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七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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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七日前，众多江湖客中了那姓鲁的少女催动的幻蛊，众人再醒来，发现欧阳山失踪，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魔道七怪的几人，而那姓鲁的少女与铁秋风和他的随从却都早已不见。
鸿山派内部则因欧阳山的失踪，一时间陷入混乱，欧阳山还活着的几名弟子为了鸿山派掌门的位置开始内斗。
不想参与其中的江湖人纷纷离去，有心掺和一脚的也不在少数。
鸿山派内部的械斗持续了七天。
而梅青元则是在遍布乱石巨木的山崖下找了七天，可欧阳山就像是消失了一般，也不知是死了还是躲在了遍布巨木的山中。遍寻无果后，梅青元在第八天放弃了在山中漫无目的的寻找下去。
踩着腐败的叶子一路向山下走去，也不知走了多久，有阳光渐渐的穿过过巨木，斜斜的照在了脸上。梅青元下意识的眯起眼，缓了一阵。这才继续前行。
前一夜下了场雨，大雨。雨水将通往鸿山派的那条山路上铺着的石板冲刷的不染多少凡尘。不见几日前的血雨腥风。
鸿山派的山脚下格外清净。风吹过草木发出沙沙声，鸟儿栖息在茂盛的林叶之间。一个穿着蓝布裙后背背着竹筐的女孩颇为百无聊赖的坐在大石上。她似乎等在这里许久了。
见到梅青元一身风霜之色的从茂密的林间走出，小女孩的眼睛一亮，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蓝衣服，身上带着杀猪刀，看起来满脸写着不高兴，没睡醒。”
女孩确认了一遍梅青元是她等的人。小跑着到梅青元面前。仰头问。“姐姐可是姓梅。”
“是。”梅青元答。
小女孩又道。“一位姓萧的叔叔雇我在这里等你。他说，他要去心上人家拜见对方的父亲。”
“就这些吗？”梅青元问。
“是啊。”小女孩回答。
心上人的父亲？萧卅是终于觉定要找个有钱大小姐做上门女婿吗？不对。萧卅那家伙怎么可能……莫非是……
莫红衣的爹？莫等闲？莫家？
小女孩看梅青元陷入了沉思，眼中露出了些许好奇，好奇雇她带话的萧叔叔和面前的姐姐有什么关系，但很快她不去想这件事，追着飞过眼前的蜻蜓蹦蹦跳跳小跑着离开。
萧卅要跟莫红衣去莫家。莫家那里有什么线索。
梅青元想明白萧卅给她留话的意思之后，就朝着鸿山山脚下的镇子而去，那里有商人可以买卖马匹，快马加鞭的赶路，约莫十几天她就能赶到莫家。
但在那之前，她需要先吃一顿饱饭，好好洗个澡，再睡一觉。在镇上随意寻了客栈，点了几个喜欢的菜饱餐一顿，梅青元又开了一间房。锁上门倒头就睡。等她睡醒，窗外的天色已经渐渐的染上墨兰。
她醒来时，闻到了酒气。
“醒了？”有声音从屋顶传来。
梅青元推开窗，翻身上屋顶，见到萧卅正坐在屋顶，身旁放着几坛酒。
“你竟然还没动身？”梅青元问他。她以为萧卅给她留言，这人应该已经动身了。
“找那小女孩给你留话的时候已经准备走了，结果又被拉回山上去看了场鸿山派的内斗。今日原本打算走，又听客栈小二哥说有个奇怪的客人，我好奇问了一嘴，结果发现竟然是你。”萧卅道。说着他递给梅青元一坛酒。“二十年的陈酿，我几个时辰前刚从鸿山派里挖出来的，用来抵之前欠你的债。”
梅青元打开泥封，嗅了嗅。“酒不错。”她道。“抵债还差点烧鸡和花生米。”
“那还不容易。”萧卅笑着道，拎着一坛酒翩然跃下屋顶，没一会从客栈的厨房里拎出了一个食盒回来。食盒打开，里面放着炒花生米，烧鸡，还有一些颜色各异的糕点。
两人无言的喝了一会酒，等烧鸡变成鸡骨架，花生米的盘子里只剩下浅浅的一层。
弦月渐渐在夜幕中露出真容，惨淡的月光落在渐渐止息烟火气的小镇上。
“莫家有什么问题吗？”梅青元没多寒暄什么，开门见山就问。
“莫寒山说，他在莫等闲死的几天前，曾见到有人夜访莫家去见莫等闲。”萧卅道。
“他没跟其他莫家人说这事？”梅青元不解的问。
萧卅叹。“在莫家实力决定话语权，莫寒衣虽然是莫家的小少爷，但并没有人会听，会信他的话。甚至为莫等闲复仇这事，他也被排除在外。”
