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知道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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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老怪自然是对梅青元的那颗脑袋心动过，魔道也好，正道也好，除非是无欲无求之人，否则很难不会对莫家的悬赏动心。
尤其是，梅青元的左手已经被废。她是个左撇子，一个刀客，她用来杀人的刀，惯用的手再也不能握住刀。这是件很残忍的事情。
这对于很多人而言是个扬名立万的机会。
唯只有一点，谁有能力杀死梅青元。
魔道七怪中，除了鲁小环之外，其他六人的心中已经有了杀念。在杀念化作杀意之前，鲁小环挣扎着从百花仙子的怀中起身。
她问。“姐姐可也是为欧阳山而来？”
“是又如何？”梅青元反问。
“我们可以合作各取所需。”鲁小环道。
“合作？”梅青元挺佩服鲁小环，这种局面下还能提出合作。她起身，慢慢的踱步，走向鲁小环。
梅梁辛说过，走的越慢越是能给人来来压迫感，有些心理承受能力不行的，不等动手就会心理防线崩溃。但显然，鲁小环不是。
百花仙子肉眼可见的，变得紧张起来，她生平做过很多寻常人听来骇人听闻的恶事，但纵然极恶，面对梅青元的靠近仍旧是恐惧。倘若要比喻，大抵上是恶鬼遇上了阎王。
梅青元停在了距离鲁小环一人之外的地方，她问少女。“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和你合作？”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是吗？”鲁小环答。她不畏死，只恐心中所图所谋的事不成。
“这话说的确实没错。”梅青元叹。“但你的几位结义兄弟姐妹可不会这么想。他们的眼神里可写的分明，已经在跃跃欲试。”
“姐姐可是觉得，与我合作不可信？”鲁小环仍旧不死心，她很少会受挫。大多数的人在面对她的这张脸时，都或多或少的会受到些许影响。
“你知道还问。”梅青元克制着不让自己露出看智障的目光。她想不明白为什么现在的年轻人说话这个调调。
鲁小环被呛，袖子下的手紧紧的攥起。
梅青元环视魔道七怪几人，手伸向腰后的刀。她要出手。与其等着乌合之众搞背刺，不如提前先把人送走。与此同时。魔道七怪中的药老怪，蒙二娘，诡书生，秦河，百花仙子同时出手了。
先下手为强。
赢或者死，事到临头总要选一个。
琴声起。
药老怪，诡书生自一左一右攻向梅青元。蒙二娘的刀自梅青元身后而来，百花仙子的袖中绸带直直的攻向梅青元。铜铃声响的急促。
四面杀机。
梅青元抽出刀。她的身形极快的闪躲开一左一右的攻击，抬腿踹在诡书生的手腕上，旋身膝盖扣在药老怪的脸上，二人被重击倒在地上。
刀脱手飞出，蒙二娘不得不横刀抵挡迎面飞来的杀猪刀，刀刃碰撞，迸溅出阵阵火光。她的身体不得不随着重如千斤的惯性向后退去。蒙二娘的刀上开始浮现如蛛网般的裂痕，裂痕越来越大，终于在某个瞬间崩断。
沾染着蒙二娘温血的刀深深的嵌在了一根柱子上。
恰百花仙子的绸带已至，梅青元的右手徒手抓住绸带，向自己的怀中一带，百花仙子的身子一个趔趄。梅青元同时朝百花仙子而去，右手卷着绸带近身百花仙子身前，一拳打在百花仙子的胸口。百花仙子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重重的向后飞去。
鲁小环目眦欲裂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拖着虚弱的身体，再次催动身体中的蛊虫。蛊虫开始在她的身体中蠕动。有血从她的身体中渗出，血液在瞬间变成了密密麻麻的虫，又随着风吹过化成蝶。
大片赤红的蝶朝着梅青元飞去。鲁小环开始咳，咳出的血也化成了蝶。
