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颗电子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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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江堤来到片场。两位主演坐在片场的椅子上，却恨不得离丈八远。他心里疑惑，面上却不显。
“一会儿怎么拍知道了吧？”江堤给二人讲完戏，问道。
宁涵回道：“嗯。”
洛牧野则回头看向一侧的布景，说着：“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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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东西我搞到了。”沈三单手插兜倚在路边，随意踢开了路口的石子。石子骨碌碌地转动着，停到了何妄脚下。
“哦。”何妄将连帽衫的帽子戴好，视若无睹地径直走了过去。
沈三没料到他是这个反应，说：“我费那么大劲找过来，你就说一个哦？”
“那你想听什么，夸你真不错？”
“什么玩意儿？你他妈耍老子呢？”沈三被人捧惯了，头次见人这么给自己下面子。
二人推搡在一起，没等他拎起对方的领口来一记上勾拳，何妄袖口里用于防身的刀就刺进沈三的手心。
“别碰我。”何妄神情厌恶地用手轻拭刀锋，然后冷冷道：“视频拿到了？”
都说夜路走多了也会撞见鬼。沈三这小半辈子都没见过何妄这种人，可他也不是吃素的主。
只见沈三将衬衫下摆撕下，系在手上止血。然后大咧咧地将手机递到何妄眼前打开视频。
待何妄低下头仔细研究视频内容的时候，沈三悄无声息地把挡在身后的铁棍猛地抽出，用十足十的力气直奔何妄脑袋上挥！
“诶别……啊！疼疼疼。别压！骨折了！”低着头何妄早料到会这样。他迅速近身，将铁棍打到地上。接着他抱住沈三颈部下压，顶裆、出拳、扣肘……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是标准的格斗技。
“下次藏东西高明点，那棍子的反光都晃着我眼睛了。”见对方没有还手的意思，何妄甩甩手，轻易放开沈三。
沈三不可置信：“那你还敢凑过来看？”
何妄淡淡道：“有什么不敢的，单打你打不过我。”
沈三虽然不服，但也无法反驳，又问：“那你不怕我找人来？”
何妄真实疑惑道：“你会吗？”
沈三甩了甩胳膊，朗声大笑：“哈哈哈，确实不会，那太丢人了。”他们这种有点脸面的地痞混子有自己的一套行为准则。
“你小子有点意思，对我胃口。我沈三儿交下了。不过你绑老子那事儿可没完，你欠我一刀，早晚还回来。”
“行，”何妄难得回话这么快，“如果你捅得到。”
“你他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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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一下。”江堤叫住二人。
江堤叫二人凑到显示器旁，看刚才那段回放：“这段感觉不对。”
洛牧野揉着刚刚被宁涵挟住的胳膊说：“是我的问题。”
一旁的宁涵却说：“不，是我。”
江堤也点头道：“问题出在何妄身上。”
他给宁涵说戏：“你现在是在利用他。”江堤指着身边的洛牧野。“可沈三也不是棒槌，他混了这么久，对人情绪的敏感程度很高。所以他不会认可一个本质上就瞧不起自己的人。”
他伸手比划刚才的那一段，“就像你甩开他，你的排斥感别那么强。那句‘别碰我’，应该是突然被人拽领子的防范意识，而不是嫌弃对方脏。懂我意思吗？”
宁涵思索了一番，点头称是。
“好，四十六场第三镜第二条，开始。”
拍摄继续，但后续接连几次宁涵都被叫停。江堤看出不对，说：“这段有这么难吗？宁涵，你别那么排斥对方的接触。”
宁涵掀开帽子，说：“抱歉，我状态不太好，耽误大家进度了。”
江堤也能理解。演员有的时候就会对一瞬间的感觉特别执着，以至于偶尔会钻牛角尖，自己跟自己杠起来。
他吩咐场务，然后对宁涵说：“那就先拍下一条，你一会儿再找找感觉。”
拍过上午场，到中午休息时，宁涵叫助理给剧组的大家买喝的。他却一个人坐在片场里的角落发呆。
江堤的视线在发呆的主角和零交流的男二身上来回看。
这段时间他就觉得这两人不对劲儿。此时看宁涵难得的没有状态，秉着看热闹不怕事大的心理，他状似无意地走到在吸烟区的洛牧野旁边撺掇：“小洛，你去帮宁老师走走戏啊？”
洛牧野漫不经心地将烟盒里的香烟顶出半截儿递给江堤，问：“江导来一根？”
江堤顺手接过，点燃后吸了一口，然后说：“你们两个最近怎么回事？”
“没什么，这不都在好好拍戏么。”洛牧野走到通风管口，随意回道。
“快得了吧。”江堤看着好笑，佯装坐视不管。“你们俩私底下的事儿我不掺和，到时候拍出来不好看可别怪我翻脸。”
“宁老师可不会，他公私分明得很。”洛牧野若有所指。
江堤看他嘴硬的样子，笑骂了一句，说：“那你在风口站半天吹什么烟味儿呢？想去就去，又没人拦你。”
因为近两个月的合作，江堤对于洛牧野每次酒后捧场的行为十分欣赏，慢慢二人关系也近了不少，开得起玩笑。
