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颗电子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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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时候来？”虽说没醉，可洛牧野着实是陪江堤喝了不少。他坐在沙发上扶着额角，看向季候风。
看洛牧野神色同平常一样还算清醒，季候风说：“合同还得再签，江堤那边的意思是给你这次演的角色从客串提成二番。具体细节明天再谈，我想还是问问洛哥的想法，所以今晚就先来了。”
洛牧野想了想说：“跟组拍戏确实能学到不少，可我以后不打算接着演戏。还是专注写歌吧。”
季候风：“嗯，之前就是这么说的。那我明天跟江导谈谈。”
洛牧野换了个舒服的坐姿，手抚膝头接着问：“还有呢？这么急着来，除了合同应该还有别的事吧？”
“的确。”季候风收起工作文件，正色道：“最近我听到些动静。有人在查十年前的那起事故，而且是沿着咱们之前预设的路子查的。那就按原计划来？”
洛牧野不在意地阖上眼说：“那群废物应该不会这么快查到。确定是哪边的人了？”
“这倒没，主要是医院那边说，有陌生人冒充死者家属，核对一份很多年前的死亡证明。”
“嗤。”洛牧野听到了什么可笑的笑话，冷哼一声。“家属？”
想到对面的某人，他语气不屑道：“除了他，谁有资格说这种话？”
那个病怏怏的老头子不配，那个因为利益才合作的便宜舅舅更不可能查。无论如何，在洛牧野心里这个称谓只属于一个人。
即使那个人并没有认出自己，甚至在四年前放弃了自己。
洛牧野伸手从大衣口袋的烟盒里拿了根烟。他低头点烟的动作十分娴熟，轻吸了一口后缓缓吐出浓灰色的烟雾。
季候风听到打火机的清脆声音时略停了停。他看了一眼，只觉得弥漫的烟雾仿佛要将洛牧野包裹住。
房间里的灯在进来时都被季候风打开。可在明亮温暖的灯光下，更显得那些阴影龌龊无处遁形。
猩红色的亮光闪烁，二人一时无话。季候风虽然看不出洛牧野的心情，但是却莫名觉得，他被烟雾遮挡住的表情……是孤独的。
“可能是我低估这帮废物了，他们也不算太没用。”洛牧野抽完了一根烟，缓缓道。“没什么可查的，洛牧野只能是洛牧野。医院那边怎么说知道吧？”
季候风看着眼前几近冰冷无情的人，觉得刚才品出的那点孤独感是自己的臆想。他答：“我明白了，洛哥。”
第二天，宁涵在化妆间的时候接到了陈光的电话。
“老板，你……你吃了吗？”
宁涵接到陈光电话，一个东北大汉此时却绞尽脑汁地放软语气想着措辞。
“这个时间段。”宁涵看了下手机显示的时间，9：26。“吃哪餐？”
陈光：“哦不对，你下工没啊？”
宁涵：“我刚开工。”
陈光：“那……”
宁涵：“行了，别吞吞吐吐的。你到底想说什么？”
“那你做好心理准备啊。”陈光踌躇道。
宁涵听到这儿，心下了然问：“查不到？”
“不。全都能查到。”陈光的答案却与以往大相径庭。“就因为这样，过程中没有一点漏洞，医院那边的流程一点问题都没有。所以……”
“所以你的意思是告诉我，宁铭早就死透了。”电话那头的宁涵听起来语气平静，毫无波澜。
“都这么多年了，你一直在找他。要是弟弟没事，他能不回来找你吗？”陈光尝试开解宁涵。“你始终都扑在这件事上。不说别的，你不跟洛牧野合作，搞他和秦瑟的那什么cp……”陈光顿了顿，接着说：“是不是也有他的原因？”
陈光收起往常的严肃，语重心长道：“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为了自己也该放下了，对吧？”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凌乱的声音，却没有人回话。陈光也不催促，只是说：“宁涵，我不多说了。有些事你比我清楚，别叫自己被过去困住。”
其实这样的对谈基本一年会有两三次，但陈光还是想着再劝劝宁涵。
可这次却出了点小意外。
宁涵当时在化妆间里上妆，便让助理唐南叙帮忙举着电话抵在耳边。
变故发生在唐南叙被身后搬运器具的工作人员撞到，宁涵的手机脱手落地。
没等唐南叙捡起那支被按到扩音的手机，手机好巧不巧的被刚走进化妆间的洛牧野拾起。
巧合总是在电光火石间发生。
所以陈光那句没头没尾的“不跟洛牧野合作，搞他和秦瑟的那什么cp”，都被帮忙捡手机的洛牧野听个分明。
幸而没等他听完陈光的毒鸡汤，洛牧野手里的手机就被宁涵抽了回去。
宁涵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而一旁目睹事情经过的唐南叙和化妆师被迫听了一脑门官司。见二人状态不太正常，他们靠向墙边试图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装作自己没听到八卦。
“躲我，还想我和别人组cp？”洛牧野舔了舔下唇，露出一个不知所谓地笑。他恨恨地盯着宁涵，恨不能将面前的人撕碎。洛牧野一字一句道：“宁涵，你好样的。”
顾忌到周围有不相干人等，他没再说话，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洛牧野本来是向宁涵告别的。他客串的戏份今天就已经全部结束了，预定下午的机票马上准备回桂市。
