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3颗电子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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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丝最后拿着有洛牧野和宁涵共同签名的铭铭海报晕晕乎乎地走了下去。
结束后回去的路上，宁涵看着洛牧野吃瘪的样子，忍了许久，最终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有那么好笑吗？”洛牧野面无表情地问。
宁涵忍笑解释道：“哈哈哈抱歉，我笑点挺奇怪的。就是觉得你那时候的样子跟铭铭的表情包特别像。”
“哦，那你继续笑吧。”看宁涵的表情不似作伪，洛牧野一只手托着脸转向窗外，小声嘀咕着：“还以为终于能被发现了。”
“噗——咳咳咳。”
宁涵没来得及反应，倒是副驾的季候风呛了口水，一脸惊恐转过身来看洛牧野。
宁涵也是不解：“发现什么？”
“我说，”洛牧野将刚刚酝酿的心思揭开一丝缝隙，“还以为你发现我是你的粉丝了。”
宁涵觉得这个话题没头没尾，重复道：“你是我粉丝？”
洛牧野没理会作怪的季候风，转过头对宁涵说：“我表现得不够明显吗？”
前座的季候风擦拭着衣服上的水渍腹诽：你这表现算粉丝，那我就是后援会会长。
这跟安榆当时的情况还不一样。他们已经认识一个多月，熟人说这种话总有商业互夸的意味。宁涵思忖半天，问道：“超话几级了？签到任务做了吗？”
洛牧野语气随意道：“没，我就是新粉，今天刚粉上的那种。”
宁涵语气中带着一丝揶揄：“不会是因为铭铭的签名粉上的吧。”
“别说了哥。”洛牧野不想提起刚才的蠢事。他揉乱了自己额前的头发，不情不愿地将头偏向一边。“快失忆。”
看自家老板还没神志不清到把自己实际情况抖个底掉，暗中探听两人对话的季候风忙找话题岔开。
“宁老师，你的粉丝为什么叫猫咪弟弟啊，一般不都直接叫它的名字吗？”
“可能因为我弟……第一次的小名叫这个，以前说铭铭名字由来的时候工作人员解释过，就被他们记住了。”宁涵不自然地改口，故作轻松回答。
“哦？原来哥还有这种小名。”洛牧野不露痕迹地试探，话中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出的小心谨慎。“没听你提过呢。”
想起宁铭，宁涵露出一抹难得的温柔笑意，转眼就消失不见。“他……我都好久没听人提过了。”
“毕竟都长大了，除了家里人也没人叫小名，是不？”一旁的司明正开着车，插话进来帮老板解释。
洛牧野听着他们漏洞百出的对话，发觉有些地方之前被他忽视的地方有些不正常。他想了想拿出手机，十指飞快的在屏幕上敲击。
“叮咚。”季候风的手机震动一声。
[0.21r]：“之前查我的人知道是谁吗？”
[锦鲤季哥]：“那么多呢，哪个？”
[0.21r]：“前段时间的医院”
[锦鲤季哥]：“医院那边盯着的人有拍照片来，不过我看着眼生，不像是哪家的熟脸。”
[0.21r]：“我有种错觉，他没有那么避讳”
[锦鲤季哥]：“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洛哥，真不至于。四年前的跨年晚会，你去后台找他的时候不是亲耳听到的吗？”
[0.21r]：“再信一次呗”
[锦鲤季哥]：“我知道你等很久了，可是咱们既然走到这一步，也不差这最后一哆嗦。如果现在相认，那之前的功夫可就前功尽弃了。”
“而且洛哥，你跟我交个实底。除了相认，你是不是还有别的想法啊？”
旁边宁涵听洛牧野和季候风的手机不住震动发出声音，问道：“是有什么工作上的事要处理吗？要不先让司明送你们？”
洛牧野看到最后一条消息，没有回复的意思。
听到宁涵说话，他将手机反扣，做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倒打一耙：“问你呢季候风。你要有事就先下车，我跟宁老师的车回酒店了。”
“啊？”季候风人在车中坐，锅从天上来。“我有什么事？我还……”他还想接着问洛牧野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洛牧野重重地咳一声，眯缝着眼瞧季候风，没给他开口的机会。他说：“你忘了？这事还挺急的，现在就得办么不是？”
季候风算是看清楚这胳膊肘到底往哪儿拐了，他磨牙道：“那洛哥你不得跟我一起？”
洛牧野冷笑一声，做出伸手的姿势向外请，无情道：“下车，回见。”
宁涵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能听出季候风话里有话。于是目送对方下车后，他转过头问洛牧野：“你不用一起？”
洛牧野此时却松松散散地靠着椅背，不紧不慢地说：“孩子也该学会自己去面对挫折打击了。”说罢，他一手握拳抵住唇边，打了个小哈欠。“哥，我有点困了，到地方叫我。”
宁涵看他驾轻就熟指使自己的行为，笑着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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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一天的行程后已经是晚上十点。宁涵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将浴巾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这时，他听到了消息提示音。