“谁想去了。”洛牧野嗤笑道，“为老不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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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随这么说，但等身上的烟味散尽以后，洛牧野还是从助理那儿拿了两杯咖啡。
“喝吗？”
宁涵抬头，冰冷的眼神刺向那人。洛牧野被这目光慑住，他一眼就认出现在坐在他面前的人不是宁涵，是何妄。
不过这种状态宁涵只持续了一秒不到，随即恢复平常。他礼貌地接过东西说：“谢了。”
宁涵接过咖啡，发现洛牧野反倒一副蹙眉不快的模样。没等他把咖啡递还回去，洛牧野就从一旁拖了把椅子过来。
“地上这么冷你就直接坐？”他把椅子放在宁涵旁边，示意他起身。“坐这儿。”
“谢谢。”单重复一句难免有敷衍的意思，宁涵加了一句：“这地上还真有点冷。”
见场面变得尴尬，对方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宁涵主动开口问道：“是有什么事吗？”
“来看看有什么能帮上的。”洛牧野状似无意道，“要不宁老师别把沈三当成我会不会好一点？”
“什么？”宁涵疑惑抬头。
洛牧野的身高大概要到一米九，以至于宁涵坐着看他竟隐隐有些压迫感。
“没。我是说，何妄喜欢谁讨厌谁是他的自由，别勉强自己。”洛牧野把心底那些冒着酸气的矫情都压下，丢下一句勉强算是宽慰的话。
但宁涵何其聪明，他随即联想到那次在化妆间的事情。
他抬眸看向洛牧野，诚恳地问：“你在生气吗？”
洛牧野近期做的所有抵抗都在这一句话中气力消失殆尽。他叹了口气，在宁涵面前慢慢单膝半蹲，用相同的语气问：“在意我干什么？不是还在刻意避着我么。”
“没有。”宁涵坐在椅子上微微低头，将对方的反应尽收眼底。“如果真有这样的打算，那个综艺我就不会参加了。”
洛牧野轻轻笑了。他注视宁涵的眼睛，认命地说：“我知道。所以我没生气。”
我只是厌恶这么束手束脚的自己。
闷热停滞的夏风逐渐通透凉爽，宁涵随意地“哦”了一声。
尾调却是上扬的。
“那我们走一遍戏？”洛牧野见宁涵状态不错，主动说。“我有个想法说不定能试试。”
……
“你耍我？”沈三愤愤地攥紧对方的领口。
下一幕就该是何妄反手掰过对方的手腕，然后用刀抵住对方手掌。
剧组的众人远远看着场内。本以为还会像之前几次那样叫停。
没想到“咣啷”的一声脆响，道具匕首应声掉地。
宁涵也没想到，在他凑过去抓住对方手腕的时候，洛牧野也靠近他，在镜头拍不到的地方压低声音说了句：
“哥，有点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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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周六，也是原定好粉丝来探班的日子。
江导今天特意早早放他们下班。宁涵和洛牧野刚出门，现场立即传来一阵尖叫，久久才得以平息。
因为两家提前沟通过，所以并没有发生攀比谁家的应援场面更好的问题。但现场准备的手幅、展架、餐车等规模也不小。
在助理和经纪人组织下，二人和粉丝进行合影。过后，一人拿了一支马克笔为粉丝签名。
“宁哥怎么瘦这么多，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呀。”“洛洛你是不是又长高了？”“拍戏加油。”“头一次拍戏感觉怎么样呀？”“我们会永远支持你”“……”
这些粉丝都是在众多铁粉中选拔出的到现场探班的名额。
他们兴奋又克制。提的问题都是在关心着二人的日常，拍摄体验，表达着自己的陪伴，从来没有半分踰矩。
宁涵有些感触。因为有这群人的存在，这么多年来他时刻都觉得自己是被需要的。
洛牧野在一旁看着，没来由的羡慕起宁涵这群粉丝。
他值得粉丝们的喜欢。宁涵在专业的领域里能做到更好，永远不会让粉丝们因为实力硬伤抬不起头。
给他十分的喜欢和支持，他就能百倍的投入到提升演技上。洛牧野羡慕那些所有喜欢宁涵的人，他们都能坦白明了地表达对他的喜爱，并把这事当成一种介绍的符号，就像当时的安榆一样。
因为他永远都不会让喜爱他的人失望。
无论是谁。
两人边在手幅上签字，边随意地陪粉丝聊天。
宁涵笑着解释：“瘦了是因为角色需要。不过这附近的小吃街还不错，那天和洛老师一起逛了逛，感觉还不错。”
这是在说网上那张二人交恶的照片。
洛牧野则直白得多，他对他的粉丝们说：“你们都机灵点，别听网上乱造谣。我说的不比营销号靠谱？”
签完一张，他抬起头。“别让我人在组里，还得担心你们是不是又被人骗了。行吗？”
因为两家经纪人嘱咐，宁涵留意着洛牧野和粉丝的交流。这时，他那头粉丝递上了一张印有铭铭的Q版画的手幅。
他的微博上的日常照里铭铭占据了大部分。粉丝都亲切的叫它“弟弟”。
小粉丝头一次近距离的接触明星，紧张得声音都在发抖。“宁哥，这是我画的铭铭……能麻烦您在这张图上替弟弟签个名吗？”
一旁的洛牧野边签名边回答粉丝的问题，还要分神听宁涵这边的动静。于是他听到句“替弟弟”还有什么什么“签名”。
洛牧野顺嘴说了句：“累他干嘛，我自己就能签。”
他靠到宁涵那头，接过粉丝设计的手幅准备签名，发现上面印了只一脸不屑的猫咪图案。跟前不久在宠物店里，因为闹脾气不肯吃猫粮的主子神态像了个十成十。
那趾高气昂的模样像是在嘲笑他说话不过脑。
洛牧野：？
洛牧野：草。
下面的粉丝不明所以，宁涵见洛牧野半天没动作，替他打圆场道：“要不……你继续？”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12颗电子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