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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这猝不及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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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猝不及防的一巴掌着实惊了院中人一跳。
“姜宁，你这是干什么呢！”陈母见自己女儿被打，生气地出声。
姜宁嘲讽一笑：“哟！这是谁啊？姜华，你看看这院子里还有活人吗？我还以为这陈家人都死光了呢，刚刚陈婉红那么骂人都不见人出声，这会儿倒是愿意吭声了？”
姜华虽然年纪小，但是村里都早熟，闲话也听过不少，他刚刚听到自家大姐被人那么欺负，被说那些不中听的话也恨不得冲上去打一架，只不过没等他出手，姜宁就先一步打脸了。
现在自然配合姜宁说道：“我是没看到活人。”
陈家人这会儿除了陈姐夫陈家军都在院子里坐着呢，陈婉红今年十八岁，和姜宁同岁，不过不同于姜宁刚刚高中毕业，她连小学都读不起，从小在地里长大，见得都是些撒泼打滚的事情，说话自然口无遮拦。
陈母听到姜宁这么说，知道她是不满自己刚刚任由女儿侮辱姜舒，骂自己死人呢！
陈母阴沉着一张老树皮般的脸：“我倒是要好好问问亲家，怎么养得出两个没教养的孩子！”
陈二妹陈婉青今年十一岁，这会儿正在院子里和陈母一起编竹篾。
她见院子里气氛僵持，怯生生地开口：“姜宁姐，姜华哥，你们别生气，坐下好好说。”说着想要进屋去拿马扎，被陈母一个眼神止住，不敢动弹。
姜宁还不至于欺负一个小孩，她把矛头对准陈婉红，说道：“我们家的家教再怎么教，也教不出像你女儿陈婉红一样出口成脏，肆意辱骂自家大嫂的人！”
“哼。”陈婉红轻蔑一笑，在她眼里，像姜宁这种书呆子，骂人都骂不利索，辛辛苦苦读了几年书，现在还不是要回村里种田，一点用都没有，这会儿对她一点都不客气，“怎么？你们家养出个生不了孩子的哑巴丢给我们陈家，我们家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娶了个丧门星回来！”
“我姐才不是丧门星！”姜华少年意气，哪肯让人这么说自己姐姐。
“不是丧门星？”陈婉红撇撇嘴，嗤笑道，“不是丧门星还能嫁给我哥三年连个孩子都没给我家生下，硬生生断了我家的根！我要是你，早就没脸待在婆家了！”
“你！”姜华气急，却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姜宁一把拉住想要冲上去的姜华，今天只有他们两个孩子过来，这里是绿江大队的地盘，真要吵起来他们占不了便宜，她转头看向姜舒，问道：“姐，你愿不愿意跟我们回去？”
姜家人的性格一脉相承，姜舒在陈家忍气吞声那么多年，不过就是怕自己影响了弟妹的未来，现在他俩都不在意，想要把自己带回家，她自然不会拒绝，重重地点了点头。
“陈婶子，今天的账我们改天再来算。”
姜宁也没让姜舒收拾什么东西，拉着姜华二话不说就离开了。
反倒是陈母没想到姜家姐弟走得那么爽快，一时间有些后悔。她可是看到了，那姜宁手上还拎着一篮子东西呢！
不用想也知道，又是姜家那边送过来的东西。
看姜宁他们头也不回地走了，陈母拿起竹篾抽了一下陈婉红，骂骂咧咧道：“你个要死的，我怎么养出你那么个蠢货！你没看到姜宁手上还拿着东西吗！？”
就那么把人赶走了，东西都没留下！陈母光是想想，心口就痛。
陈婉红挨了陈母一下打，也不服气，囔道：“谁知道那个窝囊废今天那么硬气！这也能怪我，我不过是说了你想说的话！”
陈母沉下脸来，教训道：“你胡咧咧什么！给我滚回屋里去！”