[陈sir]：“查到了。”
看着陈光这一句前后不沾的话，宁涵回复。
[N.]：“什么？”
[陈sir]：“这几天在背后浑水摸鱼的人。”
“这人你也听过，余泊。就是上次洛牧野杀青以后，片方想加进来顶替他的那个男二。”
宁涵没意外，如果不是他这边得罪的人，那就是洛牧野那边的问题了。按时间点来推算，那时洛牧野二次回剧组已经大半个月，所以是这个预备役男二眼红着急的逻辑也合理。
[N.]：“他认为写这几条造谣通稿能换下洛牧野？”
[陈sir]：“别怪我说话难听，咖位就摆在这儿。他是选秀出身的，要不是背后有金主捧着，江堤这里的试镜机会他都捞不着。”
“他在洛牧野刚回组里的时候搞这一出还说得过去。现在这都快一个月了，剧本都拍完好几本了，他竟然现在才冒头。”
[N.]：“事出反常必有妖，洛那边怎么说？”
[陈sir]：“找人透给季候风了，他那儿也说了些我没听过的事。”
“顺着他给的东西一捋，还真让我查出不少问题。”
原来余泊工作室所属的洪朋公司是一家小规模公司，注册四年不到。四年来洪朋公司里一共只有六个艺人，余泊还算其中比较能拿得出手的那种。
但是很巧合的是，这几个艺人都或多或少的跟洛牧野都有些渊源。
不过都是负面的。
洛牧野曾经被黑在机场耍大牌对后辈冷眼，那个卑微后辈是洪朋公司的一个艺人。
洛牧野深夜在录音棚外面抽烟，过没几天洪朋就有另一个艺人出来阴阳怪气地说明星应该给大众做好表率。
洛牧野发了新歌，过不了多久洪朋就会给艺人出一首极其相似的抄袭曲。
洛牧野登上杂志封面，洪朋就会安排公司里整容后跟洛牧野有五六分像的爱豆去拍一组同风格的照片。
……
不过好在这些十八线的艺人没有什么热度，人微言轻。除了这次的余泊从某种意义讲算是上闹到了大众面前，剩下的其实无法给洛牧野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打击。
但这些人就如同附骨之疽，打不掉也甩不散，只自顾自地恶心人。在每一个可能攻击到洛牧野的时间节点，他们都会出现。像是闻到血腥味的苍蝇，想要榨干他仅剩的一丝血肉。
“而且。”陈光补充道，“要说巧合，最让我感到不适的是……洛牧野出道了四年，这家公司就成立了四年。它正好是在洛牧野公布出道计划的前一个月成立的。”
陈光：“我托有关部门的朋友查了查，这家公司的实际控股人，在洛牧野刚出道时的所属公司也有股份。”
陈光的语气平静，但说出的话却令人不寒而栗：“也就是说，这么费尽心思想打压抹黑洛牧野的人，应该跟他有过交集，甚至是他熟悉的人。”
“宁涵，之前我以为洛牧野身份成谜这种说法多少有些夸大其词。”陈光继续分析，“现在看来，他周围的水更浑。而且他本人很有可能对这些腌臜事一清二楚。”
一想到洛牧野年纪轻轻，就能跟算计自己的人套着假笑面具平和相处，甚至一直处处退让隐忍，积攒着不知何时会突然爆发的扭曲心理。陈光的后背就冒出一身冷汗。
陈光郑重道：“看来之前我减少你们的合作机会是正确的。宁涵，你千万提防着点他，离他远点。”
陈光头一次说了这么长的话，“能在这种环境下摸爬滚打这么久的人，不是把自己的筹码交给别人来换生活，就是被周围人同化。别因为他长得像……你就掉以轻心，指不定他什么时候趁你不注意就给你咬掉块肉。”
“宁涵，你听进去没有？”
陈光没等到宁涵发来的语音，反倒收到了他这样一条消息。
[N.]：我要睡了。你也别熬夜，操心会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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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
盛夏的暴雨总是突如其来。不知从哪儿飘来的一片阴云挡住太阳，就能带来一阵瓢泼大雨，不仅没让燥热的天候变得清爽，反而让人感觉十足的烦闷难耐。因为天气原因，宁涵的室外戏没法拍，只能在车上休息等雨停。
洛牧野今天要去晏市跑通告，估计得明天上午才能回。所以今天江堤没有安排群戏，宁涵倒也落得清闲。
他正拿着剧本细细研读，刚看完一页，宁涵就听见了敲车窗的声音。他抬头向窗外雨幕中望，看到车门处有一个被浇得精湿的人立在雨里无声无息。
那正是本该在晏城的洛牧野。
“怎么提前回来了，这么大的雨也不打把伞？！”宁涵忙放下手中的剧本打开门，看着在保姆车门口站着的高大男人。
雨水倾盆而下，却晕不开那人黑眸中的浓重情绪。雨丝顺着塌软的发梢流下，洛牧野却浑不在意，只定定地盯着宁涵看。
“发什么愣，先上车。”见对方不回话，宁涵伸手将人拉了进来。
他有种错觉，现在的洛牧野像是被人生生打断了脊骨，又硬撑着重新胡乱堆砌起来。
洛牧野从游魂的状态里被拽了回来，勉强支撑住身形，随着宁涵的力道坐上了车。
见洛牧野一副魂不附体的模样，宁涵也没说什么，只让唐南叙递过来一条干毛巾，然后拾起座椅上的剧本继续读。
不知过了多久，坐在一旁不动的洛牧野突然低低地说了声：“哥。”
“嗯？”这段时间以来洛牧野一直都这么叫宁涵，以至于宁涵听到这个词已经会下意识的回应。
“哥……。”尾音被雨声打散，宁涵无法确认这到底是一个字还是两个字。
他将视线从剧本中抬起，轻叹口气，知道今晚这剧本是看不成了。宁涵饶有耐心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洛牧野看着宁涵的眼睛，露出了一个干净的笑。凌乱的头发被毛巾压着，也挡不住他眸子里的光。
“就是……我回来了。”
再也不会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13颗电子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