随后沉寂的几年时间里，将自己一生所学，救治经验编撰成书。
　　他知道，去争论，把这一个徒弟的名声搞坏是逞一时之快，只有越来越多的人掌握这门知识，懂得基础的辨别方法。才能让这些垄断中医的人无从下手，不敢下手。
　　老恩师依旧在收徒，但这一次多了一个要求，凡学成者必须义诊三年，否则视为背叛师门。他放下狠话：门人徒弟谁敢不从，老身舍了这把老骨头，也叫世人晓得尔等是无德小人。
　　天地君亲师，是古人所尊崇的对象。老恩师不计较则罢，若是较真，哪个做徒弟的敢违背。此后许多徒弟遵循老恩师的教诲，三年义诊过后，才收取诊费。
　　简离是跟随老人家最久的徒弟，他晓得恩师对他的期望是什么，可他不敢轻易许诺。
　　直到初步取得了功名，简离有了浅薄的立身之本。他跪在老恩师的面前，珍重立誓，此后行医分文不取，将本门医术广传于天下。
　　程青听完，也忍不住有些惊叹。他来自后世道德沦丧，法治为先的社会。白纸黑字的契约说变就变，处处以个人利益为先，这样淳朴真诚无私的一颗医者心，十分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