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颗电子糖 ...
-
这天，李贺突然给宁涵发消息。
[李贺]：“宁哥，忙着呢？”
[N.]：“刚收工，怎么了？”
[李贺]：“咱们录的那期综艺今天晚上就要播了，咱俩一会儿微博互动一下呗？”
[N.]：“这么快就播了。”
宁涵看了看行程表，时间一晃而过，距离他进组拍戏已经过去一个半月了。
[N.]：“好。”
宁涵登上微博，看到自家团队刚刚用自己的微博转发了节目组原博。他顺着点进李贺的转发微博底下评论。
互动过后，宁涵随手向下翻看李贺的微博，在李贺微博里的“可能感兴趣的人”处，他看到了洛牧野。
宁涵没做犹豫点了右侧的关注。这时他才发现两人的微博变成了相互关注。他不甚在意，宣传过后就退出了微博。
上次的乌龙事件发生以后，宁涵在微信上对自己的冒犯向对方表示抱歉，洛牧野没说什么，只回了句“没事，不用放在心上。”
从那以后，二人把这件事翻篇，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等洛牧野重新回到剧组，他们还是正常搭戏，正常研读剧本，正常在下工后听江导讲自己的峥嵘岁月。
不过还是有点不同往常的改变。
比如，洛牧野不再叫他“哥”，而是跟剧组其他人一样，客套又疏离地称呼他为宁老师。
其实对于这样的做法，宁涵是舒了一口气的。
他最后一次见到宁铭，是在小家伙刚上初中的时候。在那个年龄段的男孩身量才开始抽条，可宁涵却没能亲眼见到他长大以后的样子。
当刚出道的洛牧野始一出现在大众眼前，宁涵就觉得二人十分相似。
洛牧野就像是填补了时间空缺后的宁铭。
骨相相似的脸，褪去稚气和青涩，渐渐变得陌生又压抑的样子。
宁涵无法自已地去收集他的相关消息，可得到的结果总是一次又一次地叫他认清现实。
宁涵时常这样想，如果宁铭能平安长大，那应该也会跟洛牧野如出一辙的耀眼。不仅是他，也会有许多人爱他。
在陈光处得知那个消息以后，如果洛牧野仍时不时在他跟前叫他“哥”，饶是宁涵演技再好也早晚忍不住失态。
所以这样的社交距离刚好。关系退回普通合作伙伴那样，宁涵能和他度过相安无事的一个半月。
不过宁涵偶尔也会回想起自己刚来剧组的那晚。
在人声鼎沸的热闹街市里，洛牧野懒散地踱到自己对面。街角的路灯和集市的霓虹光沉进他的黑眸中，而他却只看得到对方。
洛牧野一手轻压麦克风，笑眼弯弯地问宁涵：“这位观众，想点什么歌？”
-
当晚九点节目准时播出。作为《一张一弛》的忠实粉丝，宁涵打开软件上的实时更新，想要看看节目反响如何。
他进去的时候发现进度条上有几个时间节点，第一个是洛牧野和苏町做早餐的片段。宁涵记得当时他们这些没有任务的人在楼下闲谈，所以他并没有看到此处的视角。
宁涵打开弹幕，准备从这段开始边休息边看。
画面里的两人进厨房以后，洛牧野驾轻就熟地从冰箱里拿出鸡胸肉放到砧板上改刀。
“洛老师手法这么熟练，一看就是在家经常下厨。”苏町洗完菜以后垂手站在洛牧野身后，见没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她就主动让位给洛牧野多点镜头。
“小时候家长总不在家，我慢慢就开始做饭了。”洛牧野切了几片柠檬准备摆盘放进烤箱。“家里还有另一个小孩要照顾，他学不来，只能我来试着做。”
洛牧野之前接受采访的时候就提过，自己舅舅家里还有个妹妹，平时家人忙起来就让他带着妹妹。只不过他把妹妹的信息保护得很好，除了知道有这个人以外，外界连他妹妹叫什么都不知道。
苏町捧场恭维道：“那你妹妹可真幸福，能看到帅哥下厨做饭。”
洛牧野未置可否，没再说话。
弹幕上此时也刷：
“有洛洛这样的哥哥好幸福呜呜呜”
“我想魂穿妹妹！”
“我想魂穿妹妹的嫂子！”
“苏町女神好美我好爱！”
当然，也有些浑水摸鱼的评论夹杂其中，“出道时间不长，人设立了不少”“苏町一把年纪了还不要脸往对方身上贴”
秉着好人好事的精神，宁涵充分遵守了弹幕礼仪，抬手把这些引战的弹幕点了举报。
“洛老师，这莲子放得有点多吧。”屏幕中的洛牧野开始准备主食红豆莲子粥，苏町看他舀了满满三大勺的莲子，不解道。
“没事。”洛牧野将掉出来的莲子擦了擦放回袋子里。
弹幕总是有粉有黑，没过两分钟，就有弹幕说他浪费粮食，引得一片乌烟瘴气地对骂。
宁涵不喜欢这种氛围，于是他关掉了弹幕。
画面一转，宁涵看到正在楼下跟众人闲谈的自己。