陈婉红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走回屋里。
而另一边，姜宁心疼地挽着姜舒的胳膊，红了眼眶：“姐，他们平时就那么对你？我们家好吃好喝的送过来，他们就这样让你受委屈？”
姜舒摇摇头，比划了个手势。
姜华看明白了：“姐，你是说她们最近才这样？”
姜舒点点头。
姜宁心想难怪，过去他们也没少不打招呼就过来，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场面。
想到上一世没过几天大姐就被赶回家，想来就是这几天激发了矛盾。
姜华想到被姜舒摔在地上的碗，纳闷道：“大姐，你怎么会把碗给摔了？那碗里是什么东西？”他家大姐一向细心妥帖，哪怕她小时候都不见得摔过碗。
这一回姜舒没再回应，姜华见两个姐姐都不开口，只能挠挠头，憋着气回了家。
等三人回到家里，家里只有姜母在忙着做饭，见到姜舒回来也是大吃一惊。
看到二女儿红红的眼眶和儿子气愤的神情，姜母知道出了事，让姜华帮着继续做饭，拉着两个女儿回了屋里。
“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过去看看你们大姐，怎么哭着回来了？”姜母心下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等姜宁把自己在陈家门口的听到的看到的一五一十地说了，姜母气得狠狠拍了一下床：“他们陈家简直欺人太甚！”
一家人任由小姑子欺负大嫂，这还只是姜宁看到的，在他们没看到的时候呢？
姜母光是想想就心肝痛，她肚子里掉下来的一块肉嫁出去了被人这样欺负。
他们家还一个劲儿送东西过去，不就是指望着他们姓陈的看在东西的面子上，对女儿好一点，让女儿日子能好过一些吗？
姜母拍了拍姜舒的手，认真道：“你放心，娘肯定给你讨个公道！让那老太婆亲自来把你请回去！”
姜宁闻言，皱了皱眉头，她知道现在的人们可没有什么离婚的观念，而且姜母认为只要收拾了小姑子就可以了。
可是姜宁知道，两家人矛盾的起源不过是因为无子。
等姜舒被接回去，只怕连姜母都会去请大夫开些补身体的中药送过去。
可是姜宁知道，姐姐和姐夫之间，真正不孕的可是那个姓陈的！
上一世，两人分开后，陈斌就跟他们村里一个死了男人的寡妇搞在了一起。没过多久，就传来了寡妇怀孕的消息。
直到孩子生下来，所有人都没怀疑过那孩子不是陈斌的种。
还是几年后，林倩薇跟着顾建国回家探亲，这才听说陈家人闹出了笑话。
陈斌被戴了绿帽子，那寡妇生下来的孩子是其他男人的，陈母想到自己替别人白养了那么多年的孩子，气得想撕烂寡妇的脸，结果寡妇不甘弱后地爆出陈斌是个不行的！
人群一阵哗然。
乡下什么传得最快？当然是八卦！
于是乎，三江大队的林倩薇也知道了这件事，在她体内的姜宁这才知道当初大姐为什么多年未孕。
想到陈斌不仅不保护自己的妻子，还倒打一耙，加上林倩薇的迫害，逼得大姐跳了河，姜宁当时气得发晕却已经于事无补。
姜宁拉住姜母，耐心地跟姜母分析：“娘，那陈婉红敢这么欺负我姐，不就是仗着她背后有个陈婶子吗？而且陈婉红亲口说的，陈斌在外头说些下三滥的话，那一家子人没一个好相与的。他们都看不起我姐，就算你能帮我姐逞一时之气，那以后呢？以后怎么办？况且，我们家是出了气了，等我们走了，大姐又不能说话，谁知道他们背地里会不会把气撒到大姐身上。”
姜母虽然观念有些保守，但是终究是爱孩子的，听完也讷讷不语。
好半天才叹了一口气，问道：“那你说怎么办？哎，舒舒都嫁过去三年了，两人还没有孩子的缘分……”
姜宁这时也顾不得自己是不是还没嫁人的大姑娘了，说道：“娘，我之前在学校里读书的时候，从老师那边看了本生物书，里面说怀孕这事要男方和女方都健健康康的才行，大姐从小身体就健，你想啊，万一是姐夫那边的问题呢？”
