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在边城》文自乐

2、南瓜粥 刀抵在

　　刀抵在脑袋上，铁片的冰冷从皮肤透到心底，没有谁会想不开的乱动。
　　程青顺畅的把小家伙打绺的头发剃完，拿水瓢顺着浇，把碎头发冲下去，不忘捂住他的眼睛。
　　小家伙后知后觉的闭上眼睛，找到的饭票似乎意外值当。
　　把人彻底洗白白后，程青拿被子一裹，抱到炕上。小家伙在过程中不吵不闹，乖得很，在温暖干燥的房间里，他慢慢放松精神，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程青反倒像个老黄牛，做着后续的收尾工作。
　　一夜好眠
　　云层积压的很厚，光透不进来，时间接近午时，还是黑沉沉的，通达的道路上不见居民身影，仅有差役步履匆匆的办差。
　　程青醒来先给自己下了碗面条填饱肚子。这鬼天气也没人来店里吃饭，干脆休息一天。
　　往铁锅里下米添水，大火烧开，至水面冒泡，米花翻滚，把切好的南瓜倒进去。等到粥再次煮开，程青舀一部分放砂锅里，用火钳夹出灶膛里烧得茂盛的柴火填进炉子来保温。
　　谷物清甜的香气散在空气里，小火煨着，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小家伙五感接受到讯息，刺激沉眠的大脑，他迷糊睁开眼，还以为自己回到了抄家前。虽然清贫但安稳的生活。
　　“醒了？那就来吃点东西吧。”
　　程青察觉小哥儿醒来，搬桌子到炕上，拿块抹布垫在砂锅下面，避免烫坏桌面。
　　小家伙从被子里坐起来，发现自己穿着干净的衣服。未置一言，慢慢爬到小桌前盘腿坐下，呆呆愣愣的先向程青道谢，才握着木勺开始进食。
　　程青拿了袄子往小家伙背后一搭，就坐在炕上，眼不错的盯着他看。
　　从进食的姿态可以看出小家伙以往接受过良好的教育，即便瘦得只剩一具皮包骨，也没有狼吞虎咽，一砂锅的粥喝完，嘴角干净。人太虚弱，使不上力气，拿着勺的手总有些轻微的颤抖，却克制住没有与其他餐具接触发出响声。
　　“谢谢招待”小家伙放下勺子，一字一句说的很慢。
　　程青从昨天给小哥儿洗澡的时候就发现他有些异于常人，谁在陌生人面前被扒光了泡澡桶里不惊慌，反而乐滋滋的玩水。
　　后来剃头的时候，程青就看到了那一道如蜈蚣般的长疤，猜测他被人伤了脑袋，导致现在这幅傻乎乎的模样。边城有大夫，是外科骨科的个中翘楚，治内科便没那么在行。
　　求医问诊，这事儿得从长计议，程青盘算了会就丢之脑后。
　　“我问你答，敢耍心眼就把你丢出去。”程青心里明白小哥儿现在像张白纸，但表面上的装腔作势不能少。
　　小家伙点点头，乖巧答道“好喔”
　　简单的几个问题后，小家伙的身世便如实呈现。
　　他本名简离，小名小水儿。是京城某七品官之子，在家里算不得受宠。他虽是哥儿之身，却不想困于后宅，企图考取功名，接出姨娘颐养天年。
　　哪知小哥儿自己算盘打得精，书也念得好，却被爹坑。
　　自家亲爹卷入一场贪污案中，抄家流放，子孙三代不得科举。流放途中，姨娘熬不住去世，独留他成了再无牵挂的孤家寡人。只是姨娘去世前，握着小哥儿的手，让他一定要好好活着。
　　这般遗愿，他便不敢死了，在她的尸体前跪着发誓，不论何种境遇，一定咬着牙根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