“喜欢吃的东西么……我还挺喜欢莲子的。”宁涵不记得自己当初怎么随口提起这事，但剪辑组将这个片段接后，倒显得两人隔着楼上楼下相互呼应一般。
因为宁涵前面没看，又关掉了弹幕，所以他自然不会知道弹幕又一次炸了锅。
“捆绑影帝？你配吗？”
“节目组整活儿，刚才自我介绍叫哥哥那儿就不对劲”
“这么硬也嗑得下去？”
“别说，他俩好像认识了好久似的”
“抱走洛洛不约，单纯合作关系”
……
节目一期只播出上半，画面到众人分配好房间各自休息停止。
宁涵关掉视频，阖眼休息了会儿。突然想起什么，他打开微博。果不其然，节目刚播完热搜上就有好几个词条挂着。宁涵略略扫一眼，跟他相关的有#安榆公费追星##宁涵冷笑话#。
他看到标题大概都能知道是什么内容。可有一个奇怪的词条#宁涵洛牧野？#排在热搜第二明晃晃地挂着还不知所云。
宁涵点了进去，第一条微博把他们两个在《一张一弛》中的互动cut剪了出来，然后文案上配了个“？”
他打开视频，发现原本正常的综艺流程被引导向地剪辑以后，竟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下面除了唯粉们在为了各自的偶像划清界限，竟然也有一小部分人纷纷发着“嗑到了”。
宁涵见怪不怪，毕竟他剪冷圈拉郎cp都会有人说嗑到了，有这种反应很正常。估计过不了一个小时，他们就会在别的视频底下发着同样的话。
可没等这样的想法产生三个小时以后，宁涵在凌晨一点半就接到了陈光打来的电话。
“宁涵，你跟洛牧野究竟怎么回事？”陈光语气低沉，询问道。
“什么？”宁涵凭白被人扰了清梦，说话难得带了火气。“说点人能听的。”
“哎妈呀，怎么还急眼了。”陈光唬人没唬成，一着急家乡话都说出来了，“这不想跟你开个玩笑吗。”
宁涵：……
宁涵从睡梦中清醒过来，缓过神问道：“什么事？”
陈光那边应该是刚开完会，有些嘈杂，他也没卖关子：“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你和洛牧野被人拍到了。”
宁涵这么多年被人拍到的次数不少，无非是些捕风捉影的照片。那些营销号却能用这几张照片颠倒黑白。
他虽然不喜这种行径，却也知道有些人确实是为了生活，所以在不冒犯底线的前提下，他也不会过多为难。
但宁涵十分不喜欢这种因为被人监视着一切，就要委屈自己全副武装东躲西藏的行为。这也是他上次逛夜市只带了个口罩就出门的原因。
他从床上起身，向窗帘后的远处眺望。
对面楼顶的尖端处有明明灭灭的小红灯，一处黯淡就会有另一处亮起，接连不断的。
像极了现在处于极夜时分却仍在暗处窥伺的眼睛，他们无休止，不停歇。
“我俩有什么好拍的，电影的路透？”宁涵说不出心里什么感觉，只觉得今年小暑热意更甚，闷闷沉沉的叫人十分困乏，做什么都抬不起力气。
“综艺不是刚上吗，本来片方打算借热度炒一炒好兄弟，给电影预预热。结果通稿还没发完呢，就有狗仔po图说你们关系破裂。”
“所以呢，这点小事也要弄得满城风雨？片方他们不会处理？”宁涵走回床边，给自己倒了杯温水。
“坏就坏在，营销号集体下场带节奏，现在粉丝们都在撕逼。”陈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说你跟洛牧野不和已经是粉丝里众所周知的事情了，把矛头指向了资方过度消费。再有几个大粉一引导……”
宁涵在圈子里待了太久，不用费心就能想出答案。他问：“有人搅混水？”
陈光：“估计今天白天就能有结果了。”
宁涵不解：“所以你大半夜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没结果的事？”
陈光也知道自己打电话的时机不对，讪笑着回答：“这个时间点年轻人一般都没睡呢。”
“我快三十了谢谢。”
见宁涵起床气发作，陈光在被挂掉之前忙说：“我跟洛牧野团队联系了，下周六组织你们粉丝后援会来探班。这两天你一定配合点宣传，就说你们是好兄弟！”
宁涵：……
宁涵被陈光搅得睡意全无，他打开手机，鬼使神差地滑进他和洛牧野的对话框。
上面的消息还停留在一个月之前，洛牧野发的那句“没事，不用放在心上。”
“这算哪门子好兄弟。”宁涵将手机随手扔到床上，自嘲道。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颗电子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