梅青元看了一眼赤色的蛊蝶，从身上摸出一把从锻刀师家里搜刮出的贴身短匕首，朝着秦河而去。
秦河见梅青元朝他而来，手指急促的拨动琴弦，他身旁原本陷入幻境的江湖人身体古怪扭曲的起身。不协调的朝着梅青元出招。
“嗤——”梅青元很轻的笑了一下。身影一穿过了一众被当做人墙挡在秦河身前的江湖人。匕首横过。秦河的琴断成了两节。随着秦河的琴断了，那些被控制的江湖人栽倒在地上。
梅青元甩了甩匕首上的血，转身看向被欧阳山砍断了一条手臂的铁秋风。“你是阉人。”她道。铁秋风周围的十二灰衣人齐齐抽刀。
“你既知道我的身份，却还要出手？”铁秋风不再掩饰他的声音。
“你什么身份？”梅青元反问。“不就是魔道七怪之一？”
铁秋风哑。他不能说他身后是朝廷，是宫中天子授意他行走江湖。
梅青元想不明白朝廷的人掺和江湖事背后有什么深意，但也不必深究。这本就不妨碍她先把人噶了。
铁秋风的神情忽然变了。他懒洋洋的笑了笑，道。“你为欧阳山而来。”
梅青元觉有些古怪。就听铁秋风又道。“若你要杀欧阳，他定然不会活到现在，可你不杀他，总有人要杀他。”
梅青元转头看向欧阳山所在的方向。
大片赤色的蝶汹涌的朝着远处飞舞，而原本应该陷入幻境的欧阳山，身影正逐渐消失在视线中。这老头什么时候跑的？梅青元有些恼。她也不管铁秋风和鲁小环还没噶，从柱子上薅下来杀猪刀，提着刀就去追欧阳山。
欧阳山虽然已是个六十岁的老人，可身法与轻功确是一流，只见他纵身一跃就飞出丈米开外。梅青元追了一路，直到欧阳山停在了断崖绝壁旁。
他脚下，是万丈悬崖，是青山绿水。
“阁下追了老夫一路，此时看来却丝毫不见疲惫，可当真是英雄出少年。”欧阳山道。“不知老夫可有机会知晓姓名。”
“名字不重要。”梅青元道。“我只想问你一件事。你知不知道是谁杀了莫等闲，空悲，还有陆云月。”
欧阳山听梅青元这般问，若有所思后，很快猜到了来者的身份。“你是小惊鸿刀梅青元？”
“是。”梅青元并未打算隐藏自己的身份。
绝壁上，猎猎的风吹过，有鹤鸣声响起。
“知道。”欧阳山缓声道。
“是谁？”梅青元追问。
“梅梁辛没告诉你。”欧阳山反问梅青元，他说着，笑了。“所以你其实不知道。”
梅青元开始生气了，她讨厌人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你不知道，就跟你是傻子所以我不告诉秘密一样。
“不知道才好。”欧阳山见梅青元神色越发冷肃，大笑出声。
“我懂了，那个人是你。”梅青元道。“是你杀了莫等闲，空悲，陆云月。他们定然是知晓了你的秘密。可你一个皱巴巴老头能有什么秘密。看来那个姓鲁的小姑娘说的是真话。你不是真正的欧阳山。欧阳山死在了十年前的镜湖，你顶替欧阳山的身份。”
“如果是普通江湖人，朝廷定然不会派遣阉人出动，可见你的身份一定不简单。”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人？”欧阳山问。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梅青元说的理直气壮。她又不是萧卅那个麻烦精，每天不是在解决麻烦就是子啊遇到麻烦。她只想噶了杀莫等闲，空悲，还有陆云月三人的凶手，远离这片江湖的纷争。继续回镇上过平静的生活，每天晒晒太阳，卖点猪肉。
“我确实不是欧阳山，”欧阳山痛快的承认道。
“但你说的那三人，不是我杀的。”他又道。“他们被杀，我也很意外。甚至，我已经预感到了，我的死期限将近。”
“……”梅青元心中疑窦暗生。
就听欧阳山又道。“可叹我活了这么些的年月，却始终不是我。”他说着，朝着万丈悬崖纵身一跃。
烈风呼啸，穿着一身道袍的老头急速的坠落下悬崖。梅青元想也没想，紧跟着欧阳山之后，纵身一跃。此时，她只一个念头。活要见人，死也要噶下来脑瓜子。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知道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