“啊……”梅青元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理由。排除莫寒衣，难道？“莫家该不会是想让莫红衣……”梅青元幽深的目光看向萧卅。
“咳咳……”萧卅手一抖，呛的的连连咳嗽。
“还真是找你啊。”梅青元笑着道。
“说起来，在所有人都中了幻蛊之后，发生了什么？”萧卅赶紧转移话题，再说下去，他又有腰子幻痛的感觉。
梅青元果然被话题带偏，不再继续用那种让萧卅腰子疼的目光看他。而是叙述起几天前发生的事情。“我一路追欧阳山，直到鸿山后山的断崖附近。欧阳山跳下去了，我跟着跳下之后，找了七天七夜，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但我更倾向于他还活着。”
“还有，欧阳山承认了他不是欧阳山，那姓鲁的少女说的话有些是真的。依我看，假欧阳的身份应该挺特别的，”梅青元一时间也没想出什么适合的词，便用了这个特别。“听他语气，他与梅梁辛，也就是我养父应该是认识的，而且梅梁辛也知晓这个假欧阳的身份。朝廷的人也想找他，只是不知道目的是什么。”
“他跳崖前还道，不是他杀了莫等闲，空悲，陆云月。甚至他预感到了有人要杀他……”
“也不知这假欧阳的话中几分真，几分假。”萧卅叹。
“谁知道呢。”梅青元一时间也有些惆怅的情绪，拎着酒坛又吨吨吨的喝了好一大口。
萧卅沉思了一会，道。“听起来所有的事情都或多或少的与你的养父梅梁辛有关。你养父的事情，你知道多少。”他问。
“说实话，没多少。”梅青元抬头望月。“我……”她本想说什么，却顿了顿，才又道。“我直到梅梁辛死前，都以为他只是寻常的江湖人。他也从不说他的过去。”梅青元深深的怅叹。她对梅梁辛，既敬又惧……
夜风吹过。恰一阵云雾遮挡住惨淡的弦月。那些云雾像梅青元的前半生，他们遮住了她的双目，双耳。
萧卅拎了两颗花生米扔进嘴里。“莫家的悬赏是现在的莫家当家人是莫等闲的妻子陆夫人所发布。不知她对莫等闲还有梅梁辛的事情所知有多少。”
“也许十年前的那场镜湖围杀里隐藏着什么因由。”
“希望能赶紧抓住凶手，还我一个安稳日子。”梅青元道。
萧卅颇为意外的看了一眼梅青元。“我以为你躲在小镇子里是因为左手，原来竟真的是打了归隐的心思吗？”
“难道我不能有折刀归隐的打算？”梅青元问萧卅。
萧卅笑，“倒不是。而是江湖人想归隐太难了。”
“是啊，太难了。”梅青元叹。
金盆洗手，折刀归隐，这话说起来很容易，做起来却很难。仅仅是克制随时随地都想要再次拿起刀，以暴力解决任何事情的念头，就并非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梅青元显然也清楚她并没能真正的做到折刀归隐，她又拎着酒坛准备喝。却发现酒坛这时候已经空了。晃了晃手中的空酒坛，梅青元将酒坛放在一旁。
萧卅又丢给梅青元一坛没开封的酒，梅青元接过，开了泥封之后，又吨吨吨的豪饮起来。
……
萧卅前夜喝了很多酒，喝到后来他这千杯不醉的人也渐渐的染上了些酒意。然后……他忘记了是他还是梅青元先提起，他们开始切磋。梅青元没用刀，他也没用他的成名绝迹。他们甚至内力都没有用，只一招一式拳脚相向。
渐渐的，长夜过去，太阳升起。愈演愈烈。日光灼灼的落在他的身上，催促着他醒来，他这才迟迟的睁开眼。揉着酸胀的脑袋起身。起身间，衣摆扫过放着的空酒坛，一个酒坛咕噜咕噜的滚动起来，啪叽一下掉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萧卅居高临下的看着青天白日下的城镇街道。莫大小姐正在发脾气，几个莫家弟子低着头不敢接话的样子。
客栈的厨子被声音吸引，从厨房里探出头，见到院落里出现了摔碎的酒坛，抬头正和他面面相觑。
似乎也是听见声音，莫大小姐从客栈二楼的窗户转头，也看到了坐在屋顶的萧卅。
莫红衣翻窗而出，轻飘飘的落在萧卅身旁，道。“你醒了。”
“老梅呢？”萧卅疑惑。
“你在找你那朋友。”莫红衣道。“她昨日拂晓时就走了。”
“昨日？”萧卅惊。
“是啊。”莫红衣道。“你在屋顶睡了一天一夜。”
“完了。”萧卅道。
“怎么了？”莫红衣不解。
“缘由之后再说，总之快点回莫家。”萧卅道。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七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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