可现在，他有了别的想法。
宁涵坐回椅子上，直觉洛牧野可能是生气了。
毕竟二人涉猎的领域不同，合作的机会本来就少，说是避开的确有些夸张。但这次确实是自己冒犯到正主面前了。
“他可能不太接受嗑真人cp吧，等下了戏以后我再给他道歉。”宁涵像是在自顾自地解释给自己听。
但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
陈光说的话像在他心头梗了根刺。之前相关档案从来都是找不到、查不着。现在事实却明了地摆在他眼前，逼着宁涵不得不接受现实。
“抱歉，给我两分钟。”宁涵对化妆师说完，将头侧过去。在别人看来，他可能只是因为刚刚的插曲在掩饰尴尬。
只有宁涵自己知道，那脆弱的伪装早已不堪一击。
他胸口发滞，喉咙里像是含着冰块，吞咽不能。凉气反倒顺着心脏一路向上，化作水雾让人眼眶滚烫发涨。
宁涵像是把自己割裂成两部分，此刻远远地看着失态的自己，还有心情嘲讽。看吧，早叫你不要查下去，骗骗自己不好吗。现在难受给谁看，坚持了这么久，最后一点念想都没了。
两分钟过后，宁涵恢复如常，对站在一旁的化妆师说：“接着上妆吧。”
立在他身后的唐南叙敏锐地发觉出宁涵的状态不对，欲言又止。此时她的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未读消息。看着自己亮起的手机屏幕，唐南叙最终保持缄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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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正在机场等人的季候风接到对方打来的电话。
“洛哥你到哪儿了？”
洛牧野示意司机拐弯，对季候风说：“我改主意了，二番我当。”
季候风：“啊？”
季候风确认通话对象是本人以后，震惊道：“昨天是谁说的不发展？你行程多满你知道吗？”
“今天下午试音，晚上进行拍摄mv，明天白天去公司开会，开完会还有个秀场活动。”洛牧野笑了，“也不是很满。”
“你不用睡觉的吗？”季候风恨铁不成钢，“什么好身体也经不住这么连轴转。”
“唉。”洛牧野佯装无奈地叹气，“那怎么办呢，好不容易遇到合适的剧本。可能我天生劳碌命吧，因为过度劳累去医院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你拿这威胁我？！”
“友好磋商怎么能叫威胁呢。”
季候风翻看着手机联系人，恶狠狠道：“行，算你狠。我去给你谈行了吧！不过今天的事都定好了，必须回桂市。”
“谢了。”洛牧野在机场前下车，一语双关道：“我要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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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完今天的戏份以后，宁涵去显示器前看效果，看到画面中的自己细节处理的还算不错，他点了点头。
这时江堤的助理走过来贴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怎么了江导？”一旁的宁涵看他蹙起眉头询问道。
江堤摆摆手，解释道：“没事。就是林编看中小洛了，想给他加戏码。可惜人家档期太满，接不了。制片方听说了以后想塞人进来，麻烦得很。”
宁涵又想起早上在化妆间的乌龙，喃喃道：“这次是真的躲开了。”
正说着，江堤的电话响起。
“喂，你好。”
“什么？他同意了？！”江堤不明白怎么电话那头转变得如此之快，但这并不耽误他解决了眼下的问题。
江堤喜形于色，连咳嗽两声压下笑意。“哎呦太可惜，我也想啊，可是片方那边难搞哦……啊，那他什么时候能进组？嗐，行吧，既然你们这么坚决，那我让副导演去谈吧。”
挂掉电话后，江堤问宁涵：“嗯？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宁涵摇摇头，“是听到好消息了？”
“可不吗，洛牧野经纪人刚给我打电话。”解决掉一个头疼的麻烦，江堤豁亮了不少。“说洛牧野答应继续出演了，资方那边他们去谈。”
宁涵中肯地评价：“这下不用磨合新人，还挺好的。”
“宁老师，太官方了吧。”江堤揶揄道。
宁涵却不接他的话头，说：“实事求是而已。”
“小洛不仅戏好，人也不错。”看宁涵不为所动，江堤替他说话。
当初选角的时候，洛牧野的团队担心他和角色形象不符，初登荧幕驾驭不了这类角色，一直不肯松口。
当时开会林风也在，他花了半个多小时给对方团队讲述这个角色的经历和高光点。江堤明白林风的想法，可林风还是太年轻，不然也不会因为选角问题开罪那么多人。
哪有人在资本的博弈里不在乎利益，反而高谈阔论理想的？
但洛牧野却向前倾身，认认真真地听了半个小时，时不时在剧本上做些标记，跟林风敲定细节。
最后在双方谈判后期，洛牧野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就到这儿吧。”他认真地翻看剧本，“这个角色我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10颗电子糖