姜母听自己十八岁的女儿说这些，眉头一皱，还没来得及问她什么时候知道的这些乱七八糟的，就听到她后面的怀疑，不得不说，姜母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女儿有问题。
想了想，把姜宁赶去厨房，准备好好盘问盘问姜舒。
姜宁见姜母听进去了，舒了口气，至少这一回，他们不会再打无准备的仗了。
屋里。
姜母摸着姜舒结着厚厚的茧子的手，酝酿了一会儿，开口问道：“舒舒，你跟娘说实话，你和陈斌，平时晚上处得好吗？”
姜舒刚刚看姜宁那么为自己着想，这会儿也顾不得害羞，肯定地摇摇头。
姜母见状一惊，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平时，他……了吗？”中间两个字轻得几不可闻。
姜舒红着眼再次摇了摇头。
她一开始不懂，乡下人家，平日里哪里会教孩子这些，她刚刚嫁过去的时候，陈斌还没有露出原形，对她还算温柔体贴，自然是他怎么说，她就怎么相信。
直到第二年，她还没有响动，婆婆开始各种埋怨，她只以为是自己的缘故，还是任劳任怨，忍着陈家的阴阳怪气和明嘲暗讽。
第三年的时候，她再傻也意识到有些不对了。想到自己平日里去溪边洗衣服听到的一些浑话，隐隐知道丈夫有些不对劲。
可是想到娘家正要高中毕业的二妹和还小的弟弟，她只能把苦往肚里咽。
直到今天他们两人突然出现，来为自己撑腰，这才忍不下去，一气之下也跟着回了娘家。
回来的路上也是惴惴不安，担心自己的未来，担心二妹的婚事，担心娘家因自己蒙羞。
而姜母那边，看到大女儿的表态，气得浑身发抖！那姓陈的混蛋，竟然骗婚！白白耽误自家姑娘三年辰光，还让她蒙受流言蜚语！
姜家两个女儿的性子多少都有些是从姜母身上遗传而来的。
现在姜母短短时间内就下定了决心：“舒舒，你对那姓陈的还有感情没有？要是没有，娘为你做主，你们离婚！你回娘家来，娘养你！”
姜舒听罢，疯狂地摇头，泪如雨下，扑倒姜母怀里哭得喘不上气。
“好孩子，好孩子，不哭，娘在呢，不怕，娘保护你，娘一定不让那群丧良心的混蛋欺负你……”姜母抚着姜舒变得有些粗糙的头发，哽咽着说道。
等两人平静下来，姜母带着姜舒走到厨房。
姜华正在看火，姜宁这会儿正在热咸菜和杂粮糊糊。
“华华，你去你堂伯家里把你爹叫回来，就说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他说。”姜母吩咐道。
姜华应了声，飞快地跑出去。
姜宁听到姜母这么说，赶紧问道：“娘，你是怎么打算的？”
“等你爹回来再说。”
姜舒接过姜宁手中的活，让她去歇会儿。姜宁摇摇头不肯，两人僵持不下，姜舒只好出去看看还有什么其他没做好的活计。
姜父被儿子着急忙慌地催着回家，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没想到自家闺女过来了，正扬起脸准备笑呢，看到屋里三人面色沉沉，又把笑脸收了回去，急忙问道：“咋了这是？出啥事了，一个个都沉着脸的，华华这小子也半天放不出个屁来！”
姜母见院门被姜华关上来，不等人站稳，就快刀立马地说道：“我准备让舒舒离婚。”
姜父大吃一惊，惊疑地看了眼姜舒，视线又回到姜母身上，问道：“是不是陈家那小子做了什么对不起我们家姑娘的事情？”
憋了半天的姜华这才找到机会，快速地把早上在陈家的遭遇说了。
姜父脸色已经难看的不行了，姜母那边又告诉他，姜舒嫁过去做牛做马那么多年，到现在还是个黄花大闺女！
姜父气得摔了手上的烟枪。
姜华也是第一次听闻，嘴巴大得可以吞下一只鸡蛋。
姜宁倒是早已经知道，可是这会儿也装出一副才知晓的模样。
姜父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我去找大哥和大队长。明天去绿江大队要个说法。”说完让姜宁帮忙准备鸡蛋，请大队长出面办事总要送些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